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廚娘蘭苡_第二章 清晨
清晨,我被抬回下人房,春枝打量我後忐忑地問:「還疼嗎」
我搖頭:「不疼。」
春枝急道:「怎會不疼,我當時疼得……。」她忽又住口,目光閃躲。
隨後她嘆了一口氣:「你現在是二少爺的人了。」
「哦。」我應了一聲。
春枝瞪眼,急切地說:「二少爺大婚當晚把你睡了,二少奶奶不會罷休的。」
「嗯,她們來了。」我看向門外說。
「什麼意思?」春枝問。
門被大力的推開,幾個僕婦衝進來,春枝驚叫一聲縮在牆角,幾個僕婦架起我就走。
國公爺和夫人端坐上座,國公爺身邊站著幾個美貌婦人。
顧亭山坐在一旁,顧亭林瞄著李婉茹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一臉的心疼。大少奶奶面沉似水。
國公夫人問我:「你叫什麼來著?」
我答:「蘭苡」
「蘭苡,以後你就是二少爺的通房了。」國公夫人說道。
李婉茹抬頭驚呼:「婆母。」
國公夫人讓侍女拿出一盒首飾,挑出一個金項圈給我,餘下的全都給了李婉茹。
抱著一盒子首飾的李婉茹面色好轉。
國公爺和夫人喝過新婦茶後,國公爺被幾個美婦簇擁著走了。
國公夫人臉沉得和大少奶奶一樣,下令杖殺了李婉茹的一個丫鬟,因她新婚之夜在新人合巹酒裡下了助興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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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李婉茹的孃親聽聞顧亭山體弱,怕他在房事上不行,不能留下子嗣,李婉茹日後在國公府不能立足,吩咐那個丫鬟在酒裡下了藥。
顧亭山似乎上了癮,與李婉茹同房時解了她的衣服先暴打一頓,然後再行房事,李婉茹幾乎沒了半條命。
她傷好後,只要顧亭山與她行房事,她就驚恐地渾身瑟瑟發抖,扯著脖子尖叫。
夫人怕出人命壞了國公府的名聲,只能叫僕婦把驚叫不止的她抬出來,把我扔進去。
我由廚娘升級成了通房,能打也能睡的那種。
李婉茹家勢低微,不敢得罪國公府,李府知道顧亭山有瘋症也不敢說。
李婉茹不甘心,看到我被推進顧亭山房間時,又恨又怕又氣,手帕子都要絞碎了。
顧亭山不在時,她便對我各種處罰,打手板、舉熱水盆、跪算盤,用指甲劃破我的臉。
只是這些懲罰和顧亭山的毆打比起來真的不算什麼。
我偶爾給顧亭山做些吃食送去,下人們笑我與李婉茹爭寵。
顧亭山的狂症不再發作得那麼頻繁。
我除了捱揍和養傷之外就扛著鋤頭在府裡轉,東挖一棵草,西挖一朵花。
府里人知我對顧亭山的作用,任我在府中自己行走,不予阻攔。
我走到府中最僻靜的梅林邊上,這片林子看似無人看守,卻感覺有人在暗中窺視。
果然,剛靠近梅林,就有侍衛阻止我進入。
不讓進入,就代表著必須要進入。
我離開後,繞了一圈躲在梅林不遠處的樹後。
許久,顧亭林和李婉茹從梅林走出,顧亭林摟著李婉茹的腰,兩人緊緊貼在一起。
顧亭林笑著在她臉上親了一下,摘掉李婉茹頭上的落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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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我想到了春枝裙襬上的落葉。
夜晚,府中人俱安靜入睡,我起身,直奔梅林。
躲過巡視的侍衛,進到梅林深處的茅屋。
房間內空蕩蕩的,只有一張床,床上一套被褥。
我在房間內轉了一圈,被褥上殘留李婉茹慣用的梔子花香。
捲起床褥,發現床板中間有塊四方型的木板。
掀起木板,一個洞口出現在眼前,洞口下是臺階。
我跳下洞口,點上火摺子,順著臺階走到盡頭的地下室。
一個男人傷痕累累,血肉模糊地吊在地下室。
滿心期待,我慢慢走近,撩開男人頭髮,滿臉血痕,不是我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