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雪深仇之舟行商海2_第7章 復仇布局

鹽雪深仇之舟行商海2發布時間:2026-05-04作者:花朝

第7章 復仇佈局

京師三月,柳絮如雪。

江舟站在寧府對面的茶樓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盞。朱漆大門上的銅釘在夕陽下泛著冷光,像無數只冷漠的眼睛。這是他第三次來踩點,寧懷瑾的府邸比他想象中戒備更森嚴——門口兩排帶刀侍衛,屋頂暗哨,連後巷都有巡邏。

“看清楚了?”蘇晚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穿著男裝,頭髮用玉冠束起,像個俊俏的公子哥。“寧府每日戌時換崗,有一刻鐘的空檔。”

江舟轉身,看見她手裡拿著張寧府的平面圖,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守衛路線。“你哪來的?”

“買的。”蘇晚凝嘴角微翹,“寧府的管家最近手頭緊,五百兩銀子,連寧懷瑾書房裡有幾道暗門都告訴我了。”

江舟接過圖紙,突然注意到她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你幾天沒睡了?”

“三天。”蘇晚凝揉揉太陽穴,“在算寧家的賬。”她從袖中掏出本賬冊,“寧懷瑾這三年透過鹽稅貪墨的銀子,足夠買下半個江淮。”

茶樓雅間裡,沈家舊部已經等候多時。為首的是沈家原來的賬房先生老周,頭髮全白了,但眼睛依然銳利如鷹。

“少爺!”老周顫巍巍地跪下,雙手奉上一疊血書,“沈家三十六口,三十六份血書,都在這兒了。”

江舟扶起老人,翻開血書,每一頁都寫著名字和按的手印,末尾是同樣的話:“願為沈家赴死”。

“他們...都還在?”

“在。”老周抹眼淚,“有的在鹽場做苦役,有的流落街頭,但都沒忘了沈家的恩。就等少爺一句話。”

蘇晚凝突然插話:“寧懷瑾每月十五要去戶部對賬,那天府裡守衛最少。”她指著圖紙,“我們可以分兩路,一路去書房找證據,一路去...”

“等等。”江舟打斷她,“你早就計劃好了?”

蘇晚凝避開他的目光:“從我知道你是沈硯舟那天開始。”

江舟的心猛地揪緊。原來這八年,她不僅是在等他,更是在為他鋪路。

當夜,他們住在京師外的小院裡。蘇晚凝在燈下核對著什麼,燭光在她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江舟走過去,看見她正在算寧家鹽稅的漏洞。

“寧家壟斷了淮南鹽場,但去年上報的產量比實際少了三成。”蘇晚凝頭也不抬,“這些差額,都進了寧懷瑾的私庫。”

“你怎麼知道?”

“我買了寧家管事的女兒做妾。”蘇晚凝說得輕描淡寫,“女人在床上最容易說實話。”

江舟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值得嗎?為了我,值得你這樣...”

“不是為了你。”蘇晚凝終於抬頭,眼睛亮得嚇人,“是為了我爹的遺願。”她指著賬冊上的一行小字,“看見了嗎?三年前我爹臨死前,往寧府送了最後一筆銀子,備註是“買命錢”。”

江舟湊近看,那確實是蘇遠山的筆跡。

“我爹想救沈家,但寧懷瑾收了錢還是下了殺手。”蘇晚凝的聲音發冷,“這筆賬,該算了。”

第二日,蘇晚凝開始實施她的商戰計劃。她先是以低於市價兩成的價格拋售裕昌的存鹽,引得寧家跟風降價。等寧家大量吃進時,她又突然停止供貨,導致寧家資金鍊緊張。

“寧懷瑾最看重的就是銀子。”蘇晚凝冷笑,“讓他心疼,比殺了他更難受。”

與此同時,江舟聯絡了沈家舊部。老周帶來訊息,寧府有個老園丁,是沈家原來的花匠,願意做內應。

“寧懷瑾書房裡有道暗門,”老園丁說,“鑰匙他隨身帶著,但每月十五他會把鑰匙交給管家保管半日,因為要沐浴更衣去戶部。”

江舟和蘇晚凝對視一眼,機會來了。

十五那日,京師下起春雨。寧懷瑾的馬車剛出府,蘇晚凝就帶著“禮物”登門拜訪寧夫人——是盒價值千金的南海珍珠,足夠讓管家分心。

江舟則趁機潛入書房。老園丁說得沒錯,暗門在書架後面,鑰匙藏在第三排第七本書裡。暗門後是間密室,堆滿了賬冊和書信。

江舟快速翻找,終於在最底層找到個錦盒,裡面是寧懷瑾與各地鹽商往來的密信,還有一本私賬,記錄著三年來貪墨的每一筆銀子。

“找到了。”江舟正要把錦盒收起來,突然聽見腳步聲。他迅速躲到屏風後,看見寧懷瑾的貼身侍衛進來,手裡捧著個更小的盒子。

侍衛把盒子放在書桌上就離開了。江舟等腳步聲遠去,才悄悄出來開啟盒子——裡面是枚玉佩,沈家的傳家玉佩,他母親臨死前塞給他的那塊。

玉佩下壓著張紙條:“沈家餘孽,自取滅亡”。

江舟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玉佩。寧懷瑾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一直在等他自投羅網。

回到小院,蘇晚凝正在等他。她看起來很累,但眼睛依然明亮。

“寧夫人很喜歡珍珠。”她笑著說,“管家為了分珍珠,把鑰匙給了我半個時辰。”

江舟把玉佩和紙條給她看,蘇晚凝的笑容消失了。

“這是個局。”她輕聲說,“寧懷瑾在引我們上鉤。”

“那我們...”

“將計就計。”蘇晚凝突然從袖中掏出個火摺子,“寧懷瑾最大的弱點,就是太自信。”她點燃賬冊的一角,“我們讓他以為我們中計了。”

火光中,江舟看見蘇晚凝的臉異常平靜,甚至有些決絕。

“晚凝,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蘇晚凝沒有回答,只是把火摺子遞給他:“燒了吧,這些證據。我們不需要它們了。”

江舟接過火摺子,突然意識到,蘇晚凝的復仇計劃,可能比他想象的更瘋狂。

“你打算怎麼做?”

蘇晚凝從懷裡摸出個瓷瓶:“寧懷瑾每月十五晚上都要喝參湯,這是從太醫院弄來的...”她頓了頓,“見血封喉。”

江舟的手一抖,火摺子掉在地上。

“你瘋了?”他抓住她的肩膀,“這是送死!”

“不是送死。”蘇晚凝直視他的眼睛,“是交易。我這條命,換寧懷瑾的命,很公平。”

“那我呢?”江舟的聲音發哽,“我怎麼辦?”

蘇晚凝突然笑了,笑得像小時候踩壞他風箏時那樣壞:“你?當然是活下去,開個小鹽鋪,生一堆孩子...”她踮起腳尖吻了他的額頭,“把我的那份也活了。”

江舟這才明白,蘇晚凝早就計劃好了。她要用自己的命,為他鋪最後一條路。

“不,我不同意。”

“由不得你。”蘇晚凝從袖中掏出張紙,“這是和離書,我已經簽了字。從今天起,我們...”

“沒有和離!”江舟撕碎那張紙,“要死一起死!”

蘇晚凝的眼淚突然就下來了:“傻子,我死了,你才能活。寧懷瑾不死,沈家永無寧日。”

江舟抱住她,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他以為的復仇,原來一直是蘇晚凝在主導。這個從十四歲就開始等他的女子,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

“晚凝,聽我說...”江舟的聲音異常冷靜,“我們不需要毒藥,也不需要送死。寧懷瑾最大的弱點,是他的貪婪。”

蘇晚凝抬頭看他。

“我們讓他自己貪死自己。”江舟指著賬冊,“這些證據,不用我們送,讓寧懷瑾自己人送。”他眼中閃過寒光,“鹽稅貪墨,足夠抄家滅族。”

蘇晚凝的眼睛漸漸亮起來:“借刀殺人?”

“不,是借皇上的刀。”江舟冷笑,“寧懷瑾再厲害,也只是皇上的狗。”

當夜,他們重新制定了計劃。不再用毒藥,不再拼命,而是用寧懷瑾最擅長的方式——權力和金錢的遊戲。

蘇晚凝把寧家的賬冊抄錄了一份,透過老周的手,送到了御史臺。江舟則聯絡了沈家舊部,準備在寧懷瑾倒臺時,接管江淮鹽業。

計劃的最後一步,是蘇晚凝的犧牲——她要公開揭露寧懷瑾的罪行,用自己作餌,引寧懷瑾出手。

“這次,輪到我保護你了。”江舟握住她的手。

蘇晚凝反握住他的:“不,是我們一起。”

窗外,春雨漸歇。黎明前的黑暗裡,兩顆心第一次真正並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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