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上孕婦霸佔我座位,我花錢升艙她哭瘋_第7章 但危險
但危險,遠沒有解除。
失血性休克導致的器官衰竭,隨時可能奪走她的生命。
「繼續輸液!保持靜脈通道通暢!」
「密切監視她的心率和血氧!」
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早已僵硬的腰。
連續的高度緊張,讓我的身體也有些透支。
乘務長遞過來一瓶水。
「周醫生,您......您辛苦了。」
她的眼神里,充滿了敬畏。
我搖了搖頭,目光依然鎖定在林薇的臉上。
「聯絡機長,我們還有多久能降落?」
「機長說,已經聯絡了地面,正在申請緊急備降航線,最快......最快也要三十分鐘。」
三十分鐘。
在平時,不過是打個盹的時間。
但現在,卻是隔開生與死的距離。
我看著林薇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心裡清楚。
我們贏得了暫時的喘息。
但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死神,依然在門外徘徊。
它在等。
等我露出破綻。
08 魔鬼的電話
飛機開始下降。
機身穿過雲層時,帶來的輕微失重感,讓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廣播裡,傳來了機長沉穩的聲音。
「各位乘客,本次航班因突發醫療狀況,將緊急備降於前方城市機場,預計將在二十五分鐘後落地。地面救護人員已準備就緒,感謝您的理解與配合。」
經濟艙裡,響起了一陣如釋重負的掌聲。
高明癱坐在過道的地上,抱著頭,身體因為後怕和慶幸而劇烈地顫抖著。
他看向我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感激,有畏懼,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茫然。
乘務組的成員們,看我的眼神也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是請求和無奈。
現在,只剩下純粹的尊敬和欽佩。
我沒有理會這些目光。
我所有的注意力,依然在林薇的身上。
她的血壓,在大量補液和藥物的作用下,勉強回升到了70/40。
心率也逐漸平穩。
暫時,是穩住了。
我摘下沾滿血汙的手套,扔進醫療垃圾袋。
就在我準備坐下休息片刻時。
原本昏迷的林薇,眼睫毛忽然輕輕顫動了一下。
她醒了。
雖然只是短暫地恢復了意識。
她的嘴唇嚅動著,似乎想說什麼。
我立刻俯下身,將耳朵湊到她的嘴邊。
她的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不......」
「孩子......不是......」
斷斷續續的幾個字,不成句子。
我皺起了眉。
「不是什麼?」
林薇的眼睛裡,閃過極度的恐慌和掙扎。
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
「......他的。」
說完,她便再次陷入了昏迷。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的?
哪個他?
是陳陽?還是旁邊那個名義上的丈夫,高明?
如果孩子不是陳陽的,那他費盡心機,佈下這麼大一個局,又是為了什麼?
一個巨大的謎團,在我心中升起。
我看著林薇的臉,第一次覺得,這個女人,或許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她和陳陽,和高明之間,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關係?
這場精心策劃的空中驚魂,背後又隱藏著什麼更深的目的?
「周醫生。」
乘務長拿著一部衛星電話,快步走了過來,打斷了我的思緒。
「是塔臺轉接進來的,說......是瑞華醫院的陳主管,您的未婚夫。」
「他說有非常緊急的事情,必須立刻和您通話。」
來了。
我心中冷笑一聲。
算算時間,他也該得到訊息了。
我接過電話,按下接聽鍵。
「喂。
」
我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婧婧!」
電話那頭,傳來陳陽無比關切,甚至帶著焦急和顫抖的聲音。
「婧婧,你沒事吧?我剛接到航空公司的電話,說你們的飛機出事了!要緊急備降!嚇死我了!」
他的演技,一如既往的精湛。
不知道的人,真的會以為,他是一個多麼擔心未婚妻安危的好男人。
「我沒事。」
我淡淡地回應。
「那就好,那就好。」他鬆了一口氣的樣子,「聽說飛機上有一個孕婦大出血,情況很危險?你......你沒出手吧?」
他在試探我。
試探我有沒有掉進他預設的陷阱裡。
「出手了。」
電話那頭,出現了長達三秒的沉默。
我幾乎能想象出,他此刻臉上那精彩紛呈的表情。
一定是震驚,疑惑,和失望。
「是嗎?」
他很快調整過來,語氣變得無比欣慰和自豪。
「不愧是我的婧婧,真是醫者仁心。那種情況下,一定很辛苦吧?」
「還好。」我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玩味起來,「說起來,這個病人還挺特殊的。」
「哦?怎麼特殊?」
「她得了一種很罕見的血液病,叫PNH-B27。」
我一字一頓,清晰地吐出這個名詞。
「這種病,凝血功能有嚴重障礙,懷孕是大忌。尤其是坐飛機,氣壓變化很容易誘發大出血,九死一生。」
「你說,作為她的家人,或者說,作為知曉她病情的院方人員,允許她在這個時候長途飛行,是不是有點......太不負責任了?」
我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子,扎向電話那頭的陳陽。
電話裡,只有他沉重的呼吸聲。
這一次,他沉默了更久。
足足有十秒。
然後,他用一種努力維持著平靜的聲音說。
「婧婧,你在說什麼,我不太懂。
我畢竟只是個行政人員。」
「我只是慶幸,有你在飛機上,才避免了一場悲劇的發生。」
「你......是所有人的英雄。」
他把「英雄」兩個字,咬得特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