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邊軍:從炮灰到封侯_第1章 死囚營里
第1章 死囚營裡
陳鋒是被鐵鏈的嘩啦聲驚醒的。
刺鼻的黴味混著血腥味鑽入鼻腔,他下意識去摸腰間的92式手槍,卻摸到一把生鏽的腰刀。睜眼瞬間,二十年的特種兵本能讓他瞬間評估環境:三面土牆,一面鐵柵欄,頭頂是茅草屋頂,身下是發黴的稻草。
這不是阿富汗的山洞,也不是金三角的毒窩。
“新來的?”隔壁牢房傳來沙啞的聲音,“別費勁了,逃不掉的。”
陳鋒低頭,看見自己穿著粗布衣服,手腳被鐵鏈鎖住。更讓他震驚的是這雙手——粗糙、佈滿老繭,絕不是他練槍二十年的手。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最後的畫面是邊境緝毒任務,他為了掩護戰友撲向手雷,然後......白光。
現在,他是大明朝宣府鎮的一名逃兵,原主也叫陳鋒,哦不,現在叫陳鐵山。三天前從戰場上逃跑,被抓住後按軍法當斬,連坐九族。
“午時三刻問斬。”隔壁的老兵咳嗽著說,聲音像破風箱,“我數過了,這是第三批。”
陳鋒摸向胸口,那裡有一道新鮮的鞭痕。原主的記憶告訴他,這是被軍棍打的。三天前那場遭遇戰,韃靼騎兵如狼群般沖垮了大明軍隊的陣型,原主被嚇破了膽,扔下武器就跑。
但現在,恐懼不屬於他。
特種兵陳鋒的靈魂讓這具身體重新挺直了脊樑。他仔細觀察牢房:木柵欄腐朽程度、地面土質、守衛換崗時間......每一個細節都可能是生機。
“兄弟,”他轉向隔壁,“還有活路嗎?”
老兵慘笑:“活路?看見那根木樁了嗎?”他指著牢房角落,“昨天還坐著個跟你一樣問活路的人,現在腦袋掛在轅門上。”
正午的陽光像刀子般刺下來。
陳鋒被兩個軍士拖出牢房時,刑場已經圍滿了人。監斬官穿著青色官服,面前擺著令箭。三十多個逃兵跪成一排,後面是手持鬼頭刀的劊子手。
“宣府鎮總兵令:臨陣脫逃者,斬立決!”監斬官的聲音在寒風中格外刺耳。
陳鋒數了數,劊子手只有十個人,這意味著——分批處決。
他的心臟跳得很快,但不是恐懼,是興奮。特種兵的本能告訴他,混亂就是機會。
第一批十個逃兵被按倒在木樁上。鬼頭刀落下的瞬間,陳鋒聞到了血腥味,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但他沒有閉眼,反而看得更仔細:劊子手的站位、軍士的站位、圍觀人群的動向。
第二批時,意外發生了。
“韃子!韃子來了!”
遠處傳來淒厲的喊聲。監斬官猛地站起,只見地平線上出現了黑壓壓的騎兵,像一片烏雲般壓過來。
刑場瞬間大亂。圍觀的老百姓四散奔逃,劊子手也握不穩刀了。
“都別慌!”監斬官拔出佩刀,“所有軍士,列陣!”
但來的太快了。韃靼騎兵的馬蹄聲如雷鳴般逼近,轉眼間就到了百步之外。這些草原狼騎顯然早有預謀,專門選在明軍處決逃兵、軍心不穩的時候突襲。
監斬官臉色煞白。他身邊只有二十個軍士,而對面至少來了五十騎。
“大人!”一個軍士大喊,“撤吧!”
“撤?」監斬官的刀在發抖,”棄城而逃,按軍法......“
話沒說完,一支箭擦著他的頭盔飛過。監斬官終於意識到,現在不是講軍法的時候。
但陳鋒等的就是這一刻。
”大人!“他突然大喊,聲音蓋過了馬蹄聲,”小的願戴罪立功!“
監斬官愣了一下,轉頭看向這個死囚。陽光下,年輕人的眼睛亮得嚇人,沒有死囚的絕望,只有獵人的冷靜。
”就憑你?」監斬官冷笑。
陳鋒活動了下手腕,鐵鏈嘩啦作響:“就憑我能讓這些韃子有來無回。”
生死關頭,監斬官已經沒有選擇。他一刀砍斷陳鋒手上的鐵鏈:“你要是敢跑,老子親手剁了你!”
陳鋒笑了。他撿起地上一把掉落的腰刀,掂了掂重量——太輕,但夠用。
韃靼騎兵已經衝到五十步外。這些草原漢子穿著皮甲,手持彎刀,嘴裡發出野狼般的嚎叫。
陳鋒迅速觀察地形:刑場左側是土坡,右側是樹林,後面是城牆。典型的伏擊地形。
“所有人,退到土坡後面!”他大喊,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把屍體堆起來當掩體!”
監斬官愣了一下,居然下意識服從了這個死囚的命令。
當韃靼騎兵衝到三十步時,陳鋒動了。
他沒有迎上去,而是衝向右側樹林。這個舉動讓韃靼人愣了一下——明軍居然不逃跑?
但下一秒,他們就知道了原因。
陳鋒在樹林邊緣突然轉身,腰刀如毒蛇般刺出。第一個韃靼騎兵根本沒想到這個“逃跑”的明軍會反擊,彎刀還沒舉起,就被刺穿了喉嚨。
更可怕的是陳鋒的戰術。
他不是蠻幹,而是利用地形。每殺一個韃靼人,就退回樹林一步,讓騎兵的衝擊力發揮不出來。同時,他故意把戰場引向樹林深處,讓韃靼騎兵不得不下馬作戰。
監斬官看得目瞪口呆。這個死囚的刀法不算精妙,但每一刀都直奔要害。更可怕的是他的冷靜——殺第一個人時手都沒抖。
“弓箭手!”陳鋒突然大喊,“土坡上有弓箭手!”
監斬官這才反應過來,刑場旁邊的土坡上確實有幾個軍士拿著弓箭。在陳鋒的指揮下,這些原本慌亂的軍士居然開始有序射擊。
韃靼人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他們本想趁亂劫個刑場,沒想到碰上了硬茬子。
當第十個韃靼人倒下時,草原狼騎開始撤退。他們不怕死,但怕死得不明不白。
戰鬥結束時,陳鋒的刀已經卷刃。他站在屍體中間,身上濺滿了血,但眼神依然冷靜。
監斬官走過來,上下打量著這個年輕人:“你叫什麼名字?”
“陳鐵山。”他回答,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
“以前是幹什麼的?”
“種田的。”陳鋒撒了個謊。他總不能說自己來自六百年後。
監斬官顯然不信,但沒有追問。他撿起地上一支韃靼人掉落的箭,箭頭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從今天起,」監斬官把箭遞給他,”你不是逃兵了。“
陳鋒接過箭,指尖傳來金屬的冰涼。這支箭的箭頭呈三稜形,典型的蒙古樣式,但箭桿上刻著一個小小的記號——那是某個部落的圖騰。
”大人,」他突然說,“這些韃子不是普通的劫匪。”
監斬官眯起眼睛:“什麼意思?”
“他們穿的是統一制式的皮甲,用的都是同樣的箭。」陳鋒轉動著箭頭,”這是斥候,不是散兵遊勇。“
監斬官的臉色變了。他這才注意到,這些韃靼人確實不像普通的草原劫匪。
”你的意思是......“
”大部隊在後面。」陳鋒望向草原深處,“這些人是來探路的。”
監斬官的手下意識地握緊了刀柄。如果陳鋒說的是真的,那麼宣府鎮即將面臨一場大戰。
而這場大戰,將是陳鋒——或者說陳鐵山——改變命運的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