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夜行：罪臣之女的溫柔陷阱_第8章 江南迷霧
第8章 江南迷霧
江南的春天總是來得早。沈清歡坐在窗邊，看著院外的桃花開得正好，粉白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像下了一場花雨。她的手輕輕撫摸著胸前的蓮花玉佩，那是母親臨終前交給她的，說是沈家的傳家寶，背面刻著“清正廉潔”四個字，是祖父當年做御史時皇帝御賜的。
“清歡，該吃藥了。”沈墨端著藥碗走進來，他的傷口已經好了很多，但臉色還是有些蒼白。藥碗裡飄著幾縷藥香，混合著窗外的桃花香，倒有幾分好聞。
“哥哥，你說那個人真的是張居正派來的嗎？”沈清歡接過藥碗，皺著眉喝了下去。藥很苦，但她已經習慣了。她放下藥碗，從懷裡掏出一方絲帕擦了擦嘴角。
“應該是。”沈墨坐在她對面，“他的藥箱上有內閣的標記，而且出手闊綽，不像是普通的江湖郎中。再說，除了張居正，誰還會幫我們？”
“可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沈清歡眼神有些迷茫，“魏忠賢的勢力太大，我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父親的冤案，真的能昭雪嗎？”
“別擔心，我們已經收集了不少證據。”沈墨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小心翼翼地開啟，“這裡有王福綢緞莊的賬本，還有魏忠賢勾結倭寇的書信。等我們找到更多證據，就能徹底扳倒他。”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沈清歡警惕地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向外看：“誰？”
“是我，送菜的。”
沈清歡開啟門，外面站著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中年男子，挑著一副菜擔。他壓低聲音：“沈小姐，有人讓我帶句話，說‘青石門後有真相’。”
說完，他放下菜擔，轉身就走。沈清歡愣在原地，手裡還拿著菜錢。她看著男子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中充滿了疑惑。
“怎麼了？”沈墨走過來。
“他說‘青石門後有真相’。”沈清歡把剛才的事告訴了哥哥。
“青石門？”沈墨皺眉，“我好像聽父親說過，江南有個青石門，是前朝的秘密組織，專門收集官員的罪證。他們隱於市井，行蹤詭秘，很少有人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
“難道父親的舊部在青石門？”沈清歡眼睛一亮，“我們去看看吧！說不定能找到更多證據。”
兩人收拾好行李，悄悄離開了客棧。根據沈墨的記憶，青石門應該在城外的一座山上。那座山叫翠屏山，山上有很多奇怪的岩石，其中有一塊巨大的青石板，像一扇門，所以叫青石門。
他們走了整整一天，終於在黃昏時分找到了翠屏山。山上雲霧繚繞，樹木蔥蘢，偶爾傳來幾聲鳥叫，顯得格外幽靜。
“應該就是這裡了。”沈墨指著前面的一塊巨大的青石板，“你看，那就是青石門。”
青石門有兩人多高，上面刻著奇怪的花紋，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沈墨走上前，輕輕推了推石門，門居然開了。
兩人走進山洞，裡面很暗，只能藉著洞口的光線勉強看清路。洞壁上有些潮溼，不時有水珠滴下來，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前面出現了一絲光亮。
那是一間石室，裡面擺滿了書架，上面放著許多卷宗。一個白髮老人坐在桌前，正在看書。他穿著灰色的長袍，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你們來了。”老人抬起頭，目光銳利，“我等你們很久了。”
“你是誰？”沈清歡警惕地問，下意識地擋在哥哥面前。
“我是青石門的掌門，也是你父親的老朋友。”老人站起身，走到他們面前，“我叫周伯通，你父親當年在江南任知府時，幫過我們很多忙。現在他遭人陷害，我們不能坐視不管。”
“周前輩。”沈清歡深深鞠了一躬，“父親常說，江南有位周先生，醫術精湛，為人正直。原來就是您。”
“你父親是個好官。”周伯通嘆了口氣，“當年他在江南，嚴懲貪官汙吏，為百姓做了很多好事。可沒想到，到頭來卻被人陷害，落得個滿門抄斬的下場。”
他走到書架前，拿出一個木盒：“這裡面有魏忠賢這些年的罪證，包括他如何陷害你父親，如何勾結倭寇，如何收受賄賂。這些都是我們青石門的兄弟們冒著生命危險收集到的。”
沈清歡開啟木盒，裡面果然有許多卷宗，還有幾封書信，上面的字跡她很熟悉，是父親的。其中一封信是父親寫給周伯通的，說他發現魏忠賢勾結倭寇，準備上書彈劾。
“這些證據足夠扳倒魏忠賢了。”老人說，“但你們要小心，魏忠賢在江南也有勢力，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視之下。我已經安排人手保護你們，明天一早就送你們回京城。”
“謝謝前輩。”沈清歡再次鞠躬，“我們一定會為父親洗刷冤屈。”
離開青石門，兩人連夜趕回客棧。沈清歡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月亮，心中感慨萬千。她想起父親臨終前的樣子，想起母親的眼淚，想起這些年的顛沛流離。現在，終於有希望了。
而在京城，蕭夜闌也在忙著收集證據。他發現魏忠賢最近動作頻繁，似乎在轉移財產，準備逃跑。
“魏忠賢要跑！”蕭夜闌急匆匆地來到張居正府邸，“我查到他最近派人把大量金銀財寶運往山海關，似乎打算投靠後金。而且他還買通了山海關的守將，準備裡應外合。”
“不能讓他跑了！”張居正一拍桌子，茶杯裡的水都濺了出來，“我們必須儘快行動，否則就功虧一簣了。”
“可皇上還沒有下定決心。”蕭夜闌皺眉，“魏忠賢在皇上面前哭哭啼啼，說自己是被冤枉的，還拿出一些偽造的證據，說是有人要陷害他。”
“皇上最忌大臣勾結外邦。”張居正說，“如果我們能拿到他勾結後金的證據，皇上一定會龍顏大怒。到時候，就算他有三頭六臂，也難逃一死。”
就在這時，下人來報，說有個年輕人求見，說是從江南來的，有重要的東西要交給蕭夜闌。
蕭夜闌心中一動，連忙讓人帶他進來。來的是個穿著粗布衣服的年輕人，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蕭大人，這是沈小姐讓我交給你的。”
蕭夜闌開啟油紙包，裡面是沈清歡的蓮花玉佩，還有一封信。他展開信，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
“夜闌，見字如晤。我和哥哥在江南找到了青石門，拿到了魏忠賢的罪證。現在證據已送到張居正大人處，相信很快就能為父親洗刷冤屈。你要保重自己，等事情了結，我們在梅林相見。”
蕭夜闌的手微微顫抖，他撫摸著蓮花玉佩，彷彿能感受到沈清歡的溫度。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她的情景，她縮在角落裡，像一隻受傷的小貓。現在，她已經長大了，變得堅強勇敢。
“告訴沈小姐，我會等她。”他對年輕人說，“另外，路上小心，魏忠賢的人可能會追殺你。”
年輕人離開後，蕭夜闌看向張居正：“張大人，現在證據確鑿，我們可以行動了。”
“好！”張居正站起身，“我這就進宮面聖，你帶領錦衣衛控制魏忠賢的黨羽，不能讓他們跑了。”
蕭夜闌領命，轉身離開了張居正府邸。他騎在馬上，看著街道上的行人，心中充滿了感慨。這一切終於要結束了。他想起沈清歡，想起他們的約定，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而在江南，沈清歡和沈墨也收到了蕭夜闌的回信。信中只有八個字：“靜候佳音，梅林相見。”
沈清歡看著信，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她知道，勝利就在眼前。她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桃花，輕輕撫摸著胸前的蓮花玉佩：“父親，母親，我們很快就能為你們報仇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