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落皇城：庶子謀天下_第7章 真相迷霧
第7章 真相迷霧
京城西郊，有一座廢棄的尼姑庵。
孔昭站在斑駁的門前，手指輕輕撫過上面的“靜”字。二十年前，這裡曾經香火鼎盛，後來一場大火燒燬了半邊建築，從此荒廢。
“就是這裡了。”為他帶路的老乞丐低聲說，“那個叫春桃的宮女，這些年一直躲在這裡。”
孔昭從袖中摸出一錠銀子：“多謝。”
老乞丐接過銀子，欲言又止：“殿下，小心些。最近這裡不太平。”
孔昭點頭，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
庵內雜草叢生，只有東廂房還亮著微弱的燈光。孔昭放輕腳步，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咳嗽聲。
“誰？”一個蒼老的女聲警惕地問。
“春桃姑姑？”孔昭輕聲道，“我是賢妃的兒子。”
門吱呀一聲開了，露出一張佈滿皺紋的臉。老婦人渾濁的眼睛突然睜大：“七殿下？”
屋內簡陋至極，只有一張床和一張桌子。春桃——現在應該叫春桃師太了——顫抖著點燃一支蠟燭。
“二十年了......”她喃喃道，“娘娘的兒子，都這麼大了。”
“姑姑知道我母親的事？”孔昭急切地問。
春桃師太嘆了口氣，從床下摸出一個布包：“這是娘娘臨終前交給我的。她說，如果有一天她的兒子來找真相，就把這個給他。”
孔昭接過布包，手指微微發抖。裡面是一封信和一塊玉佩。
信上的字跡他認得，是母親的親筆：
“昭兒，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母親已經不在人世了。不要為母親報仇，母親之死，是自願的。因為母親發現了一個秘密，一個關於你身世的秘密......”
孔昭的心跳幾乎停止。
“繼續讀。”春桃師太的聲音帶著哽咽。
“......你不是皇上的親生兒子。你的父親，是二十年前被滿門抄斬的鎮國公之子。當年鎮國公被誣陷謀反，滿門抄斬，只有他的兒子被偷偷送出宮。那個孩子，就是你......”
孔昭如遭雷擊。
“這不可能......”他喃喃道。
“繼續看。”春桃師太指著玉佩。
那是一塊龍鳳玉佩，上面刻著“昭明”二字，但背面卻有一個小小的“鎮”字。
“這是鎮國公府的信物。”春桃師太解釋道，“當年貴妃娘娘——就是你的親生母親——把你和真正的七皇子調換了。”
“真正的七皇子？”
“死了。”春桃師太平靜地說，“剛出生就死了。貴妃娘娘為了保住鎮國公最後的血脈，把你和死嬰調換了。”
孔昭的腦海中一片混亂。如果這是真的，那麼他這具身體的原主，其實是鎮國公的後人？
“但是......”他剛想說什麼，突然聽到外面有動靜。
春桃師太臉色大變：“有人來了！快，從後門走！”
她推著孔昭來到後院，那裡有一口枯井：“跳下去，井底有暗道！”
孔昭來不及多想，剛跳進井裡，就聽到前門被踹開的聲音。
“搜！一定要找到那個老尼姑！”
孔昭在黑暗中摸索著，果然找到了一個暗門。他鑽進去，發現是一條狹窄的通道。
通道盡頭是一間密室，裡面點著長明燈。孔昭驚訝地發現，這裡竟然有人。
“你終於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孔昭轉身，看到三皇子蕭景琛站在那裡。
“三哥？”
“我一直在等你。”蕭景琛嘆了口氣，“看來你已經知道真相了。”
“你也知道？”
“不僅知道，我還是當年調換嬰兒的見證人之一。”蕭景琛苦笑道，“貴妃是我姨母。”
孔昭的腦子飛速運轉：“所以，你一直在幫我，是因為......”
“因為你是鎮國公唯一的後人。”蕭景琛坦然道，“鎮國公對我有恩，我不能讓他的血脈斷絕。”
“但我是皇子......”
“名義上是。”蕭景琛打斷他，“實際上，你是鎮國公府的繼承人。而鎮國公府，曾經是守護大周的最大功臣。”
孔昭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所以，母親被害，是因為有人發現了這個秘密？”
“聰明。”蕭景琛點頭，“皇后發現了真相，所以要除掉你母親，還有你。”
“但是父親......我是說皇上......”
“皇上不知道。”蕭景琛搖頭，“至少，在皇后死前不知道。現在，就不好說了。”
孔昭的拳頭緊握：“我要報仇！”
“不。”蕭景琛按住他的肩，“你要做的，是奪回屬於你的一切。”
“什麼意思？”
“鎮國公府的冤案，需要平反。”蕭景琛的眼睛亮了起來，“而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你。”
就在這時，密室的門被敲響了。
“誰？”蕭景琛警惕地問。
“是我。”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門開了，走進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孔昭驚訝地發現，這竟是當朝太傅——皇帝的老師！
“太傅大人？”
“老臣參見鎮國公世子。”太傅竟然向孔昭行禮。
“您......”
“老臣是鎮國公的舊部。”太傅解釋道，“這些年，我們一直在等一個機會，一個為鎮國公府平反的機會。”
孔昭的呼吸變得急促：“所以，這一切......”
“都是安排好的。”太傅坦然道，“包括你母親被害，包括你被冷落，包括這次讓你查真相。”
孔昭的怒火騰地升起：“你們拿我母親的生命做棋子？”
“你母親，是自願的。”太傅平靜地說，“她用自己的生命，為你鋪就了一條通往真相的路。”
蕭景琛補充道：“現在，選擇權在你。你可以選擇繼續當七皇子，也可以選擇恢復鎮國公世子的身份，為鎮國公府平反。”
孔昭的腦海中一片混亂。這個真相太過震撼，他需要時間來消化。
“給我三天時間。”他最終說道。
“可以。”太傅點頭，“但記住，時間不多了。大皇子已經懷疑你的身份，他正在暗中調查。”
從密室出來，孔昭沒有回宮，而是去了城外的鎮國公府舊址。
昔日的國公府，現在只剩下一片廢墟。但在月光下，孔昭彷彿看到了當年的繁華。
他跪在廢墟前，第一次感到如此迷茫。
“我到底是誰？”他喃喃自語。
是現代的特種兵孔昭？是古代的七皇子？還是鎮國公的後人？
夜風吹過，帶來遠處寺廟的鐘聲。
孔昭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無論他是誰，無論他的身世如何，他都要完成自己的使命。
為母親報仇，為鎮國公府平反，也為自己，找到一個真正的歸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