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邊軍：從炮灰到封侯_第4章 軍中新貴
第4章 軍中新貴
百戶府的燈籠在風中搖晃，像是要把黑夜撕開一道口子。
陳鐵山坐在案前，面前擺著一張粗糙的地圖。這是他花了一個月時間，帶著斥候走遍方圓百里畫出來的。每一條河流，每一座山丘，每一個牧民帳篷的位置，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大人，」門外傳來聲音，”商隊趙掌櫃求見。“
趙全是個四十多歲的山西商人，常年往返於宣府和草原之間。他走進來時，身上還帶著草原的寒氣。
”聽說百戶大人要收商稅？」趙全開門見山。
陳鐵山笑了：“不是收稅，是買訊息。”
他推過一個小布袋，裡面裝著十兩銀子：“韃靼人的動向，草原上的風吹草動，我要知道一切。”
趙全的眼睛亮了。他不是沒見過錢，但沒見過這麼直接的交易。
“大人想要什麼？」
”察哈爾部的兵力部署，各部之間的關係，最重要的是——」陳鐵山壓低聲音，“他們什麼時候會再來。”
趙全沉吟片刻：“我有個侄子在草原上做馬倌，可以傳話。但草原上的訊息，要銀子買。”
“我給雙倍的價錢。」陳鐵山又推過一個布袋，”但訊息必須準確，遲一天，扣一成。“
就這樣，邊關最大的情報網開始建立。
一個月後，陳鐵山收到了第一條訊息：察哈爾部正在集結兵力，目標很可能是宣府鎮。
但光有情報還不夠。
”立正！“
訓練場上，陳鐵山的聲音像刀子一樣鋒利。在他面前，站著一百個精挑細選計程車兵——這就是他的”鐵山營“。
”從今天起，」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你們不再是農民，不再是工匠，是軍人。軍人的第一課是什麼？”
“服從！”一百個聲音整齊劃一。
陳鐵山滿意地點頭。這是他訓練一個月的結果。
“老規矩，」他指著遠處的靶子，”五十步，脫靶的加練一個時辰。“
士兵們開始射擊。改良火繩槍的槍聲此起彼伏，靶子上密密麻麻都是彈孔。
”報數！“
”第一隊，命中率九成！“
”第二隊，命中率九成二！“
”第三隊，命中率九成五！“
這個數字讓路過的其他百戶臉色發白。他們最好計程車兵，命中率也不過七成。
但陳鐵山知道，這只是開始。
”劉把總，」他把劉把總叫過來，“帶他們去跑山。一個時辰，負重二十斤，跑不完的不準吃飯。”
劉把總現在對陳鐵山言聽計從。上次以百破千的戰績，讓整個前鋒營都服了。
“大人，」劉把總小聲說，”其他百戶都在說閒話，說您練兵太狠。“
陳鐵山冷笑：”等他們上了戰場，就知道狠不狠了。“
但政治比戰場更復雜。
千戶府裡，王千戶正在接待一個特殊的客人——宣府鎮總兵派來的監軍太監。
”王大人，」太監尖細的聲音刺得人耳膜疼，“聽說您手下有個百戶，練兵練得很特別？”
王千戶心裡一緊：“回公公，是有個陳百戶，練得不錯。”
“不錯？」太監冷笑，”咱家聽說，他練的兵都快趕上京營了。一個小小的百戶，要這麼多精兵幹什麼？“
王千戶額頭見汗：”公公明鑑，陳百戶練兵是為了保家衛國......“
”保家衛國？」太監突然提高聲音，“還是為了擁兵自重？”
訊息傳到陳鐵山耳中時，他正在給士兵們講解戰術。
“大人，」劉把總臉色發白，”監軍要治您的罪！“
陳鐵山卻笑了：”正好，我正想會會這位公公。“
第二天，陳鐵山帶著”鐵山營“去了總兵府。
不是請罪，是獻俘。
三天前，根據趙全的情報，陳鐵山帶著”鐵山營“夜襲了一個韃靼小部落，抓到了察哈爾部的重要人物——一個臺吉的兒子。
”末將陳鐵山，參見總兵大人！“
宣府鎮總兵楊大人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將，臉上刻著風霜的痕跡。他看著跪在堂下的年輕人，又看看被綁著的韃靼貴族。
”你就是那個以百破千的陳百戶？」
“末將不敢當。”
“不敢當？」楊總兵突然笑了，”本將打了三十年仗，還沒見過以百破千的。你倒說說，是怎麼做到的？“
陳鐵山不卑不亢：”回大人，末將只是利用了地形，加上一點小小的改進。“
”小小的改進？」楊總兵顯然對這個回答不滿意，“什麼改進能讓火繩槍射得更快？”
陳鐵山早有準備，從懷裡掏出一張圖紙：“大人請看，這是末將改良的火繩槍圖紙。”
圖紙上畫著改良後的火繩槍，標註了每一個細節的改進。
楊總兵看得入神：“這些......都是你設計的？”
“末將只是借鑑了一些古籍。”
監軍太監的臉色很難看。他本想借題發揮，沒想到陳鐵山立了更大的功。
“陳百戶，」楊總兵突然正色，”本將命你為千戶，領兵五百，專責邊關防務！“
堂下一片譁然。
從百戶到千戶，正常需要三年軍功，陳鐵山只用了三個月。
但更大的驚喜還在後面。
軍營醫館裡，林婉兒正在給傷員換藥。
她是軍醫林老的女兒，從小跟著父親學醫。十八歲的年紀，卻有著不符合年齡的沉穩。
”林姑娘，」陳鐵山走進醫館，“聽說你找我？”
林婉兒頭也不抬：“聽說陳千戶要帶兵出征？”
“訊息倒靈通。」陳鐵山笑了，”怎麼，林軍醫擔心我？“
”誰擔心你！」林婉兒突然抬頭，臉卻紅了，“我是擔心那些士兵。你練兵太狠，傷亡肯定大。”
陳鐵山正色道：“林姑娘，慈不掌兵。我練兵狠，是為了讓他們少流血。”
林婉兒沉默片刻，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這是我爹配的止血藥，戰場上用得上。”
陳鐵山接過布袋，指尖碰到林婉兒的手，兩人都愣了一下。
“還有，」林婉兒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平安符，我爹說......能保平安。“
那是一個小小的紅色平安符，上面繡著”平安“二字。
陳鐵山把平安符系在刀柄上：”謝謝。等打完仗，我請你喝酒。“
林婉兒低頭繼續換藥，但嘴角微微上揚。
一個月後，陳鐵山的”鐵山營“已經擴充到五百人。
這五百人分成五個百人隊，每個隊都有專門的職責：
一隊：火器隊，裝備最新改良火繩槍
二隊：騎兵隊，負責快速機動
三隊：步兵隊，裝備長槍和刀盾
四隊：弓箭隊，遠端支援
五隊：斥候隊，負責情報收集
更重要的是，情報網已經覆蓋了整個草原。
趙全的商隊成了最好的掩護，每個商人都成了情報員。草原上的風吹草動，三天內就能傳到陳鐵山耳中。
”大人，」劉把總現在是他的副千戶，“最新情報，察哈爾部正在集結兩千騎兵，目標是我們。”
陳鐵山看著地圖：“兩千騎......這次要玩大的了。”
“要不要向總兵求援？”
“不用。」陳鐵山笑了，”兩千人，我們吃得下。“
劉把總倒吸一口涼氣：”千戶，五百對兩千，這......“
”誰說我們要正面對抗？」陳鐵山指著地圖上的標記，“這次，我們給他們準備個更大的驚喜。”
窗外，軍營的燈火通明。
陳鐵山摸著刀柄上的平安符，突然想起了林婉兒的話：“慈不掌兵。”
但有時候，仁慈和勝利並不矛盾。
只是要看，怎麼打這一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