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上孕婦霸佔我座位,我花錢升艙她哭瘋_第15章 除周婧醫生外
」
「除周婧醫生外,本人拒絕任何其他醫生,對本人進行任何形式的侵入性治療,包括但不限於手術、穿刺等。」
「若因院方強制更換主刀醫生,而導致的一切後果,由院方及相關責任人,負全部法律責任。」
這是我昨晚,就讓李姐連夜去辦的。
我早就料到,他們會用這一招。
而這份委託書,就是我的,王牌。
陳陽看著那份委託書,身體晃了一下,幾乎站立不穩。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在法律和病人意願面前,任何行政命令,都蒼白無力。
我拿起那份委託書,在他眼前晃了晃。
「現在,我還要回避嗎?」
我看著他,一字一頓地問。
「陳主管?」
我不再理會他那張,如同死人般難看的臉。
轉身,推開了通往手術室的,那扇厚重的大門。
身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我知道,從我踏入這扇門開始。
我就將,孤身一人,走向那深不見底的,暴風眼。
17 手術檯上的無聲交鋒
無影燈,亮得刺眼。
將手術檯上的一切,都照得纖毫畢現。
也照亮了,手術室裡,每一個人的臉。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冰冷,肅刀。
我的手術團隊,都是我親自挑選的。
助手,器械護士,巡迴護士。
都是跟我合作多年,最信得過的老人。
但我知道,這裡面,一定混進了一顆,陳陽安插的釘子。
我環視了一圈。
最後,目光落在了麻醉師的身上。
張偉。
一個業務能力尚可,但平日裡,最喜歡趨炎附勢的傢伙。
我記得,上個星期,他還為了一個科研專案的名額,去求過陳陽。
他看到我的目光,眼神有些躲閃,不自然地推了推眼鏡。
就是他了。
我心中冷笑,但臉上,不動聲色。
「準備開始吧。」
我伸出雙手,器械護士熟練地為我戴上無菌手套。
「生命體徵平穩。」
張偉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
我拿起手術刀,在林薇的小腹上,輕輕劃下第一刀。
動作,穩如磐石。
手術的過程,異常艱難。
林薇的PNH-B27體質,讓她的血液,像不聽話的孩子。
稍有不慎,就會奔湧而出。
我的每一個動作,都必須精確到毫米。
每一次切割,每一次縫合,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手術室裡,安靜得只能聽到監護儀規律的「滴滴」聲,和器械碰撞的清脆聲響。
所有人的神經,都繃成了一根線。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手術,已經進行到了最關鍵的,子宮修復階段。
就在這時。
「周主任!」
麻醉師張偉的聲音,突然變得急促起來。
「病人血壓驟降!心率失常!」
「可能是大出血引起的休克!必須立刻結束手術!」
「建議,立刻切除子宮,保大人!」
他的話,像一顆炸彈,在安靜的手術室裡炸響。
助手和護士的臉上,都露出了緊張的神色。
切除子宮。
就意味著,孩子,保不住了。
這,就是陳陽的後手。
他想借刀刀人。
借我的手,除掉那個孩子。
然後,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醫療意外」的頭上。
我沒有抬頭,甚至沒有去看監護儀。
我的目光,依然專注在手術視野裡。
「閉嘴。」
我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看清楚,出血點已經被我完全控制住了。」
「血壓下降,是因為你推注的麻醉藥物劑量,超過了常規標準百分之二十。」
「你是想讓她死在手術檯上嗎?」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張偉的心上。
他渾身一顫,臉色瞬間煞白。
「我......我沒有......」
他想狡辯。
「沒有?」
我放下手中的持針器,第一次,抬起頭,透過口罩,冷冷地看著他。
「那我問你,病人的中心靜脈壓和血氧飽和度,為什麼都是正常的?」
「你一個從業超過十年的麻醉師,連最基本的藥物性低血壓和失血性休克都分不清嗎?」
「還是說,你今天,眼睛有問題?」
「或者,是腦子有問題?」
我一連串的反問,讓他啞口無言,冷汗浸溼了後背。
手術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變了。
他們看著張偉,像在看一個罪人。
「立刻調整藥物劑量,把血壓給我拉回來。」
我重新低下頭,拿起器械。
「如果三分鐘內,做不到。」
「你就給我滾出這個手術室。」
「我會親自向醫療委員會,申請吊銷你的行醫執照。」
我的話,就是最後的審判。
張偉不敢再有任何小動作,手忙腳亂地開始調整藥物。
很快,監護儀上的數字,恢復了正常。
一場無聲的交鋒,以我的完勝告終。
接下來的手術,順利得不可思議。
沒有人,再敢挑戰我的權威。
當我縫合完最後一針,剪斷縫合線時。
我輕輕地吐出了一口氣。
「手術成功。」
「母子平安。」
手術室裡,響起了一陣壓抑的,如釋重負的歡呼聲。
我脫下沾滿血汙的手術服,走出手術室。
身體,像被掏空了一樣,疲憊到了極點。
但我的精神,卻前所未有的亢奮。
走廊上,陳陽正焦急地等待著。
看到我出來,他立刻迎了上來。
「婧婧,怎麼樣?病人......」
他努力地,想在臉上,擠出一絲關切。
但我,從他的眼底,看到了那無法掩飾的,深深的失望和怨毒。
我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
「放心。」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