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落皇城：庶子謀天下_第2章 暗夜謀局
第2章 暗夜謀局
夜深了，冷宮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
孔昭坐在昏暗的油燈下，面前攤著那封血書。燭光跳動，將那些模糊的字跡照得忽明忽暗。他已經研究了整整兩個時辰，終於辨認出了幾個關鍵的字：“冤”、“毒”、“皇后”、“三月十五”。
“三月十五......”孔昭喃喃自語。原主的記憶裡，皇后正是在三月十五那日突然小產，太醫診斷是中毒所致。而賢妃那天恰好送了一碗安胎湯去。
太巧了。
孔昭把玉佩舉到燈下，指尖描摹著那幾乎不可見的刻痕。“昭明”——這兩個字顯然不是隨意刻上去的。昭，是他的名字；明，又代表著什麼？
“殿下，更深露重，您該歇息了。”小桃端著一碗熱湯進來，眼圈還是紅的。
孔昭接過湯碗，卻沒有喝：“小桃，你跟著母妃多久了？”
“回殿下，奴婢八歲就被分到賢妃娘娘身邊，到今年已經七年了。”小桃的聲音有些發抖，“娘娘是好人，從不打罵下人，還教奴婢識字......”
“那你知道三月十五那天，母妃送湯之前，可有其他人進過景陽宮？”
小桃皺著眉頭想了很久：“那天......那天早上麗昭儀來過，說是給娘娘送新貢的龍井。後來......後來皇后身邊的李嬤嬤也來了，說是皇后娘娘賞了一盒胭脂給娘娘。”
孔昭的眼睛眯了起來。龍井，胭脂——都是極好的下毒媒介。
“殿下問這個做什麼？”小桃突然緊張起來，“您......您不會是想......”
“想什麼？”孔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奴婢聽說，明日......明日殿下就要被趕出宮了。”小桃的眼淚啪嗒啪嗒掉進湯碗裡，“奴婢偷偷攢了些銀子，殿下帶著路上用......”
孔昭心中一暖。這丫頭倒是忠心。
“銀子你留著。”他站起身，“我要出去一趟。”
“現在？”小桃驚呼，“可是冷宮有守衛，而且......而且殿下您的身體......”
“放心。”孔昭從床下摸出一根細鐵絲，這是他下午從廢窗欞上拆下來的，“我自有辦法。”
月光如水，冷宮的圍牆在月色下顯得格外高大。孔昭貼著牆根移動，像一隻融入夜色的貓。鐵絲在鎖眼裡轉了幾下，生鏽的銅鎖發出輕微的“咔嗒”聲。
他無聲地笑了。特種兵的開鎖技能，沒想到在古代也能派上用場。
御花園在冷宮西北方向，要穿過整個後宮。孔昭避開巡邏的侍衛，利用假山和花叢作掩護。原主的身體雖然虛弱，但好在年輕，恢復力不錯。
“......確定都處理乾淨了？”
一個壓低的女聲從前方傳來。孔昭立刻蹲下身，藏在一叢牡丹後面。
“回娘娘，都按您的吩咐辦了。賢妃那個賤人的貼身宮女已經......”說話的人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藉著月光，孔昭看清了說話的人——皇后身邊的李嬤嬤，而她對面的女人，赫然是麗昭儀。
“做得好。”麗昭儀的聲音裡帶著得意，“明日那小雜種被趕出宮，就再沒人能翻舊賬了。”
“可是......”李嬤嬤猶豫道，“老奴總覺得七殿下這幾日有些不對勁，像是......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一個將死之人，變不變又能如何？”麗昭儀冷笑，“倒是你，那包藥粉處理乾淨了沒有？那可是西域來的奇毒，沾一點就能要命。”
“娘娘放心，老奴早就......”
後面的聲音低了下去。孔昭屏住呼吸，等兩人走遠了才從花叢後出來。他的心跳得很快——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興奮。
他找到了突破口。
西域奇毒，三月十五，李嬤嬤......這些線索在他腦海中迅速連成一條線。
“誰在那裡？”
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孔昭渾身一僵，慢慢轉身。
月光下站著個白衣男子，約莫二十出頭，面容清俊，眼神卻銳利如刀。他手裡拿著一把摺扇，扇骨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三......三殿下？”孔昭認出了這個人。原主的三哥，當今貴妃所生的三皇子——蕭景琛。
蕭景琛眯起眼睛：“小七？這麼晚了，你在這裡做什麼？”
孔昭的大腦飛速運轉。這個三皇子是敵是友？原主的記憶裡，三皇子為人冷淡，從不參與任何派系鬥爭，但也沒有落井下石過。
“臣弟......臣弟睡不著，出來走走。”孔昭垂下眼睛，一副落魄皇子的模樣。
蕭景琛的目光落在他單薄的衣衫上：“冷宮的日子不好過吧？”
“習慣了。”孔昭苦笑，“明日就要被趕出宮了，想最後看看這御花園。”
蕭景琛沉默了很久，突然道：“你母妃的事，我查到了些東西。”
孔昭猛地抬頭。
“三月十五那日，皇后根本沒喝賢妃送的湯。”蕭景琛的聲音很低，“她小產是因為......因為她根本沒懷孕。”
“什麼？”
“假孕爭寵，這在宮裡不是什麼新鮮事。”蕭景琛冷笑，“只是沒想到，她會用一條人命來掩蓋這個謊言。”
孔昭的心跳如鼓：“三哥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蕭景琛頓了頓，“因為我不想再看到無辜的人死去。父皇老了，耳根子軟，這後宮......已經瘋了。”
他從袖中摸出一個小瓷瓶遞給孔昭：“西域的解藥，能解百毒。明日你出宮時，會有人在路上等你。”
孔昭接過瓷瓶，指尖觸到蕭景琛冰涼的掌心：“三哥......”
“別叫我三哥。”蕭景琛轉身要走，“在這宮裡，沒有兄弟，只有敵人。”
月光下，他的背影顯得格外孤獨。
孔昭回到冷宮時，小桃已經急得團團轉。
“殿下您可算回來了！奴婢......奴婢還以為......”
“以為我跑了？”孔昭笑著摸摸她的頭，“放心，我不會丟下你的。”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明日，你跟我一起走。”
小桃愣住了：“可是......可是奴婢是宮女，沒有主子允許不能出宮......”
“那就別當宮女了。”孔昭的眼神堅定，“當我的妹妹。”
小桃的眼淚刷地流了下來。
孔昭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蕭景琛的出現是個意外，但未必是壞事。至少現在，他有了盟友——或者，有了利用價值。
窗外，一顆流星劃過夜空。孔昭閉上眼睛，默默計算著時間。
明天，將是新的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