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夜行：罪臣之女的溫柔陷阱_第7章 危機四伏
第7章 危機四伏
京城的雨下得很大，豆大的雨點砸在青石板上，濺起半尺高的水花。沈清歡撐著油紙傘，站在巷口，看著對面的“福瑞祥”綢緞莊。簷角的銅鈴被風吹得叮噹響，混著雨聲，倒有幾分淒涼。
“就是這裡了。”沈墨從陰影中走出，蓑衣滴著水，“綢緞莊老闆王福是魏忠賢管家的表親，幫東廠洗錢，賬本就藏在這裡。上個月我親眼看見他把一箱銀子抬進後堂。”
沈清歡攥緊手裡的絲帕，指尖泛白：“父親的冤案，就看這些賬本了。”
兩人走進綢緞莊，夥計熱情迎上來：“客觀要點什麼？我們這兒有最新的蘇繡，您看這百鳥朝鳳，繡工多精細。”
“我想看看那幅鴛鴦刺繡。”沈清歡指了指牆上的繡品，眼角餘光觀察四周。後堂的山水畫框有些鬆動，縫隙裡落著些灰塵，像是經常被移動。
“這刺繡不錯，配色雅緻，針法也細。”她湊上前，裝作仔細欣賞的樣子，“我要了。”她遞過一錠銀子，“麻煩包起來，我要送給未來的嫂嫂。”
夥計接過銀子，眉開眼笑：“客觀稍等，我這就去後堂拿盒子。”
沈墨趁機走到山水畫前，輕輕推動畫框。後面果然有個暗格，裡面放著幾本賬本，封面用硃砂寫著“福瑞祥收支明細”。他快速翻了幾頁，眼中閃過精光。
“找到了！”他壓低聲音，“這裡有東廠每月從江南運來的銀子數目，還有魏忠賢收受賄賂的記錄，去年八月，他收了建州女真的五千兩黃金！”
突然，外面傳來馬蹄聲。沈清歡走到窗邊，只見一隊東廠番子朝綢緞莊跑來，為首的是千戶李彪，他穿著黑色官服，腰間掛著繡春刀，面目猙獰。
“不好，被發現了！快走！”
兩人剛出後門，就被幾個番子堵住。“沈小姐，沈公子，督主有請。”為首的番子冷笑著，手中的刀閃著寒光，雨水順著刀尖滴在地上。
沈墨將沈清歡護在身後，拔刀出鞘：“想要抓我們，先過我這關！”
番子們一擁而上，沈墨很快放倒幾個，但畢竟寡不敵眾，漸漸吃力。他手臂被劃了一刀，鮮血混著雨水流下來，染紅了袖口。沈清歡撿起石頭砸向為首的番子，趁機轉身就跑，卻被一個番子抓住胳膊。
“放開我！”她掙扎著，指甲掐進番子的手背，疼得那番子悶哼一聲。
就在這時，一支箭飛來，正中番子咽喉。蕭夜闌騎著馬，手持弓箭趕來：“清歡，快上馬！”
沈清歡跑到馬邊，蕭夜闌一把將她拉上馬背，掉轉馬頭向城外跑去。沈墨也趁機擺脫番子，跟在後面。
三人一路狂奔，直到出了京城才停下。蕭夜闌檢查沈清歡是否受傷：“有沒有哪裡疼？”
“我沒事，哥哥他……”
“我也沒事。”沈墨趕上來，身上沾了些血跡，“多虧蕭大人及時趕到，否則我們兄妹今日就要折在這裡了。”
蕭夜闌掏出一個油紙包遞給沈墨：“這是我查到的魏忠賢勾結倭寇的證據，上面有他手下與倭寇往來的書信。現在有了這些賬本，應該可以扳倒他了。”
“魏忠賢勢力龐大，黨羽遍佈朝野，不能貿然行動。”沈墨皺眉，“皇上對他寵信有加，貿然上書只會打草驚蛇。”
“我打算將證據交給內閣首輔張居正。”蕭夜闌道，“他一直對魏忠賢不滿，有他幫忙會順利些。而且他是三朝元老，說話有分量。”
三人商量後，決定由蕭夜闌去見張居正，沈墨和沈清歡去江南尋找更多證據，同時避開東廠的追殺。
第二天清晨，蕭夜闌來到張居正府邸。張居正因操勞過度，顯得有些憔悴，但目光依然銳利。他看完證據後，臉色凝重：“這些證據確鑿，但魏忠賢是皇上紅人，扳倒他不容易。皇上最忌大臣結黨營私，我們必須小心行事。”
“可如果不行動，沈家冤屈永遠無法昭雪，還有更多人會被魏忠賢迫害。”蕭夜闌堅定地說，“我願以性命擔保，這些證據都是真的。”
張居正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我會親自向皇上稟報。你要確保沈小姐安全，魏忠賢不會善罷甘休。他的心腹遍佈京城，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視之下。”
離開張居正府邸，蕭夜闌去了城外破廟。沈清歡和沈墨已收拾好行李，準備出發去江南。
“張居正答應幫忙了。”蕭夜闌道，“你們必須儘快離開京城，去江南避風頭。那裡有我錦衣衛的舊部，可以保護你們。”
他掏出一個錦衣衛令牌遞給沈墨：“遇到危險時出示它，會有人幫忙。江南那邊，我已安排人手暗中保護。”
“放心，我會用生命保護好清歡。”
蕭夜闌看向沈清歡，眼中滿是不捨：“等事情了結，我就去江南找你，一起看你父親最喜歡的梅林。那年冬天，你說你父親教你在梅林裡寫字，還說要等你及笄時，在梅林裡為你辦及笄禮……”
“好，我等你。”沈清歡眼眶溼潤，“到時候，我要親手為你繡一件梅林圖的錦袍。”
第二天，沈清歡和沈墨踏上去江南的路。蕭夜闌站在破廟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晨霧中，心中充滿擔憂。他摸了摸懷裡的玉佩，那是沈清歡昨天塞給他的，說是保平安。
幾天後，張居正傳來訊息，皇上決定徹查魏忠賢案子，但需要更多證據。蕭夜闌正高興，卻收到噩耗——沈清歡兄妹在去江南的路上遭遇埋伏，下落不明。
蕭夜闌如遭雷擊，跌坐在椅子上，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他猛地站起身，抓起繡春刀向外衝去：“清歡……”
外面的雨還在下，蕭夜闌騎著馬在雨中瘋狂奔跑。雨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他卻絲毫不在意。他發誓，不管是誰傷害了沈清歡，都要讓對方付出代價。
而在江南的某個小鎮，沈清歡和沈墨躲在客棧裡。他們遭遇東廠埋伏，沈墨為了保護沈清歡，背部中了一箭，傷勢很重。
“哥哥，你怎麼樣？”沈清歡為他包紮傷口，手不停地顫抖。她的衣服也被血染紅了，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哥哥的。
“沒事，只是皮外傷。”沈墨勉強笑了笑，臉色卻蒼白如紙，“別擔心，我還能撐得住。”
“我們必須找大夫，否則傷口會感染。”
“不行，這裡離京城太近，到處是東廠的人。如果被發現，我們就前功盡棄了。”
就在這時，一個穿青衫的男子走進來，提著藥箱：“聽說這裡有人受傷了？”
“你是誰？”
“我是大夫，路過這裡，聽見裡面有動靜，就過來看看。”
沈清歡猶豫後點了點頭。男子檢查完傷口，從藥箱裡拿出草藥為他包紮，動作很熟練。
“你的傷口很深，箭頭有毒。”他皺了皺眉，“需要儘快解毒，否則會有性命之憂。”
“中毒？”
“嗯，箭頭上塗了見血封喉的毒藥。不過好在你命大，箭頭沒有射中要害。”
男子從藥箱裡拿出一瓶藥丸：“這是解毒丸，每天服用一顆，連服三天。我再開一副藥，你每天煎服，有助於傷口癒合。”
“謝謝。”
男子笑了笑：“不用謝。你們遇到的麻煩，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他留下一瓶止血藥：“每天敷一次，傷口很快會好。”
男子離開後，沈墨若有所思：“這個人看起來不簡單，他的藥箱上有個梅花標記，像是宮裡的東西。”
“但不管怎樣，他幫了我們。”沈清歡端來溫水，“哥哥，先把藥吃了。”
兩人不知道，這男子是張居正派來的，暗中保護他們。張居正早就料到魏忠賢會派人追殺，所以提前安排了人手。
京城這邊，蕭夜闌收到張居正的來信，得知沈清歡兄妹已安全到達江南，有專人保護。他鬆了口氣，抬頭看向窗外，雨停了，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形成一道彩虹。
“清歡，等我。”他輕聲說，手指摩挲著懷裡的玉佩，彷彿在觸控她的臉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