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刃殘陽：血仇錄_第9章 愛恨抉擇
第9章 愛恨抉擇
冊封大典後第三日，太子府。
蕭夜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柳如煙憔悴的面容。她坐在床邊，眼中佈滿血絲，顯然已經守了他三天三夜。
“雲夜哥哥，你醒了！」柳如煙驚喜地抓住他的手，眼淚瞬間滑落。
蕭夜想要起身，卻牽動了胸口的傷勢，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別動！」柳如煙連忙按住他，“太醫說你傷得很重，需要靜養。」
蕭夜環顧四周，發現這是一間精緻的廂房，佈置典雅，顯然是太子府的客房。
”我睡了多久？」
“三天三夜。」柳如煙的聲音帶著哽咽，”你流了好多血，我...我以為...」
她說不下去了，眼淚如斷線的珍珠般落下。
蕭夜心中一痛，伸手想要擦去她的眼淚，卻在半空中停住。他有什麼資格碰她？她是太子妃，而他只是一個江湖殺手。
“如煙...」他聲音沙啞，”謝謝你照顧我，我該走了。」
“走？」柳如煙愣住了，”你要去哪裡？」
“江湖路遠，我...」蕭夜別過臉，不敢看她的眼睛，”我不屬於這裡。」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太子李承乾走了進來。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清明。
“蕭公子醒了？」太子走到床邊，”太好了。」
蕭夜想要起身行禮，被太子攔住：“你重傷未愈，不必多禮。」
柳如煙低下頭，不敢看太子。空氣中瀰漫著尷尬的氣氛。
”如煙，」太子突然開口，“你先出去一下，我和蕭公子有話要說。」
柳如煙猶豫了一下，還是退了出去。
房間裡只剩下蕭夜和太子。
”蕭公子，」太子坐在床邊，“你知道嗎？如煙這三天三夜，寸步不離地守著你。」
蕭夜沉默不語。
”她愛你。」太子繼續說，聲音平靜，“這十年來，她一直在等你。」
”殿下...」蕭夜艱難地開口，“她是太子妃...」
”是啊，太子妃。」太子苦笑，“但這個太子妃的位置，本應該是你的。」
蕭夜震驚地看著太子。
”十年前，如煙的父親被血影樓威脅，不得不參與陷害蕭家。如煙為了保護你，主動提出要嫁給我，條件是我必須保你性命。」太子眼中閃過一絲痛苦，“我答應了。」
”為什麼？」蕭夜問。
“因為我愛她。」太子坦然道，”但我知道，她心裡只有你。這十年來，她雖然是我的太子妃，但從未真正快樂過。」
蕭夜心中如遭雷擊。
“現在，一切都結束了。」太子說，”血影樓已滅，蕭家大仇得報，如煙也該得到她應得的幸福。」
“殿下...」
”我已經向父皇請旨，廢除如煙的太子妃之位。」太子微笑，“她自由了，可以跟隨自己的心。」
蕭夜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個曾經的仇人，竟然有如此胸襟。
”好好對她。」太子站起身，“她值得最好的。」
太子離開後，柳如煙走了進來。她似乎聽到了剛才的對話，眼中滿是淚水。
”雲夜哥哥...」她輕聲說，“殿下說的是真的嗎？」
蕭夜看著她，這個為他守候了十年的女子，心中百感交集。
”如煙，」他艱難地開口，“我配不上你。我現在只是一個江湖殺手，而你...」
”我不在乎！」柳如煙撲過來抱住他，眼淚浸溼了他的衣襟，“我什麼都不在乎！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是做一個江湖女子，我也願意！」
”可是...」
“沒有可是！」柳如煙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十年前我就該跟你走的。現在，我再也不會錯過了。」
蕭夜終於忍不住了，緊緊抱住她：“如煙，我...我也一直在想你。」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太監的聲音：”聖旨到！」
皇上身邊的太監總管走了進來，宣讀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查蕭家當年被陷害一案，系血影樓陰謀所致。現追封蕭振國為忠烈侯，恢復蕭家名譽，其後人蕭雲夜，忠勇可嘉，特封為忠義侯，賜黃金萬兩，良田千頃。欽此！」
蕭夜跪接聖旨，眼淚終於落下。十年了，父親終於可以瞑目了。
”蕭侯爺，」太監總管說，“皇上還說，如果您願意，可以留在京城做官。」
蕭夜搖頭：”草民習慣了江湖生活，還請公公代為轉達謝意。」
太監離開後，柳如煙握住蕭夜的手：“雲夜哥哥，我們回家吧。」
”回家？」
“回蕭家老宅。」柳如煙說，”我已經讓人收拾好了，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蕭夜看著她，突然明白了什麼是真正的幸福。
“好，我們回家。」
七日後，蕭家老宅。
曾經荒廢的宅院已經煥然一新，柳如煙親自指揮下人打掃佈置。蕭夜站在院子裡，看著熟悉的一草一木，心中百感交集。
”如煙，」他輕聲說，“你真的決定了嗎？」
柳如煙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十年前我就決定了。現在，只是兌現承諾。」
“可是太子...」
”殿下已經找到了他的幸福。」柳如煙微笑，“他很快就會迎娶西域公主，兩國聯姻，這是最好的結局。」
蕭夜終於放下了所有的包袱，緊緊抱住她：”如煙，謝謝你。」
夕陽西下，兩人相擁在蕭家老宅的院子裡。十年光陰，終於換來了這一刻的圓滿。
“雲夜哥哥，」柳如煙輕聲說，”我們以後去哪裡？」
“江湖很大，」蕭夜說，”我們可以去很多地方。但不管去哪裡，我們都會在一起。」
“嗯！」柳如煙幸福地點頭。
遠處，太子站在皇宮的高處，看著蕭家老宅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如煙，祝你幸福。」他輕聲說。
夕陽西下，一對有情人終於走到了一起。十年的等待，十年的痛苦，都在這一刻化為了甜蜜。
江湖路遠，但只要有愛，就沒有到不了的遠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