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落皇城:庶子謀天下
被遺棄的庶子,身負神秘血脈,在皇城之中步步為營。從人人可欺的廢物到睥睨天下的帝王,這是一條血與火鑄就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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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鑾殿上,塵埃落定。大皇子與二皇子跪在大殿中央,曾經不可一世的他們,如今只剩下無盡的悔恨和恐懼。二十年的陰謀詭計,二十年的機關算盡,最終換來的,是這樣的結局。“朕再問你們一次,”皇帝的聲音疲憊而沉重,“當年陷害鎮國公,你們可曾後悔?”…
被遺棄的庶子,身負神秘血脈,在皇城之中步步為營。從人人可欺的廢物到睥睨天下的帝王,這是一條血與火鑄就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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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鑾殿上,塵埃落定。大皇子與二皇子跪在大殿中央,曾經不可一世的他們,如今只剩下無盡的悔恨和恐懼。二十年的陰謀詭計,二十年的機關算盡,最終換來的,是這樣的結局。“朕再問你們一次,”皇帝的聲音疲憊而沉重,“當年陷害鎮國公,你們可曾後悔?”…
第1章 血雨驚夢
子彈穿透胸膛的瞬間,孔昭聞到了鐵鏽的味道。
熱帶雨林粘稠的空氣裡,血腥味和硝煙味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他的手指深深摳進潮溼的泥土,指縫間滲出暗紅色的液體——那是他的血,還是隊友的?
“老A,你他媽的瘋了?”孔昭嘶啞著嗓子,對著耳麥怒吼。
回應他的是又一陣密集的槍聲。子彈擦著他的耳邊飛過,擊碎了身後棕櫚樹的枝幹。孔昭翻滾到一塊岩石後面,胸口火辣辣地疼。他低頭看了眼,防彈衣上嵌著三顆彈頭,鮮血從邊緣滲出,在迷彩服上暈染成一片深色。
“任務完成,目標已清除。”耳麥裡傳來隊長冰冷的聲音,“但僱主不希望有活人離開這裡。”
孔昭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明白了,這是一次清洗行動。他們這支特種兵小隊,從踏入金三角的那一刻起,就成了棄子。
“為什麼?”孔昭咬著牙,從腿側抽出最後一把手槍。
“因為你太乾淨了,孔昭。”隊長的聲音帶著嘲諷,“在這個世界,乾淨就是原罪。”
槍聲再次響起。孔昭感覺有溫熱的液體從額頭流下,遮住了左眼。他踉蹌著後退,背抵住粗糙的樹皮。雨林裡的蚊蟲在他耳邊嗡鳴,像是在為即將死去的生命唱輓歌。
最後一發子彈穿透心臟時,孔昭看到了奇怪的畫面——金碧輝煌的宮殿,穿著龍袍的男人,還有跪在血泊裡的女人。那女人抬起頭,竟長著和他一模一樣的眼睛。
“記住......血債血償......”女人的聲音在他耳邊迴盪。
黑暗吞噬了他的意識。
“殿下?殿下您醒醒啊!”
清脆的哭聲刺破了濃稠的黑暗。孔昭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斑駁的房梁和結滿蛛網的屋頂。他的喉嚨裡湧上一股鐵鏽味,胸口疼得像是被車輪碾過。
“水......”他艱難地吐出這個字。
一隻粗糙的陶碗遞到唇邊,冰涼的水滑過喉嚨,沖淡了些血腥味。孔昭眨了眨眼,視線逐漸清晰。跪在床邊的少女約莫十四五歲,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色襦裙,眼睛哭得通紅。
“殿下終於醒了!”少女又哭又笑,“奴婢這就去請太醫!”
“等等。”孔昭抓住少女的手腕,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這是哪裡?”
少女愣住了:“殿下不記得了?這裡是冷宮啊。您......您已經昏迷三天了。”
冷宮?孔昭的太陽穴突突直跳。無數陌生的記憶碎片湧入腦海——大周王朝,七皇子,母妃被誣陷下毒,自己從高高在上的皇子淪為庶人,被關進這座廢棄的宮殿。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不再是常年握槍生繭的粗糙手掌,而是白皙修長,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這分明是另一個人。
“鏡子。”孔昭命令道。
少女戰戰兢兢地捧來一面銅鏡。鏡中映出一張陌生的臉——約莫十七八歲,輪廓分明,劍眉入鬢,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漆黑如墨,像是能吞噬一切光明的深淵。
孔昭的手指撫過鏡面。這張臉比他原來的樣子年輕太多,但眼神里透著的冷意卻如出一轍。特種兵生涯教會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在任何環境下都要快速適應。
“現在是什麼時辰?”他問道。
“回殿下,已是酉時三刻。”少女抽泣著,“賢妃娘娘......賢妃娘娘她......”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原主的生母賢妃,三日前被指控在皇后的安胎藥中下毒,當夜就被賜了白綾。而原主在母妃靈前哭到昏厥,醒來時已經換了芯子。
孔昭——不,現在應該叫他七皇子了——緩緩坐起身。床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像是這具身體原主人最後的嘆息。
“她們說......說殿下是災星,剋死了賢妃娘娘......”少女的聲音越來越小,“還說......說殿下活該被關在這裡一輩子......”
孔昭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現代,他是被隊友出賣的特種兵;在古代,他是被陷害的皇子。命運似乎總愛和他開這種玩笑。
“你叫什麼名字?”他看向少女。
“奴婢......奴婢叫小桃。”少女怯生生地回答。
“小桃,告訴我,我昏迷前發生了什麼?”
小桃的眼淚又湧了出來:“殿下在賢妃娘娘靈前跪了整整一天,後來......後來吐了好多血,就昏過去了。太醫來看過,說......說殿下傷了根本,怕是......”
怕是好不了了。孔昭在心裡補全了這句話。他掀開被子下床,雙腿虛軟得像是踩在了棉花上。小桃連忙扶住他。
“殿下要做什麼?您現在不能下床......”
“我要去看看母妃住過的地方。”孔昭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小桃不敢違逆,攙著他走出這間陰暗潮溼的屋子。冷宮比他想象的還要破敗,雜草叢生的庭院裡,一口枯井旁倒著個缺了口的石凳。秋風卷著落葉,發出沙沙的響聲,像是在為這座死寂的宮殿奏哀樂。
賢妃生前住的屋子已經被封了。門上交叉貼著封條,墨跡已經暈染開來,像是乾涸的血跡。孔昭伸手觸碰那些封條,指尖沾上了灰塵。
“鑰匙。”他簡短地說。
小桃猶豫了一下,從袖中摸出一把生鏽的鑰匙:“奴婢......奴婢偷偷藏起來的。賢妃娘娘生前待奴婢極好......”
門吱呀一聲開了。撲面而來的是濃重的藥味和檀香混合的氣息。屋子裡的陳設很簡單,一張雕花木床,一個妝奩,還有牆上掛著的一幅畫像——畫中女子眉目如畫,嘴角含著溫柔的笑意。
孔昭的視線落在床頭的枕頭上。那裡有一塊暗紅色的痕跡,形狀像是一朵凋謝的梅花。他走過去,手指撫過那片血跡。
“母妃......”他低聲喚道,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驚訝的顫抖。
記憶中原主對母親的感情洶湧而來。賢妃是個溫柔的女人,會在原主做噩夢時抱著他哼小曲,會在他練字寫得不好時耐心地一筆一劃教他。而現在,這個女人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被草草埋在亂葬崗。
孔昭在床底下摸到一個木盒。盒子很輕,像是隨時會散架。開啟後,裡面是一封血書和一塊玉佩。
血書上的字跡已經模糊,但依稀能辨認出“冤”和“毒”兩個字。玉佩是半月形,通體碧綠,上面刻著繁複的花紋。孔昭把玉佩舉到窗前,透過夕陽的光線,看到花紋裡隱藏著極小的字:“昭”和“明”。
“殿下......”小桃突然緊張地抓住他的袖子,“有人來了!”
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女子尖細的笑聲。孔昭迅速把血書和玉佩塞進懷裡,示意小桃不要出聲。
“喲,這不是我們尊貴的七殿下嗎?”一個穿著華麗宮裝的女子出現在門口,身後跟著兩個太監。女子約莫二十出頭,杏眼桃腮,嘴角掛著譏諷的笑,“怎麼,還想著翻案呢?”
根據原主的記憶,這是皇后身邊的紅人——麗昭儀。
孔昭站直身體,目光平靜地看著她:“昭儀娘娘來此何事?”
“當然是來看看我們的喪家之犬。”麗昭儀用團扇掩住嘴,眼睛卻像毒蛇一樣盯著他,“賢妃那個賤人死了,你也該跟著去才對。苟延殘喘地活著,不覺得噁心嗎?”
小桃氣得發抖,卻被孔昭輕輕按住。
“昭儀娘娘說完了嗎?”孔昭的聲音出奇地平靜,“說完了就請回吧。冷宮陰氣重,別衝撞了娘娘的貴體。”
麗昭儀的臉色變了。她沒想到這個曾經懦弱的三皇子會變得如此......危險。那雙眼睛裡的寒意讓她想起了某種野獸。
“你以為你還能翻身?”她咬牙切齒地說,“陛下已經下旨,明日就將你貶為庶人,逐出皇宮!”
孔昭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嗎?那昭儀娘娘何必親自來通知?是怕我死得不夠快?”
麗昭儀被戳中了心思,惱羞成怒地甩袖而去:“你就嘴硬吧!明天有你哭的!”
腳步聲漸漸遠去。小桃擔憂地看著孔昭:“殿下......明日真的要被趕出宮嗎?”
孔昭沒有回答。他走到窗前,看著漸漸西沉的夕陽。血紅色的餘暉灑進屋子,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小桃。”他突然開口,“你相信這世上有鬼魂嗎?”
小桃愣住了,隨即拼命搖頭:“奴婢......奴婢不知道......”
“我信。”孔昭輕聲說,手指摩挲著懷裡的玉佩,“因為我就死過一次。”
夜風穿過破敗的窗欞,吹得畫像上的女子衣袂飄飄。孔昭站在暮色中,像一尊凝固的雕像。明天,當太陽再次升起時,他將面臨新的挑戰。
而這一次,他不會再相信任何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