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落皇城：庶子謀天下_第4章 暗流涌動
第4章 暗流湧動
景陽宮比孔昭想象的還要大。
三進的院子，雕樑畫棟，雖然多年無人居住，但依然能看出昔日的輝煌。小桃興奮地在各個房間跑來跑去，像只快樂的小麻雀。
“殿下！這裡有個好大的書房！」她推開一扇雕花木門，灰塵簌簌落下。
孔昭走進去，目光掃過整齊排列的書架。原主的母親賢妃是個愛書之人，這些書籍顯然是她多年的珍藏。他的手指在一本《大周律例》上停留，嘴角微微勾起。
法律，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是最有力的武器。
”小桃。」他喚道，“從今天起，你不再是宮女，而是景陽宮的掌事女官。」
小桃瞪大了眼睛：”掌事女官？可是奴婢......奴婢不會......“
”學。」孔昭簡短地說，“三天之內，我要知道景陽宮每一個太監宮女的底細，包括他們的主子是誰，收了誰的好處，平時都跟誰來往。」
小桃雖然不明白殿下的用意，但還是用力點頭。
當天下午，內務府送來了新的太監宮女。孔昭站在正殿臺階上，目光如炬地掃過這些陌生面孔。二十個人，個個低眉順眼，但孔昭知道，這裡面至少有三分之一是其他宮裡的眼線。
”從今日起，景陽宮的規矩只有一條。」孔昭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忠誠。能做到的留下，做不到的，現在就可以走。」
人群一陣騷動，但沒有人動。
”很好。」孔昭點頭，“小桃，帶他們去熟悉環境。記住每個人的名字和特長。」
等人散得差不多了，孔昭獨自走進書房。他從書架最底層抽出一本《兵法要略》，翻開扉頁，裡面赫然夾著一張紙條：”酉時三刻，老地方見。」
字跡遒勁有力，是蕭景琛的手筆。
酉時三刻，御花園的假山後面。
“三哥。」孔昭拱手行禮。
蕭景琛轉身，月光下他的臉色有些凝重：”小七，你這次動作太大了。」
“大？」孔昭輕笑，”我只是討回公道而已。」
“你扳倒了皇后，現在後宮人人自危。」蕭景琛壓低聲音，”大皇子和二皇子已經聯手，準備對付你。」
孔昭並不意外：“意料之中。我擋了他們的路。」
”不止如此。」蕭景琛從袖中摸出一個小冊子，“你看看這個。」
孔昭接過一看，臉色漸漸凝重。這是一份名單，上面詳細記錄了朝中支援各個皇子的官員，以及他們背後的勢力。最讓他驚訝的是，名單上赫然出現了”西域“二字。
”這是什麼意思？」
“有人在勾結西域。」蕭景琛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而且，這個人很可能就在宮裡。」
孔昭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三哥覺得，皇后的假孕和西域有關？”
“聰明。」蕭景琛點頭，”我查到，給皇后提供假孕藥的，正是西域商人。而那個商人，上個月突然暴斃。」
“殺人滅口。」孔昭喃喃道。
”不止如此。」蕭景琛的眼神變得銳利，“我還查到，賢妃娘娘生前，曾經秘密接觸過這個商人。」
孔昭的心跳漏了一拍：”你是說，母妃她......“
”很可能發現了什麼，所以被滅口。」蕭景琛嘆了口氣，“小七，你面對的，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復雜。」
兩人沉默了很久。
”三哥為什麼要幫我？」孔昭突然問。
蕭景琛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因為我不想看到大周毀在這些人的手裡。父皇老了，太子又......軟弱。這個國家，需要一個新的繼承人。」
”三哥覺得，那個人是我？」
“至少，你不是最壞的選項。」蕭景琛拍拍他的肩，”小心大皇子，他最近和兵部尚書走得很近。」
回到景陽宮，孔昭立刻召集了所有太監宮女。
“從今日起，景陽宮實行輪班制。」他宣佈道，”每四個人一組，輪流負責不同區域。小桃，你負責記錄每個人的表現。」
這是他從現代企業管理中學到的——分工明確，互相監督。
當天晚上，孔昭在書房待到很晚。他把《大周律例》翻到“謀反”一章，仔細研讀。同時，他在紙上畫出了後宮的勢力分佈圖：
大皇子——德妃所出，支持者為兵部尚書一派，主戰。
二皇子——淑妃所出，支持者為戶部尚書一派，主和。
三皇子——貴妃所出，看似中立，實則深藏不露。
四皇子早夭，五皇子體弱多病，六皇子沉迷酒色，八皇子年幼。
而他自己，七皇子，現在成了眾矢之的。
“殿下。」小桃輕手輕腳地進來，”有個小太監求見，說是有重要訊息。」
“讓他進來。」
來的是個十四五歲的小太監，長得眉清目秀，就是眼神有些閃爍。
”奴才小順子，給殿下請安。」他跪在地上，聲音壓得極低，“奴才在御膳房當差，今日聽到些訊息，覺得殿下應該知道。」
”說。」
“大皇子今日在御花園設宴，請了二皇子和三皇子，還有幾位重臣家的公子。奴才送菜時聽到，他們......他們在商量怎麼對付殿下。」
孔昭挑眉：”怎麼對付？」
“奴才不敢靠太近，只聽到“西域”、“毒藥”、“意外”幾個詞。」小順子磕頭如搗蒜，”殿下，奴才說的都是真的！」
孔昭沉吟片刻，從袖中摸出一錠銀子：“很好，以後有什麼訊息，儘管來報。記住，忠誠的人，本皇子不會虧待。」
等小順子退下，孔昭在紙上又添了幾筆。西域，毒藥，意外——看來有人想故技重施。
”小桃。」他喚道，“明日開始，我們景陽宮的飲食，全部要仔細檢查。另外，你去找幾個信得過的人，我要在後宮布一張網。」
”網？」小桃一臉茫然。
“情報網。」孔昭解釋道，”就像蜘蛛一樣，讓每個角落都有我們的眼睛和耳朵。」
小桃雖然不太明白，但還是用力點頭。
夜深了，孔昭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宮殿。那裡正在舉行宴會，觥籌交錯間，不知有多少陰謀在醞釀。
他摸了摸懷裡的玉佩，“昭明”二字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母妃，你放心。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我在乎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