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廚娘蘭苡_第三章 我失望地轉身離開

我失望地轉身離開。

走了兩步,身後細微虛弱的聲音傳來:「救我。」

我停下腳步,回頭,皺眉盯著他。

我不喜歡突發的事或人,包括做顧亭山的通房和救下這個男人。

猶豫片刻後,我還是把他從繩索上解下來,扛著他離開地下室。

避開巡邏的侍衛,將他放在廢棄柴房的草堆裡。

男人氣若游絲,只胸部有輕微的起伏。

他得傷很重,若不是遇到我,他熬不了多久。

我撥下頭上木釵扭開,從中取出九根金針,用九轉懸天針為他療傷。

又到花園找出幾味止血草藥敷在他的傷處。

我一點都不擔心他會死,哪怕有一口氣,我的九轉懸天針就能救活。

當我帶著食物和水回到柴房,推開門,迎面卻是男人警惕防備的目光。

醒了就好。我放下食物,走出柴房。

早上再去時,男人已不見蹤影,陽光照映下,草堆中有光亮一閃而過。

我走近,在草堆裡找到一個金屬指環。

我用繩子纏好指環掛在脖子上。

侍衛們行色匆匆地在府中穿梭,據說大公子丟了東西,具體是什麼侍衛卻三緘其口,忙亂一天無果後,又歸於平靜。

我依然拎著小鋤子在府中游走。

府裡這幾日有些不一樣,下人們經常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春枝神秘地對我說,城裡出現一個削腦狂魔,手法兇殘,死者不分男女都是被削掉腦袋,挖空腦子,頭上只留一張臉。

我心思微動,很想看看兇案現場的屍體。

府中只將削腦狂魔當作談資,國公府守衛森嚴,不相信削腦狂魔會對國公府的人動手。

兩天後,侍女彩薇死了,仰面躺在滿是鮮血的草叢裡,兩株染血的雜草從她空空的眼眶中滲出,在微風中搖動。

彩薇的後腦從耳後被人切除了,裡面的腦子挖空了。

府中下人圍觀時有人狂吐,有人驚恐地溼了褲子。

我對著彩薇只有一張蒼白臉的頭顱如遭雷擊,久久不能回神。

看來我來國公府來對了,這裡確實有我要找的人。

彩薇的事沒有報官,府裡怕沾上削腦狂魔影響國公府聲譽,管家命令所有人不許私下議論,誰若向外洩露一個字就杖殺。

晚上,我來到顧亭林的聽瀾院,國公府我都探查過了,只有顧亭林和老太爺的院子還沒查過。

伏在顧亭林書房的屋頂,我輕輕揭開瓦片向下看去。

春枝衣衫不整地被顧亭林按在書桌上,兩人正動得激烈。

又碰到顧亭林在做事,而且都是顧亭山的女人。

看來今晚是查不到什麼了,正要離開。

一個侍衛匆匆走到書房門口報:「大公子,有事回稟」

屋內的聲音一頓,隨後是一陣疾風驟雨,最後歸於平靜。

片刻後,顧亭林聲音低沉地說:「進來」

侍衛與面色潮紅的春枝擦肩而過。春枝在外面帶上房門。

顧亭林邊整理衣服邊問:「抓到人了?」

侍衛低頭回道:「還沒有,最近暗樁被毀了六處,應是那人所為。」

顧亭林一揮手將書桌東西盡數掃地,罵道:「一群廢物,這麼久還未抓到。」

侍衛低頭:「大公子,被毀掉的暗樁都在城內,想來他還沒有出城,只要沒出城,便會抓到。」

「那還不快去給我抓,一定要把他抓回來,放在眼皮底下都能讓他逃了,你們還有什麼用,要是人抓不回來,你也不用回來了。」

侍衛退出書房,一個人影飛快地向院外跑去。

我伏在房頂看得清楚,是春枝,她一直沒有離開,在門口偷聽。

顧亭林在書房內來回踱步,口中自語:「誰把他劫走的呢,那該死的信物到底是什麼呢?」

回到住處,我正要入睡卻被僕婦叫醒,這才想起好幾天沒給顧亭山送吃食了。

來到顧亭山的門前,剛開啟門就被一拳打中面門,鼻血流出,僕婦嚇得一把推我進房,隨後將門關上。

顧亭山衝著我不斷揮出拳頭,我抱頭縮在門口任他施為。

直到把我折騰了一晚的顧亭山睡下後,我才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回到住處。

春枝坐在床邊滿臉同情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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