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鏢迷蹤_第5章 鏢中有鏢
第5章 鏢中有鏢
子時將至，京城燈火通明。
聽雨軒坐落在皇城東南角，外表是一座普通的書院，實則暗藏玄機。霍雲崢潛伏在暗處，觀察著這座看似平靜的建築。龍淵劍在背上低鳴，血玉扳指在指間發燙，像是在提醒他即將面對的命運。
他繞著聽雨軒走了一圈，發現建築佈局暗合九宮八卦，竟是按照前朝密庫的規格建造。每根廊柱上都刻著微不可見的符文，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青光。
“果然不簡單。”霍雲崢喃喃自語。
正門戒備森嚴，但後牆有一處狗洞，剛好夠一人透過。他鑽入聽雨軒，發現裡面別有洞天。庭院中央是一座假山，假山上流水潺潺，水聲掩蓋了地下的機關運轉聲。
“霍少當家，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假山後傳來。
霍雲崢心中一驚，卻見宰相蕭遠山緩步而出，身後跟著八個黑衣侍衛。蕭遠山穿著紫色官服，面容慈祥，但眼神銳利如刀。
“蕭相。”霍雲崢從暗處走出，手按劍柄。
“比我想象中來得快。”蕭遠山微笑，“柳青那丫頭，果然對你動了真情。”
“柳青在哪？”
“在裡面等你。”蕭遠山做了個請的手勢，“今晚，所有人都在等你。”
霍雲崢跟著蕭遠山穿過幾道暗門，來到一座地下宮殿。宮殿金碧輝煌，與上面的書院判若兩地。殿內已經聚集了不少人：皇帝、皇后、柳青，還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他的母親（生母，當今皇后）。
“崢兒。”皇后淚眼婆娑，想要上前，卻被皇帝攔住。
“終於見面了。”皇帝看起來不過四十出頭，面容與霍雲崢竟有七分相似，“朕的...侄兒。”
“侄兒？”霍雲崢冷笑，“還是太子？”
“都是。”皇帝嘆息，“二十年前，你父親（前朝太子）臨終前，將傳國玉璽和你託付給朕。朕本想讓你平凡一生，但...”
“但宰相不甘心。”霍雲崢看向蕭遠山。
蕭遠山鼓掌：“聰明。不愧是龍種。”他轉向皇帝，“陛下，事已至此，不如開啟天窗說亮話。傳國玉璽在誰手中，皇位就該是誰的。”
“玉璽？”霍雲崢取出碎玉，“這個？”
“假的。”蕭遠山不屑，“真正的玉璽，一直在陛下手中。但...”他露出詭異的笑容，“但開啟前朝密庫，需要的不是玉璽，而是...”
“我的血。”霍雲崢接道。
殿內突然安靜。柳青想要說話，卻被蕭遠山一個眼神制止。
“你早就知道。”蕭遠山眯起眼睛。
“從血玉扳指發燙開始。”霍雲崢舉起扳指，“這是鑰匙，我的血是鎖，聽雨軒是門。”
“那就請吧。”蕭遠山做了個請的手勢。
皇后突然擋在霍雲崢面前：“不！密庫開啟，崢兒會死！”
“為了天下，死一個皇子算什麼？”蕭遠山冷酷地說。
“他是你兒子！”皇后尖叫。
殿內再次安靜。霍雲崢看向皇帝，發現皇帝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什麼意思？”霍雲崢聲音發澀。
“蕭遠山是你生父。”皇后淚如雨下，“二十年前，我與宰相私通，生下了你。你真正的父親是...”
“夠了！”蕭遠山突然暴怒，“柳青，帶他去密庫！”
柳青猶豫了一下，走向霍雲崢：“跟我來。”
“你也是他的女兒？”霍雲崢問。
柳青點頭，眼中含淚：“我是他的私生女，被安排接近你。但...”她突然抱住霍雲崢，“但我真的愛上了你。”
“那就背叛他。”霍雲崢低聲說。
柳青眼中閃過決絕，突然拔劍刺向蕭遠山：“不！我選他！”
殿內頓時大亂。黑衣侍衛圍攻柳青，皇帝護著皇后後退。霍雲崢趁機拉著柳青衝向密庫入口。
“血衣衛！”霍雲崢高舉血玉扳指，“現身！”
地面突然震動，四周牆壁裂開，數百名身穿血衣的武士從暗處湧出。他們面色蒼白，像是沉睡了二十年，但動作敏捷，瞬間控制了局面。
“前朝死士！”蕭遠山臉色大變，“怎麼可能...”
“你以為只有你會佈局？”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眾人回頭，只見一個白髮老者從暗處走出。霍雲崢認出這是他在破廟見過的神秘老人。
“外祖父？”霍雲崢試探地問。
“前朝國師，也是你母親的父親。”老者微笑，“二十年前，我就佈下了這個局。血衣衛不是死了，而是沉睡，等待真正的主人喚醒。”
“你是誰的主人？”皇帝警惕地問。
“當然是...”老者指向霍雲崢，“前朝太子與現朝皇后之子，真正的皇位繼承人。”
殿內再次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霍雲崢身上。
“不。”霍雲崢突然說，“我不要皇位。”
“什麼？”眾人震驚。
“我要真相。”霍雲崢看向蕭遠山，“二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蕭遠山突然狂笑：“真相？真相就是你父親（前朝太子）發現了宰相的陰謀，被滅口。你母親（現朝皇后）為了保護你，委身於皇帝。你養父為了保護你，犧牲了自己。而朕...”他指向皇帝，“朕不過是傀儡！”
“那傳國玉璽...”
“是假的。”皇帝終於開口，“真正的玉璽，在你母親（生母）手中。她才是真正的佈局者。”
皇后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盒子：“崢兒，這是前朝皇帝的最後遺詔，傳位於你。但...”她看向霍雲崢，“但你可以選擇不要。”
“我選擇...”霍雲崢看向柳青，“我選擇帶她走。遠離這一切。”
“不可能！”蕭遠山怒吼，“密庫必須開啟！”
“那就同歸於盡。”霍雲崢突然將血玉扳指捏碎，“沒有鑰匙，誰也別想開啟密庫。”
扳指碎裂的瞬間，整個聽雨軒開始崩塌。血衣衛死士紛紛倒下，像是完成了最後的使命。
“快走！”柳青拉著霍雲崢衝向出口。
皇后突然擋在他們面前：“崢兒，帶著這個。”她塞給霍雲崢一個錦囊，“裡面有你父親（生父）留給你的最後一樣東西。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你都是龍的兒子，不是棋子。”
“娘！”霍雲崢第一次叫出這個字。
皇后淚如雨下：“去吧，去創造屬於你自己的命運。”
聽雨軒在崩塌，眾人四散奔逃。霍雲崢拉著柳青衝出廢墟，身後是宰相的怒吼和皇帝的嘆息。
他們跑到安全地帶，回頭望去，聽雨軒已化為廢墟。但廢墟中，一道金光沖天而起，像是某種儀式的完成。
“結束了？”柳青問。
“不。”霍雲崢開啟錦囊，裡面是一枚新的血玉扳指，還有一張紙條：“真正的密庫，在心裡。”
“什麼意思？”
“意思是...”霍雲崢戴上新扳指，“我們可以開始新的生活了。”
柳青靠在他肩上：“去哪裡？”
“去一個沒有皇位、沒有陰謀的地方。”霍雲崢握住她的手，“去開鏢局，真正的鏢局。”
“那傳國玉璽...”
“讓它隨著廢墟埋葬吧。”霍雲崢看向遠方，“我們押送的，是新的希望。”
遠處，朝陽升起，照亮了新的道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