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渡情劫:三世孽緣終成正果_第2章 輪迴轉世
第2章 輪迴轉世
忘川河水泛著幽幽的藍光,河面上飄著無數亡魂的記憶碎片,每一片都閃著微弱的光,像是夜空中最遙遠的星辰。雲芷站在奈何橋上,素白的身影在陰風中顯得格外單薄。她的目光落在橋下的河水中,那些碎片中隱約可見離淵的臉,時而是他少年時的模樣,時而是他成為魔尊後的冷峻。
“姑娘,該喝湯了。”孟婆的聲音蒼老而慈祥,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手中捧著一碗冒著熱氣的孟婆湯。那湯泛著詭異的綠色,表面飄著幾朵彼岸花的花瓣,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雲芷卻沒有接,她的目光還停留在河面上。那裡有一個畫面,是離淵在誅仙台上抱著她消散的身體痛哭的樣子。他的玄衣被鮮血染紅,墨髮散亂,眼中是她從未見過的脆弱。
“我不想忘記。”雲芷輕聲說,聲音像風吹過枯葉,“我要記住他,記住這一世的痛,才能在下一次相遇時認出他。”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撫上胸口,那裡還殘留著被誅仙劍刺穿的痛。
孟婆嘆了口氣,臉上的皺紋像是被歲月刻出的溝壑:“情之一字,最是傷人。你確定要帶著記憶轉世?這會讓你多受許多苦。”她指了指奈何橋邊的一塊石碑,上面刻著“情劫難渡”四個血紅的大字。
雲芷點頭,眼中是化不開的執著,像是忘川河最深處的堅冰:“我不怕苦,我怕的是忘記他。”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她想起離淵最後的眼淚,那滴淚比誅仙劍還要鋒利,刺穿了她的心。
孟婆看著她良久,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憐憫。終於從袖中取出一塊玉佩,那玉佩通體瑩白,中間有一滴紅色的淚痕:“這是忘川玉,能保你一絲記憶。但代價是你每想起他一次,心就會像被刀割一樣疼。”她的聲音低沉,“而且,你會在每一世都重複同樣的命運。”
雲芷接過玉佩,毫不猶豫地戴在了脖子上。玉佩貼在心口的那一刻,一陣刺痛傳來,但她沒有退縮。下一刻,她縱身跳入了輪迴井。井水中閃過一道白光,她的身影漸漸消失。
三百年後,東陵國雲劍山莊。
春日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雲芷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她現在是雲劍山莊的大小姐,從小天賦異稟,十六歲就成為了最年輕的劍修。但她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每當夜深人靜,心口就會隱隱作痛。
“小姐,您又在發呆了。”丫鬟小桃端著茶走進來,看到自家小姐又站在窗前看著遠方發呆。小桃是從小伺候她的丫鬟,對她的習慣瞭如指掌。
雲芷回過神,接過茶杯。茶水是今年的新茶,帶著淡淡的清香,但她卻喝出了苦澀的味道。“小桃,我昨晚又夢到那個人了。”她輕聲說,聲音像是被風吹散的煙霧,“他穿著玄衣,在雪地裡練劍,回頭對我笑。”
這樣的夢她已經做了無數次,每次醒來都淚流滿面。夢中那個人的臉總是模糊不清,但那雙眼睛卻清晰得讓她心痛。
小桃已經習慣了小姐說這些奇怪的夢,但還是忍不住心疼:“小姐,您該準備今日的劍試大會了。莊主說,今日會有貴客到訪。”她幫雲芷整理著鬢邊的髮絲,“莊主特意吩咐,讓您穿那件新做的白色劍袍。”
雲芷點頭,換上了一襲白色劍袍。那劍袍用上好的天蠶絲製成,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暈。她腰間繫著一條銀色腰帶,上面繡著雲紋,是她親手繡的。但她總覺得缺了什麼,好像應該還有一塊玉佩。
劍試大會在練武場舉行,各門各派的弟子都來參加。雲劍山莊是東陵國最大的劍修門派,每三年舉辦一次劍試大會,優勝者可以獲得進入劍冢的機會。
雲芷作為東道主,自然要出場。她站在擂臺上,手持長劍,白衣勝雪。她的劍是家傳的“流雲”,劍身細長,劍光如水。對手是青城派的首席弟子林修,劍法凌厲,招招致命。
但云芷的劍法更加飄逸,每一招都帶著說不出的熟悉感,彷彿曾經練過千萬遍。她的身形如行雲流水,劍光如月華傾瀉。林修的劍剛猛,她的劍卻柔中帶剛,以柔克剛。
“雲小姐的劍法,倒是讓我想起一位故人。”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卻讓雲芷的心猛地一跳。
雲芷轉頭,看到一個黑衣男子站在擂臺邊。他戴著銀色面具,只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睛。那雙眼睛讓她心口一痛,手中的劍差點掉落。那眼神太過熟悉,像是刻在她靈魂深處的印記。
“閣下是?”雲芷強作鎮定,但聲音還是不自覺地顫抖。
“在下夜無殤,路過貴莊,特來觀禮。”男子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像是壓抑著什麼強烈的情緒。
雲芷覺得這個名字很陌生,但那雙眼睛卻熟悉得讓她心慌。她強迫自己轉過頭,繼續比試,但心神已經亂了。
比試結束後,雲芷回到房間,發現桌上多了一封信。信封上寫著“芷兒親啟”,字跡蒼勁有力,帶著說不出的熟悉。那字跡讓她的心再次抽痛。
她的手顫抖著開啟信,裡面只有一句話:“三百年了,我終於找到你了。”落款是“淵”。
雲芷的心口突然劇痛,彷彿有一把刀在攪動。她跪倒在地,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誅仙台、鮮血、硃砂痣、還有一雙含淚的眼睛。那些畫面如此真實,彷彿是她親身經歷的。
“離淵...”她無意識地喊出一個名字,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下。這個名字像是打開了某個封印,更多的記憶碎片湧來。
窗外,黑衣男子站在梨花樹下,看著雲芷房間亮起的燈。他摘下面具,露出一張俊美無儔的臉,正是魔尊離淵。三百年了,他找了她整整三百年。如今終於找到了,但她已經不記得他了。
離淵握緊拳頭,掌心的硃砂痣隱隱作痛。這一次,他不會再錯過她。無論要付出什麼代價,他都要讓她重新愛上他。
夜風吹過,梨花紛紛落下,像是下了一場白色的雨。離淵站在樹下,身影孤獨而堅定。他知道,這一世的雲芷還沒有恢復記憶,但他有的是時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