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廚娘蘭苡_第九章 削腦狂魔又作案了
削腦狂魔又作案了,守靈的僕人只瞌睡一會,醒來發現棺材蓋被挪動。
顧亭林命人開啟,顧亭山的後腦不見了。
所有人都在忙亂驚叫時,我跑到了師傅的屋前。
推開門,師傅身上沾著血漬,坐在床前。
芸娘雙眼緊閉,氣息微弱,已是命不久矣。
師傅小心翼翼地抱著她,慢慢往她嘴裡喂一碗紅白物和草藥混合的湯藥。
那是人腦和宣絨草煎煮的藥汁。
一碗藥喂盡,師傅沒有看我,輕聲道:「蘭丫頭,你將桌上的紫色藥瓶取來,泡的時辰應該到了。」
我拿起桌上紫色藥瓶遞給師傅。
師傅開啟,一股血腥氣飄出,他從裡面取出一隻金色蟲子放到芸孃的嘴邊,蟲子爬進去後,芸娘渾身一震,顫動幾下,睜開了眼。
眨眼間,芸娘臉色粉嫩,如春花嬌豔,美得不可方物。
師傅喜極而泣,聲聲喚著「芸娘」。
芸娘摸著師傅灰白的發:「顧郎,我只睡了一覺,你怎會這般老了啊。」
師傅抹著淚,摟著芸娘笑:「果然有用,以腦入藥,用我的血做引,用子孫養的蟲真的可以剋制你的蠱蟲。」
芸娘問:「你說的是什麼,為何我聽不懂。」
師傅笑得溫暖:「不用懂,不用懂,那小子死得值了。」
我似乎懂了。
用人的腦子,用子孫養蟲,只為救芸娘。
我看著眼前熟悉的師傅那般陌生。
忽然,芸娘驚叫一聲,痛苦地捂住胸口,大股大股的鮮血從她的口鼻處湧出。
師傅慌忙地用手去捂,可血還是流個不停。
幾息間,芸娘肉眼可見的憔悴枯萎下去,睜著眼睛再無聲息。
師傅驚慌地叫著芸孃的名字,卻無能為力。
抱著僵硬的芸娘,師傅將頭埋在她的懷裡泣不成聲。
半晌,師傅起身,溫柔地為芸娘整理好衣服和髮髻。
「她家富可敵國,我卻身有負債的國公爺。因為門第,我不能娶她,她只能帶著幾百家錢莊和商鋪給我做妾,大夫人不容她,她中了蠱,我苦研醫書治不了,後來,我找到了一個偏方,這個偏方太邪惡,可我只要她活著。」
師傅說著嘴角湧出黑血。
「蘭丫頭,你走吧,你好好地活著。」
說完師傅一腳踢翻了藥爐,火苗燒到床幔立刻燃了起來。
床上兩個人緊緊依偎在一起。
我淚流滿面,退出屋子,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起身,擦掉頭上的血珠,頭也不回地走了。
一年後,
江南岷江畔有座桃花塢的食肆。
賣的桃花釀和桃花酥點心很是有名。
江南春雨綿潤,睏意朦朧間,有人進到店裡。
「酒已售罄,明日請早」我頭也不抬地道。
「我只避雨,不打酒」聲音很是耳熟。
我抬頭,是顧亭林。
春枝從後廚端著酒壺出來,看到顧亭林,嚇得手一抖,酒壺掉下來。
我伸手接住,放到桌上。
「喝酒吧」
「好呀」
楊柳堆煙,芳草清新,這醉人春景倒真是適合飲酒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