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機後發現我的靠窗座位,被一個孕婦佔了。
她理直氣壯:「我懷孕了,坐這兒舒服,你讓一下。」
旁邊她老公翹著二郎腿,頭都沒抬一下。
我沒吵,沒鬧,沒叫空乘。
直接掏出1800塊,升了頭等艙。
安安靜靜喝著紅酒,吃著牛排。
13分鐘後,經濟艙傳來一陣哭聲。
空乘慌慌張張跑過來找我:「您能不能回去一趟?」
我放下酒杯:「憑什麼?」
她不知道,我這1800,是給她買的教訓。
一個讓她哭都找不到調的教訓。
01 鳩佔鵲巢
飛機引擎的轟鳴聲,像是要把整個城市的喧囂都甩在身後。
我周婧,二十八歲。
剛結束一場長達半個月的跨國商務談判。
身心俱疲。
唯一的念想,就是靠在我預定好的窗邊座位上,看看雲,放空自己。
機票是助理提前一週訂的。
15排A座,靠窗。
我特意囑咐過。
拖著登機箱,我順著狹窄的過道往前走。
周圍是嘈雜的人聲,嬰兒的哭鬧,情侶的低語。
一切都讓我本就疲憊的神經更加緊繃。
終於,我看到了15排的標誌。
腳步停下。
眉頭,卻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我的座位上,坐著一個女人。
一個肚子高高隆起的孕婦。
她正心安理得地靠著窗,側臉對著我,臉上帶著一絲滿足的微笑。
彷彿那個座位,本就屬於她。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不悅,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客氣。
「您好,這位女士。」
孕婦聞聲,懶洋洋地轉過頭,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眼神里帶著審視和傲慢。
「有事?」她問,語氣平淡。
我指了指她坐的位置,又亮出我的登機牌。
「這是我的座位,15A。」
她的視線在我的登機牌上掃過,沒有絲毫要起身的意思。
反而,她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把身體往窗邊靠得更緊了些。
「我知道。」
她說。
「可我懷孕了,月份大了,坐靠窗的位置舒服點,不容易被過道的人撞到。」
她的聲音不大,但足夠周圍幾排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年輕,坐哪兒不一樣?就當是照顧一下孕婦,讓給我吧。」
這番話說得理直氣壯,不容置疑。
彷彿我的退讓,是天經地義的。
我還沒來得及回應,旁邊15B座位的男人開了口。
他是孕婦的丈夫,從我過來開始,就一直翹著二郎腿,低頭玩手機。
此刻,他頭也沒抬,只是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不就一個座位嗎?磨磨唧唧的。」
「我老婆懷著孕,還能騙你?」
「趕緊找個地方坐下,別堵在過道里,影響別人。」
他的語氣,比他妻子的更加惡劣。
像是在訓斥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周圍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有同情,有看熱鬧,也有幾分不贊同的審視。
似乎在他們眼裡,如果我再堅持,就是不懂事,沒有同情心。
我看著眼前這對夫妻。
女的,用懷孕作為道德武器,進行綁架。
男的,用不耐煩的指責,給我施加壓力。
他們配合默契,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
換做以前的我,或許真的會為了避免麻煩,選擇妥協。
但今天,我不想。
這半個月的談判,我面對的是比他們難纏百倍的對手。
我的耐心和精力,早已在那一張張談判桌上消耗殆盡。
我現在需要的,不是退讓,而是安寧。
我沒有和他們爭吵。
沒有叫空乘來評理。
甚至沒有再說一句話。
在他們夫妻倆,以及周圍乘客或驚訝或鄙夷的目光中,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轉過身,一言不發地朝著機艙前部的方向走去。
身後,傳來男人低低的嗤笑聲。
「看,這不就解決了?非要多說兩句。」
孕婦也得意地輕哼一聲,調整了一下姿勢,更舒服地靠在了窗邊。
在他們看來,我這是落荒而逃,是預設了他們的勝利。
我沒有回頭。
徑直走到了乘務員面前。
「您好。」我微笑著開口,「請問,本次航班還有頭等艙的空位嗎?」
年輕的空乘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問。
她查了查手裡的平板,很快給了我答覆。
「有的,周女士,還剩最後一個。」
「很好。」我拿出手機,開啟支付頁面。
「升艙需要多少錢?」
「一千八百元。」
「好的,我升。」
我毫不猶豫地支付了費用,手機傳來支付成功的提示音。
整個過程,不超過一分鐘。
空乘的臉上露出了職業化的、更為熱情的微笑。
「好的,周女士,我馬上為您辦理。請跟我來。」
我拎起我的登機箱,跟著她,穿過隔開經濟艙和頭等艙的門簾。
在我身後,是那對夫妻以及一眾乘客複雜的目光。
他們或許在嘲笑我的愚蠢,花一千八百塊,就為了賭一口氣。
但他們不知道。
我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
這一千八,我花的,心甘情願。
甚至覺得,物超所值。
02 一千八的頭等艙
頭等艙的空氣裡,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氛。
安靜又寬敞。
空乘接過我的登-機箱,妥善放好。
引我到座位上。
柔軟的真皮座椅,幾乎可以完全放平。
面前的螢幕更大,提供的娛樂專案也更豐富。
我剛一坐下,另一位空乘就送來了溫熱的毛巾和一杯歡迎香檳。
「周女士,您好,我是本次航班的乘務長,接下來的航程由我為您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