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鏢迷蹤_第4章 絕境反殺
第4章 絕境反殺
鬼市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霍雲崢和柳青從密道衝出，卻發現整個鬼市已成修羅場。錢忠站在高處，身後是密密麻麻的鬼面殺手，足有百人之多。他們臉上戴著各色鬼面具，在火光中顯得格外猙獰。
“霍雲崢，你終於出來了。”錢忠的聲音透過火光傳來，帶著勝券在握的得意，“交出玉佩，留你全屍。”
霍雲崢握緊血玉扳指，感受著其中傳來的溫熱。父親（養父？叔叔？）臨終的話在耳邊迴響：“血玉扳指，號令三十六路綠林好漢。”他低頭看向扳指，發現內側的紋路在火光中竟顯現出一張微型地圖，指向聽雨軒的方位。
“就憑你們？”霍雲崢冷笑，突然高舉玉佩，聲音穿透夜空，“三十六路好漢，何在？”
四周突然湧出數十人，個個黑衣蒙面，手持利刃。但人數懸殊，明顯處於劣勢。霍雲崢心中一沉，看來三十六路好漢這些年也被錢忠暗中削弱了不少。
“螳臂當車。”錢忠不屑地揮手，“殺！一個不留！”
鬼面殺手如潮水般湧來。霍雲崢拔劍迎敵，卻發現自己的武功竟比平時強了數倍。每一劍揮出，都帶起一片血霧。血玉扳指在指間發燙，一股奇異的力量湧入四肢百骸，劍招竟與記憶中父親的血影劍法一模一樣。
“血影劍法！你竟然...”錢忠驚呼，眼中第一次出現恐懼，“霍遠山把血衣衛的秘傳劍法教給了你？”
霍雲崢的劍越來越快，身影在火光中化作一道血影。所過之處，殺手紛紛倒地。但敵人太多，三十六路好漢漸漸不支。鮮血染紅了青石板，空氣中瀰漫著鐵鏽的味道。
柳青突然擋在他身前，長劍如虹：“走！我拖住他們！”
“不行！”霍雲崢抓住她的手腕，“要走一起走！”
“聽我說！”柳青眼中含淚，反手握住他的手，“我是皇帝派來的密探，但我...我已經背叛了皇上。因為...”她突然踮起腳尖吻住霍雲崢，“因為我愛上了你。從我第一次見到你，在鏢局後院練劍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完了。”
霍雲崢震驚，但此刻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柳青推開他，轉身迎向追兵，劍光如瀑。
“柳青！”霍雲崢想衝回去，卻被兩個黑衣人攔住。
“去找聽雨軒！那裡有真相！”柳青的聲音被刀劍聲淹沒，“記住，子時之前！”
霍雲崢咬牙，施展輕功躍上屋頂。身後傳來柳青的慘叫，但他不敢回頭。鬼市在火海中崩塌，像一場盛大的葬禮。磚瓦倒塌的聲音，木材燃燒的聲音，還有...柳青最後的那聲“活下去”。
他狂奔在夜色中，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聽雨軒。月光如水，照在他滿是血跡的臉上，分不清是敵人的血還是自己的淚。
黎明時分，霍雲崢來到一處廢棄寺廟。寺廟的牌匾已經腐朽，隱約可見“龍華寺”三個字。他剛想推門進去休息，一個黑衣人突然從佛像後現身，劍尖直指他的咽喉。
“誰？”霍雲崢的劍比聲音更快，龍淵劍已經出鞘。
黑衣人摘下面紗，露出一張絕美的面容。霍雲崢如遭雷擊，劍尖停在半空：“娘？”
黑衣人確實是他的母親，但比記憶中年輕許多，眼角甚至沒有皺紋。她穿著夜行衣，頭髮簡單地束起，完全不像記憶中那個總是雍容華貴的貴婦人。
“崢兒，娘終於見到你了。”母親眼中含淚，手指顫抖著撫摸他的臉，“但娘不是你記憶中的那個人。”
“什麼意思？”霍雲崢的聲音發澀，手中的劍微微顫抖。
“我是你親生母親，當今皇后。”母親的話讓霍雲崢如墜冰窟，“二十年前，我與前朝太子私通，生下了你。為了保護你，我將你交給霍遠山撫養。”
霍雲崢後退幾步，撞翻了供桌上的香爐。香灰撒了一地，像一場荒誕的夢。
“所以...我是...”他的聲音嘶啞。
“你是前朝太子與現朝皇后的兒子，真正的太子遺孤。”母親聲音顫抖，“傳國玉璽不是寶物，而是你身份的證明。當年你父親（生父）預料到會有今日，將傳國玉璽藏在你養父的鏢局中，作為你日後認祖歸宗的信物。”
“那現朝太子...”霍雲崢的腦子一片混亂。
“是宰相的兒子，狸貓換太子的產物。”母親眼中閃過恨意，“宰相想要謀反，利用你叔叔的身份，想要找到傳國玉璽，名正言順地篡位。你叔叔霍近水...其實是我的親弟弟，他一直都知道真相。”
霍雲崢握緊血玉扳指，指節發白：“所以這一切都是宰相的陰謀？”
母親點頭，從懷中取出傳國玉璽：“玉璽在這裡。但已經碎了。”她展開碎玉中掉出的密信，“這是你父親（生父）留下的遺詔，傳位於你。還有這個...”她又取出一封信，“是你養父霍遠山的絕筆，解釋了所有事情。”
霍雲崢顫抖著接過兩封信。第一封是前朝太子的遺詔：“朕之子霍雲崢，乃真命天子，傳國玉璽為證...”第二封是養父的絕筆：“崢兒，當你讀到這封信時，為父已經不在。錢忠是血衣衛叛徒，二十年前就是他洩露了護送路線。你叔叔替我受過，在地牢受苦。為父無能，只能用這種方式保護你。血玉扳指是血衣衛信物，可號令綠林。柳青是皇帝派來保護你的人，但她...動了真情。”
“宰相現在在哪？”霍雲崢的聲音出奇地平靜。
“聽雨軒。”母親眼中閃過殺意，“他要在那裡召集舊部，宣佈你叔叔為太子，然後逼宮篡位。今晚子時，就是最後的期限。”
“還有多久？”
“今晚子時。”母親遞給他一把劍，劍鞘上刻著龍紋，“這是你父親（生父）的佩劍，龍淵。前朝十大名劍之首，現在，它是你的了。”
霍雲崢接過劍，感受著劍身傳來的寒意。二十年的恩怨，將在今晚了結。劍出鞘時，龍吟聲在破廟中迴盪。
“最後一個問題，”他看向母親，聲音平靜得可怕，“柳青...她知道嗎？”
母親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只知道你是重要人物，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但她...是真心的。皇帝其實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一直在暗中保護你。柳青...是他最信任的密探，但她為了你，背叛了所有人。”
霍雲崢握緊龍淵劍：“我去聽雨軒。”
“等等。”母親叫住他，從懷中取出一個錦囊，“關鍵時刻開啟，裡面有你父親（生父）留給你的最後一樣東西。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你都是龍的兒子，不是棋子。”
霍雲崢點頭，轉身欲走。
“崢兒。”母親突然叫住他，聲音哽咽，“無論今晚發生什麼，記住，娘...對不起你。”
霍雲崢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二十年的謎團終於解開，而更大的風暴正在等待。他走出破廟，陽光照在臉上，卻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他來到懸崖邊，望著遠處的京城。那裡有他的仇人，也有他的未來。血玉扳指在指間發燙，龍淵劍在背上低鳴。霍雲崢深吸一口氣，縱身躍下懸崖，消失在雲霧中。
而此刻的聽雨軒，宰相正在等待他的“太子”到來。他不知道，真正的太子，正在趕來的路上。一場更大的陰謀，正在緩緩展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