農民工的笑話,值三千萬_第9章 9
時間在紅土地裡紮了根。
日復一日,我在鋼筋水泥的叢林裡搏殺,沙塵和汗水在臉上結出硬殼。
「陳剛,聽說了嗎?」工友叼著煙湊近,「李悅調去總公司當秘書了,跟王啟明雙宿雙飛呢!」
我抹了把汗,繼續校準測量儀:「哦?」
「人家現在可是‘總公司一枝花’!王啟明他爹最近在澳門賭場栽了大跟頭,兒子倒混得風生水起……」
我盯著儀器裡跳動的資料線。
郎才女貌?不過是用青春換金絲籠的買賣。
某天暴雨沖垮了新澆的混凝土基座。
我衝進雨幕記錄塌方資料:「降雨量120mm,水泥標號不足,排水溝設計缺陷……」
當夜在漏雨的板房裡,趙總扔給我一沓圖紙:「能看出問題嗎?」
我指著結構圖:「支撐梁配筋率差0.2%,溫差應力沒計算。」
他眼裡閃過驚訝,把《結構力學》拍在我胸口:「下週交讀書筆記。」
此後兩年,趙總成了我的鍊鋼人。
他讓我從拌水泥開始理解材料特性,逼我在暴曬下測算鋼筋承重極限。板房深夜常亮著燈,他抽著煙給我講微積分在工程的應用,罵我蠢時連書帶本砸過來。
當我在圖紙簽下「陳剛複核」時,鋼印般的字跡力透紙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