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刃殘陽：血仇錄_第4章 重返京城
第4章 重返京城
京城，十年了。
蕭夜站在城外的山坡上，俯瞰著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城牆依然巍峨，護城河依然波光粼粼，但城門上的守軍已經換了面孔。
十年前的那個夜晚，他就是從這裡逃出去的。如今，他以夜閻王的身份回來了。
“主上，一切都安排好了。」影二出現在他身後，”我們在城西有一處宅院，是組織在京城的分部。“
蕭夜點點頭，銀色面具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太子府那邊有什麼動靜？“
”太子最近加強了守衛，似乎在防備什麼。另外，太子妃每天都會去城外的觀音廟上香，身邊只帶兩個侍女。“
蕭夜的手指微微一顫。柳如煙，這個名字每次聽到都會讓他心跳加速。
”不要輕舉妄動。」他冷聲道，“我要先見一個人。”
夜已深，京城的大街小巷漸漸安靜下來。但蕭夜知道，真正的黑暗才剛剛開始。
他換上一身夜行衣，悄無聲息地潛入城中。十年了，街道的格局沒有太大變化，但很多店鋪都換了主人。他路過一家熟悉的糕點鋪，那是他小時候最喜歡的地方，現在卻成了酒樓。
蕭家老宅的位置已經變成了一片空地，長滿了雜草。蕭夜站在黑暗中，看著那片廢墟，心中百感交集。
“少爺...”
一個顫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蕭夜猛地轉身，看到一個佝僂的老人站在陰影中。
“周伯？」蕭夜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波動。
老周，當年蕭家的管家，十年前那個夜晚為他擋了一箭的人。蕭夜以為他已經死了。
”真的是少爺！」老周老淚縱橫，“老奴等了十年，終於等到您了。”
蕭夜摘下面具，露出真容：“周伯，您還活著...”
“老奴命大，那一箭偏了半寸。」老周擦著眼淚，”這些年老奴一直在暗中調查當年的事，終於...終於等到您回來了。“
蕭夜扶住老周顫抖的肩膀：”您知道些什麼？“
”少爺，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老周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明天午時，城東的白雲觀，老奴在那裡等您。”
蕭夜點點頭，重新戴上面具：“小心些，現在京城不太平。”
“老奴知道。」老周壓低聲音，”太子最近動作很大，似乎在清除異己。少爺，您要小心，太子已經不是當年的太子了。“
蕭夜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我也不是當年的蕭雲夜了。“
老周離開後，蕭夜繼續在城中潛行。他要去太子府看看，看看那個讓他家破人亡的人現在過得如何。
太子府燈火通明，守衛森嚴。蕭夜藏在暗處，看著那些巡邏的侍衛。這些都是生面孔，看來太子這些年也沒閒著。
突然，他看到一輛馬車從太子府駛出。車簾被風吹起，露出一張熟悉的面孔。
柳如煙。
十年了，她變得更加美麗動人。但眉宇間卻帶著一絲淡淡的憂愁。她懷裡抱著一個錦盒，不知道里面裝著什麼。
蕭夜下意識地想要跟上去，但理智告訴他現在不是時候。
他目送著馬車遠去，心中五味雜陳。柳如煙，他的青梅竹馬，現在是仇人的妻子，還懷著仇人的孩子。
命運真是諷刺。
”夜閻王？」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蕭夜猛地轉身，看到一個身穿錦衣的中年人站在不遠處。那人手中握著一柄長劍，劍尖指地，但整個人卻透著一股凌厲的殺氣。
“錦衣衛？」蕭夜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在下錦衣衛指揮使趙無極。」中年人拱手道，“久聞夜閻王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趙大人深夜在此，有何貴幹？”
“太子殿下想請閣下喝杯茶。」趙無極微笑道，”不知閣下可願賞臉？“
蕭夜冷笑：”如果我說不呢？“
”那在下只好得罪了。」趙無極話音未落，長劍已經出鞘。
蕭夜身形一閃，避開了這一劍。兩人瞬間交手十餘招，劍氣縱橫，卻都沒有發出太大聲響。
“好身手。」趙無極讚道，”難怪能在江湖上闖出這麼大的名聲。“
”趙大人也不差。」蕭夜冷聲道，“太子就這麼急著見我？”
“太子殿下求賢若渴。」趙無極收劍而立，”夜閻羅組織在江湖上的影響力，殿下很感興趣。“
”可惜我對做官沒興趣。」蕭夜轉身欲走。
“太子殿下知道閣下在找什麼。」趙無極突然說，”十年前蕭家滅門案的真相。“
蕭夜腳步一頓：”什麼意思？“
”太子殿下說了，如果閣下願意合作，他可以告訴閣下當年的一切。」趙無極微笑道，“包括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蕭夜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告訴太子，我會考慮的。”
“三天後，太子府。」趙無極拱手道，”希望閣下不要讓殿下久等。“
蕭夜沒有回答，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城西的宅院，蕭夜摘下面具，臉色陰沉。
太子知道他來了，而且還知道他在調查蕭家的事。這意味著什麼？
”主上。」影三出現，“我們發現太子妃最近也在調查蕭家的事。”
蕭夜猛地抬頭：“什麼？”
“太子妃似乎對當年的事有所懷疑，她暗中派人去了蕭家老宅的廢墟，還在查一些當年的舊檔案。”
蕭夜的心亂了。柳如煙為什麼要調查蕭家的事？她知道了什麼？
“繼續監視。」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要知道她的一舉一動。“
”是。」影三猶豫了一下，“主上，要不要接觸一下太子妃？也許她知道些什麼。”
“不。」蕭夜斷然拒絕，”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走到窗前，看著遠處的太子府。那裡燈火通明，卻像一個巨大的牢籠，困住了他曾經最愛的人。
”如煙...」他低聲呢喃，“你為什麼要查蕭家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蕭夜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復仇計劃可能要改變了。
柳如煙的出現，打亂了他所有的部署。
但他不會退縮。
十年了，他等了整整十年。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他都要讓真相大白於天下。
哪怕這個真相，會讓他失去一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