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渡情劫：三世孽緣終成正果_第3章 再世相逢
第3章 再世相逢
雲劍山莊的夜格外寂靜，只有蟲鳴聲偶爾響起，像是夜的私語。月光如水銀般傾瀉而下，將整座山莊籠罩在一層朦朧的光暈中。雲芷躺在床上，輾轉難眠，錦被被她揉出了層層褶皺。那封信的內容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三百年了，我終於找到你了”，這句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她記憶深處某個塵封的角落，也打開了她心底最深的恐懼。
她起身走到窗前，推開雕花木窗。夜風帶著梨花的清香撲面而來，院中的梨花樹下，一個黑影站在那裡，似乎已經等了很久。那身影挺拔如松，卻又孤獨如月，與周圍的夜色融為一體。
“誰在那裡？”雲芷警惕地問道，手指已經按在了窗邊的劍鞘上。她的心跳得很快，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期待。
“是我。”離淵從陰影中走出，月光下他的面容清晰可見。那是一張足以讓任何女子心動的臉，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緊抿，帶著說不出的憂鬱。他的眼中藏著太多情緒，像是千年的孤獨都化在了裡面。
雲芷的心猛地一跳，這張臉她在夢中見過無數次。每一次夢醒，她的心都會痛得無法呼吸。“夜公子深夜到訪，有何貴幹？”她的聲音很平靜，但藏在袖中的手卻在微微發抖。
“我來告訴你真相。”離淵的聲音低沉，像是夜風拂過琴絃，“關於你的夢，關於你心口的痛，關於你忘記的一切。”他向前一步，月光為他鍍上一層銀邊，讓他看起來不那麼真實。
雲芷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後背抵上了窗欞：“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她的聲音有些發虛，因為她知道他在說什麼。那些夢太真實了，真實得不像夢。
離淵抬起手，掌心的硃砂痣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紅光，像一顆小小的星星：“這是你留下的，你的心頭血。三百年來，它日日夜夜提醒著我犯下的罪。”他的聲音很輕，卻每個字都重重砸在她心上。
雲芷的視線落在那硃砂痣上，心口突然劇痛。那疼痛來得如此突然，如此熟悉，就像被一把劍刺穿。她跪倒在地，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
崑崙山上的初遇，他穿著青色道袍，笨拙地教她劍法，每教一個動作都要臉紅半天；
雪夜裡的約定，他說要帶她看遍天下雪景，卻在她手心畫了一個小小的陣法，說這樣她就不會迷路；
誅仙台上的訣別，他親手將劍刺入她的心臟，卻在最後一刻淚流滿面；
她消散前的那句話：“我們還會再見的，在下一個輪迴...”
“想起來了嗎？”離淵蹲下身，想要扶她，卻在即將碰到她時停住了手，像是害怕驚擾一場美夢，“這一世，我不會再傷害你。”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嚇到她。
雲芷抬起頭，眼中滿是淚水，在月光下像斷了線的珍珠：“為什麼？為什麼要殺我？”她的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每一個字都帶著血。
“因為天道。”離淵的聲音帶著痛苦，像是被千萬把刀同時刺中，“殺妻證道，才能成尊。我以為...這是唯一的辦法。”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我以為只要我成了魔尊，就能保護你，就能給你想要的一切。”
“你以為？”雲芷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像是受傷的夜鶯，“你憑什麼替我決定？你憑什麼認為我需要你的保護？”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
離淵沉默了。月光下，他的身影顯得格外孤獨，像是被整個世界遺棄。良久，他開口，聲音沙啞：“我會補償你。無論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你。哪怕是...我的命。”
“我想要你離開。”雲芷冷冷地說，聲音像冰，“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她的心在滴血，但說出來的話卻如此決絕。
離淵的眼中閃過一絲受傷，像是被最愛的人捅了一刀，但他還是點了點頭：“好。但在我離開前，讓我為你做最後一件事。”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夜的寧靜。
他伸出手，一道金光閃過，雲芷的腦海中突然多了許多記憶。那是他們曾經的點點滴滴，那些被遺忘的溫柔時光。她看到了他們在崑崙山上的小屋，看到了他們一起看過的第一場雪，看到了他為她採來的第一朵雪蓮。
“這是你的記憶，現在還給你。”離淵站起身，月光為他鍍上一層銀邊，讓他看起來像個謫仙，“從今以後，你是完整的雲芷，不再有任何遺憾。”他的聲音很輕，卻每個字都烙在她心上。
他轉身要走，背影孤獨得像是要走進永恆的黑暗。雲芷卻突然開口：“等等。”她的聲音很輕，卻讓他停下了腳步。
離淵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像是怕一回頭就再也走不了。
“你說要補償我。”雲芷的聲音平靜了些，卻帶著一絲顫抖，“那就教我劍法，像前世那樣。”她的心在狂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句話。
離淵猛地回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不可能的願望：“你...確定？”他的聲音在發抖。
“但這一次，”雲芷繼續道，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堅定，“我要你發誓，永遠不會再傷害我。”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脆弱，“我要你發誓，永遠不會再把我推給別人。”
離淵單膝跪地，鄭重其事，像是一個騎士在向他的公主宣誓：“我離淵以魔尊之名起誓，此生此世，永不傷雲芷分毫。如違此誓，天誅地滅，永墜閻羅。”他的聲音在夜空中迴盪，像是一個永恆的承諾。
雲芷看著他，眼中的恨意漸漸被複雜取代。她不知道這個決定是否正確，但她知道，有些緣分是逃不掉的。就像月亮註定要繞著太陽轉，就像潮汐註定要追隨月亮。
從那天起，離淵成了雲劍山莊的座上賓。他每日清晨都會在後山等雲芷，教她劍法。他的劍法比前世更加精妙，每一招都蘊含著天地至理，每一式都帶著他對她的思念。
“你的劍法退步了。”這日練劍時，離淵突然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
雲芷不服氣地撅嘴：“明明是你教得不好。”她的劍法其實已經進步很大，但就是不想承認。
離淵輕笑，這還是他重生後第一次笑，像是冰封的湖面突然裂開了一道縫：“前世你可是誇我教得好，還說我是天底下最好的師父。”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懷念。
“前世我眼瞎。”雲芷小聲嘀咕，卻忍不住嘴角上揚。
離淵的笑容僵住了，眼中閃過一絲痛苦。雲芷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趕緊轉移話題：“那個...今天學什麼？”她的聲音有些慌亂。
“今天學...”離淵突然靠近她，近得能聞到她髮間的梨花香，“如何在對敵時保持冷靜。”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蠱惑。
雲芷的心跳漏了一拍，趕緊後退，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我...我很冷靜。”她的臉紅了，在晨光中像一朵含苞的桃花。
“是嗎？”離淵挑眉，眼中帶著笑意，“那為什麼你的劍在抖？”他指了指她手中的劍，果然在微微顫動。
雲芷低頭一看，果然發現自己的手在發抖。她咬唇，不知該如何解釋。她總覺得自己在他面前像個笨拙的孩子，所有的偽裝都會被輕易看穿。
離淵沒有再逼她，只是輕聲道：“慢慢來，我們有的是時間。”他的聲音很溫柔，像是怕嚇到她，“三百年都等了，不在乎多等幾年。”
夕陽西下，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梨花樹下，他們練劍的身影成了雲劍山莊最美的風景。每當這時，雲芷都會恍惚覺得，時間彷彿回到了三百年前，回到了他們最初的時光。
但云芷知道，平靜的表面下暗藏著洶湧。她的記憶正在一點點恢復，而每一段的記憶都讓她對離淵的感情更加複雜。有時她會半夜驚醒，夢見誅仙台上的那一劍；有時她又會夢見崑崙山上的小屋，夢見他為她煮的第一碗粥。
而離淵，他每日都在贖罪。他為她擋下所有危險，為她尋來最珍貴的藥材，為她做盡一切前世沒有做過的事。他會在她生病時徹夜不眠地照顧她，會在她練劍受傷時心疼得紅了眼眶，會在她不開心時變著法子哄她。
但云芷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因為她發現，她的心正在一點點軟化，而這是比誅仙劍更危險的武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