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上孕婦霸佔我座位,我花錢升艙她哭瘋_第6章 PNH

PNH。

陣發性睡眠性血紅蛋白尿症。

這是一種極其罕見的,後天獲得的造血幹細胞基因突變所致的溶血性疾病。

而B27,是這種疾病中最兇險的一個亞型。

患有這種陣發性睡眠性血紅蛋白尿症-B27亞型的女性,血小板功能天生存在缺陷,凝血能力極差。

一旦懷孕,尤其是在孕晚期,隨著子宮的增大和激素水平的變化,極易引發大出血。

死亡率,高達百分之五十。

可以說,懷孕,對於患有PNH-B27的女性來說,無異於一場拿命做賭注的豪賭。

我的腦子,飛速地運轉起來。

一個巨大的疑問,浮現在我的心頭。

陳陽,作為一個資深的醫院行政主管。

他不可能不知道這個病的兇險。

林薇作為他的情人,在瑞華醫院建檔產檢,所有的檢查報告,陳陽都看過。

他絕對知道林薇有這個病。

既然知道,他為什麼還要讓林薇懷孕?

為什麼還要默許她,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挑戰一個隨時可能破裂的子宮?

這根本不是在保孩子。

這是在......刀人。

是想借我的手,或者說,是借這場無法避免的「意外」,除掉林薇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腦海中一閃而過。

我忽然明白了。

陳陽的弱精症,或許是真的。

但他如此看重這個孩子,或許是假的。

他真正的目的,是利用這個孩子,來製造一場完美的意外。

一場可以讓他擺脫林薇這個麻煩,又能順理成章繼承林薇名下鉅額財產的意外。

而我,周婧,從始至終,都只是他計劃中,最關鍵的一顆棋子。

如果我救了,他可以把所有責任推到高明和林薇身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如果我沒救,一屍兩命,他更是可以扮演一個深情的受害者,博取所有人的同情。

好一招毒辣的借刀刀人。

我看著陷入昏迷的林薇,心裡一陣發冷。

這個可憐又可恨的女人,大概到死都不知道。

她深愛著的男人,從一開始,就為她鋪好了一條通往地獄的黃泉路。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救人。

無論如何,我都要把她從鬼門關拉回來。

我不能讓陳陽的陰謀得逞。

更要讓她,活著,親眼看看她愛的那個男人,到底是怎樣一副魔鬼的嘴臉。

「止血鉗!」

「紗布!」

「加大補液量!」

我的聲音,在狹小的機艙裡迴響。

冷靜,堅定,充滿了力量。

這一刻,我不是在救一個傷害過我的人。

我是在和一個看不見的惡魔,爭奪一條生命。

07 刀尖上的舞蹈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粘稠。

每一秒,都像是在和死神賽跑。

經濟艙裡,所有乘客都被空乘們安撫著,坐在原地。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穿過人縫,死死地盯住15排這個臨時搭建的手術檯。

空氣中,瀰漫著血??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氣味。

林薇的生命體徵,像斷了線的風箏,急速下墜。

失血。

持續不斷地失血。

她的陣發性睡眠性血紅蛋白尿症-B27亞型體質,讓我所有的常規止血手段,都收效甚微。

縫合的傷口,在脆弱的凝血功能面前,如同虛設。

血液,依舊頑固地從子宮的創口滲出,染紅了一塊又一塊紗布。

「不行,必須立刻進行宮腔填塞!」

我當機立斷。

這是在沒有專業裝置的情況下,唯一可能有效的方法。

「把所有紗布都給我!」

我對著身邊的空乘喊道。

我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年輕的空乘早已嚇得六神無主,聽到我的指令,機械地將一包包無菌紗布遞到我的手上。

我拆開包裝,將長長的紗布條,一點一點,嚴密地填塞進林薇不斷出血的子宮。

這是一個精細活。

填塞得太鬆,起不到壓迫止血的作用。

填塞得太緊,又可能對脆弱的子宮壁造成二次傷害,甚至導致子宮破裂。

我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飛機輕微的顛簸,都像是一場劇烈的地震,考驗著我雙手的穩定性。

周圍是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能聽到儀器發出的,微弱而急促的「滴滴」聲。

還有我自己,沉重的心跳聲。

我的腦海裡,沒有一絲雜念。

沒有陳陽,沒有陰謀,沒有背叛。

只有眼前這個正在流逝的生命。

和一個醫生,最原始的本能。

救活她。

我必須救活她。

不是為了她,而是為了我自己。

為了我即將發起的,那場註定慘烈的復仇。

我需要一個活著的證人。

一個能親口指證陳陽,將他釘死在恥辱柱上的,最有力的武器。

所以,林薇。

你不能死。

至少現在,還不能。

「血壓還在掉!」

空乘的聲音帶著哭腔。

監護儀上,數字已經跌破了50/30的危險線。

林薇的心跳,也開始變得紊亂。

「準備腎上腺素!」

我冷靜地發出指令,手上的動作絲毫沒有停頓。

汗水,順著我的臉頰滑落,滴在了我的手套上。

終於,最後一截紗布被我穩穩地送入。

整個子宮,被填塞得滿滿當當。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用紗布壓迫住宮腔創面,血,終於流得慢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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