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面丈夫_第7章 她父母對李啟明多麼信任
她父母對李啟明多麼信任。
任由李啟明和小女孩共處一室,以檢查為名,行猥褻觀察之實,然後寫出了那一系列令人作嘔的觀察日記。
再後來,李啟明打著資助的旗號,為那女孩捐款,還盛情邀請女孩和她的家長不定期來醫院複查。
人人都盛讚李啟明。
多麼善良!
多麼慈悲!
只有我知道,他有多麼噁心歹毒!
自那天起,我陷入無窮無盡的自責和痛苦中。
作為李啟明的妻子,作為安安的母親,我能做些什麼?
向大眾揭露所有的事實嗎?
會有人相信嗎?
順了李啟明的心意和他離婚嗎?
可基於現在的法律,以我的薪水,以我目前的經濟情況,再加上我曾多次就診定安醫院的就診記錄,和光鮮的李啟明相比,我真的能拿到孩子的撫養權嗎?
那一瞬間,猶如蟲爬腳面,我渾身雞皮疙瘩乍起,渾渾噩噩的大腦終於清醒。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我必須得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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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啟明的動作很快。
從他第一次提出離婚,到離婚協議初稿的草擬,中間甚至不超過八個小時。
說出離婚後,李啟明彷彿變了一個人。
原本他還會表演一個溫和的丈夫。
可提出離婚後,李啟明彷彿徹底與我,與這個家,做了切割。
他很快把自己的所有東西收拾到書房去,也終於釋放天性,有一晚我回家後,甚至看見他帶了一個年紀很輕的女孩在家裡廝混。
的確,他身體不行。
但是,現代科技發達,滿足感官的辦法又有很多。
與此同時,他電腦觀察日記裡的樣本,又開始增加了。
女兒安安從幼兒園出來時問我,「媽媽,今天老師說男孩子不能隨便摸女孩子的身體,這樣是不對的。」
「可爸爸給我洗澡時也會摸我的身體,這樣是對的嗎?」
她稚嫩的小臉仰看著我,眼底的清澈幾乎將我擊潰。
老天有眼。
這些年為了治療,李啟明吃了太多藥,上了太多工具,已經徹底失去功能。
恰好有那麼一項技術橫空出世,可以安裝在人體內,藉助一些簡易的物理小原件,就可以輕鬆恢復男性驕傲。
李啟明不信我,但他科室裡同事之間的議論,可信度更高。
而最近和他玩得最火熱的小姑娘,偏偏提出刺激度不夠,是不是可以嘗試很火的窒息秘?感。
所有元素疊加,直到李啟明決定支開我的那天。
沒錯,我是個可憐又窩囊的女人,即便被丈夫提出了離婚,仍只能和丈夫小三生活在同一屋簷下。
於是李啟明和我大吵一架,任由我揚長而去。
次日,小三囂張跋扈,挑釁的將李啟明的資訊發到我手機上。
【看見沒,他為了我,連這種東西都安上了。】
照片裡,李啟明撩開襯衫,露出腰腹部的一點金屬光澤。
而我看著照片,忽然笑了。
【看見那根領帶了嗎?那是我們結婚六週年,我買來送他的。】
小姑娘經不起挑撥,很快和李啟明鬧起來。
那天傍晚,我透過客廳攝像頭,看見李啟明在短暫的窒息後,露出極度痴迷的表情來。
他和小姑娘打著影片。
對面女孩嬌聲說著:「你換成那條領帶,就你家黃臉婆給你買的那條。」
是李啟明自作自受。
是我給他買的領帶質量太好。
是他非要在最關鍵時刻,伸出右手,按了一下後腰的那個按鈕。
甚至按下按鈕後,他還有餘力朝影片對面一笑。
「小妖精,看好了。」
手機螢幕前,我眼睜睜看著李啟明忽然抽搐了一瞬,然後整個人猛地向下墜去。
可惜,領帶太短,他的腿也沒那麼長。
以半跪的姿勢,栓在了家門口。
關閉手機前的最後一秒,我開啟了智慧門鎖 app,「意外」摁了開門。
我要讓我體面的丈夫,走得毫不體面。
我要讓他的秘密,人盡皆知。
幸好,我做到了。
(正文完)
蔣念念:
再一次見到李啟明時,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樣一個爛人,竟然也敢堂而皇之的當一名兒科醫生。
自從妹妹遭受當年那場意外後,我們整個家天都塌了。
媽媽責怪爸爸工作總是太忙,爸爸認為媽媽不肯多分出時間來照顧家庭。
然而最悔恨的還是我。
那天,明明我答應了棉棉去接她放學的。
可學業太忙,老師拖沓,我錯過了五分鐘,就這樣錯過了棉棉的一輩子。
被發現時,棉棉下半身全是血,整個人昏倒在了樹林裡。
那一幕啊,時隔多年回想,仍讓我渾身戰慄。
父母爭吵過後,很快便決定一致對外,我們把槍口對準了李家。
可案件順利得近乎詭異。
除了最開始李家準備砸錢了事以外,很快,李建濱跳??自盡,並在自盡前,留下一封堪稱認罪書的遺囑。
一切好像就這樣塵埃落定。
直到棉棉醒來的那天。
她萎靡恍惚,卻在在男護士近身給她換藥時徹底崩潰,嚎啕大哭。
五十多歲的男醫生沒事。
同齡的男孩子,棉棉也不多牴觸。
偏偏,只針對十幾二十歲的青年。
我心裡陡然升起一種不妙的預感。
而這種感覺,在再一次見到李啟明時得到了驗證。
我和他在一個科室,他是科裡出了名的帥哥醫生,待人溫和有耐心,尤其對小朋友們,大家都很喜歡他。
直到我終於發現了異常。
他總是違背醫院規則,支開患者家屬和護士,和小朋友們獨處一室。
真相令人作嘔,也觸目驚心。
我們全家蟄伏許久,直到三年前,李啟明的妻子走進了定安醫院。
她就像個受到驚嚇的蝴蝶,說話遮遮掩掩,但我們還是知曉了一切。
我知道陳玉書平凡又懦弱,她母親不允許她離婚,一次次打壓她。
我也知道她有個女兒,一個和棉棉一樣的,可愛的小女孩。
我更知道,以李啟明的秉性,絕不可能自己忍耐,壓抑自己變態的天性。
直到又一次面診,陳玉書在診室裡崩潰大哭,訴說一切。
直到醫院官宣了公派名單,李啟明赫然在列,而我旁敲側擊,問他是否帶妻子同去。
箭在弦上。
終於發射。
哦對了,也不能說陳玉書平凡又懦弱。
畢竟一個懦弱的女人,是絕不可能將阿米替林磨成粉末,下到自己丈夫的飲用水裡的,不是嗎?
【叮鈴鈴。】
電話聲響起。
我接起電話,那頭傳來棉棉的聲音。
「姐,你什麼時候來接我?」
「就來!」
我笑著回。
咔噠一聲,關閉手機。
窗外藍天白雲,鳥語花香。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