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邊軍：從炮灰到封侯_第2章 初戰建功
第2章 初戰建功
軍械庫的味道讓陳鐵山皺起鼻子。
硫磺、硝石、陳年的油脂，還有鐵鏽的味道混在一起，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老軍械匠老周蹲在角落裡，用佈滿老繭的手擦拭著一支火繩槍，槍身上的銘文顯示它已經有十年曆史。
“這就是我們的火器？」陳鐵山接過槍，眉頭皺得更緊了。
老周頭也不抬：”嫌差？有本事你自己造一支。“
陳鐵山沒接話，而是仔細檢查這支火繩槍。槍管有細微的裂縫，火門設計粗糙，引藥池太小，扳機彈簧鬆弛——在現代特種兵眼裡，這簡直就是燒火棍。
但他知道，在這個時代，這已經是最好的武器了。
”周師傅，」陳鐵山蹲下來，聲音放低了，“如果我說能讓這槍射得更遠、更準、更快，你信嗎？”
老周終於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小子，你知道我造了多少年槍嗎？三十年！從永樂年到現在，我造的槍殺過的韃子能堆成山！”
“但三十年了，」陳鐵山拿起一塊木炭，在地上畫了起來，”火藥的配方還是一硝二磺三木炭，對麼？“
老周的手停住了。
陳鐵山繼續畫：”如果改成四硝一磺五木炭呢？再加一點白糖？“他畫的是現代黑火藥的改良配方，”槍管再長兩寸，火門再小一分，引藥池加深半分......“
老周的眼睛越來越亮。他是老工匠，聽得懂這些技術細節。
”等等！」老周突然站起來，從懷裡掏出個小本子，“你說慢點，我記下來。”
接下來的三天，軍械庫成了兩人的秘密實驗室。
第一天，他們改良火藥。陳鐵山指導老周按照新配方調配：硝酸鉀提純、硫磺研磨、木炭篩選，甚至加入了少量白糖增加燃燒速度。當第一縷青煙升起時，老周的手抖得像篩糠。
“這......這比原來的火藥快了一倍！」老周看著燃燒速度，聲音發顫。
第二天，改進槍管。陳鐵山用現代膛線概念指導老周：”不是光加長，要在這個位置刻出膛線，讓子彈旋轉。“他用手比劃著，”就像陀螺，旋轉才穩定。“
老周雖然聽不懂”陀螺“是什麼，但工匠的直覺讓他明白了原理。
第三天，最佳化扳機。陳鐵山把現代槍械的扳機結構畫給老周看：”這裡加個彈簧，這裡削薄一點，擊發更乾脆。“
當改良後的第一支火繩槍試射時，整個軍械庫的人都圍了過來。
五十步外，碗口粗的樹應聲而斷。
”這......」老周的手在發抖，“這怎麼可能？”
陳鐵山笑了：“周師傅，時代變了。”
但光有武器還不夠。
訓練場上，陳鐵山面對二十個新兵，開始了他的第一課。
“從今天起，」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釘在地上，”你們不是農民，不是工匠，是士兵。士兵的第一課是什麼？“
新兵們面面相覷。這些人都是從附近村子徵來的，昨天還在種地，今天就成了兵。
”是紀律！“陳鐵山突然暴喝，聲音震得樹葉都發抖，”是服從！是信任！“
他讓新兵們站成一排，每人發了一支改良火繩槍。
”傳統戰法是三排輪射，」陳鐵山在地上畫著戰術圖，“但我們要改成兩排。第一排跪射，第二排立射，裝填速度提高一倍。”
一個滿臉橫肉的老兵冷笑：“毛都沒長齊的小子，懂什麼打仗？老子殺韃子的時候，你還在吃奶呢！”
這個老兵姓劉，是把總，參加過三次北伐，臉上有道疤是韃靼人留下的。
陳鐵山沒有生氣，只是指了指五十步外的靶子：“劉把總，敢不敢比試比試？”
劉把總冷笑著接過傳統火繩槍，裝填、瞄準、射擊——脫靶。
陳鐵山接過改良槍，同樣的動作，靶子中心多了一個洞。
老兵的臉色變了。
“不是槍的問題，」陳鐵山平靜地說，”是人的問題。“
但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五天後，斥候來報：韃靼人來了。
這次不是小股騎兵，是真正的部隊——察哈爾部的一百騎，打著黑狼旗，顯然是來報復上次斥候被殺的仇。
前鋒營只有二十人。
”跑吧！」劉把總臉色發白，“二十對一百，沒有勝算！”
陳鐵山卻笑了：“把總，聽說過三段射擊嗎？”
他把二十人分成三排，每排七人，最後一排六人。改良火繩槍一字排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衝過來的騎兵。
“記住，」陳鐵山的聲音冷靜得像冰，”韃子的馬快，但再快的馬也快不過子彈。第一排放完退到第三排裝填，迴圈射擊，不要停！“
韃靼騎兵出現在地平線上時，太陽正好在他們背後，形成了一片黑壓壓的剪影。
”穩住！」陳鐵山大喊，“等他們進入五十步！”
馬蹄聲如雷鳴，草原騎兵的彎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第一排，放！”
七聲槍響幾乎同時爆發，衝在最前面的七個韃靼人栽下馬。他們的皮甲在改良火繩槍面前像紙一樣脆弱。
“第二排，放！”
又是七聲，韃靼人的衝鋒陣型出現了混亂。馬匹受驚，有的騎兵被甩下來，有的被後面的馬踩死。
“第三排，放！”
當韃靼人衝到三十步時，已經倒下了二十一人。
“第一排裝填完畢，放！”
現在輪到明軍展示什麼叫現代戰術了。三排士兵像機器一樣精準運轉，裝填、瞄準、射擊，迴圈往復。
韃靼人終於意識到不對勁。這些明軍的火器射速太快，準頭太準。他們的彎刀還沒碰到明軍的衣角，就已經有同伴倒下。
但他們已經衝起來了，停不下來了。
“自由射擊！」陳鐵山大喊，同時抽出自己的腰刀。
二十支改良火繩槍同時開火，密集的彈丸像死神的鐮刀般掃過戰場。韃靼人的衝鋒陣型徹底崩潰。
劉把總看得目瞪口呆。他參加過無數次戰鬥，但從未見過這樣的場景——二十個明軍像砍瓜切菜一樣屠殺一百個韃靼騎兵。
當最後一個韃靼人倒下時，前鋒營計程車兵們還保持著射擊姿勢。
戰場上安靜得可怕。
”清點傷亡！」陳鐵山命令。
結果讓所有人大吃一驚：明軍零傷亡，韃靼人全軍覆沒。
劉把總突然單膝跪地：“陳什長，我老劉服了！以後你說東，我絕不往西！”
陳鐵山把他扶起來：“把總，我們是兄弟。從今天起，前鋒營不分新老，只分生死。”
監軍太監的嘉獎很快就到了。陳鐵山因功升為什長，賞銀十兩，更重要的是，他獲得了訓練新軍的權力。
夜裡，他獨自坐在軍械庫裡，擦拭著那支改良火繩槍。槍身上刻著一個小小的標記——一個三角形，裡面有個圓點。
這是現代特種部隊的標記。
“周師傅，」他對正在收拾工具的老周說，”如果我說，這槍還能再改進，你信嗎？“
老周頭也不抬：”小子，我這把老骨頭就交給你折騰了。只要能讓弟兄們少死幾個，怎麼改都行。“
陳鐵山望向窗外的月亮。他知道，自己已經在這個時代紮下了第一根釘子。
下一步，是百戶。
而更大的舞臺，還在等著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