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皎皎明月照我還_第二章 初春之時
初春之時,我去求父皇賜婚我和傅應寒。
父皇氣得砸碎了三個茶杯,兩個硯臺。
而我在御書房外跪了三天三夜,滴水未進。
後來父皇妥協了,坐在龍椅上的父皇像是老了十歲一般。
父皇說:「明月啊,父皇老了,但婚姻之事,不可小覷,傅應寒絕非池中之物。」
我點點頭說道:「我明白的父皇。」
父皇嘆了口氣,「這是阿鸞,是皇室暗衛最鋒利的劍,有她陪在你身邊,父皇便放心些。」
從父皇身後走進來一個女子,她左臉上一道顯目的紅斑,從左眼角蔓延到嘴角。
阿鸞衝著我抱拳行了一禮,手上比劃著。
我才發現原來阿鸞是個啞巴。
在父皇的默許下,我和傅應寒成親了。
十里紅妝,我帶著期許嫁給了傅應寒。
我原以為這是我幸福的開始,但我萬萬沒想到,一夜之間,我失去了國家與父母。
成親後一年,南雍皇帝病逝,國內大亂。
我知道傅應寒現在要回去了,現在是上位的最好時機。
臨走前,傅應寒只留下一句話:「等我。」
我便在大梁等著他。
人人都認為傅應寒會輸給南雍太子,可是隻有我知道,他是我的陪讀,跟我學的是治國用兵之道。
傅應寒不會輸的,這是我對傅應寒的自信,也是我蕭明月的自信。
我在大梁等了傅應寒整整一年零六個月。
等來的不是傅應寒與我團圓,而是南雍的鐵騎大軍踏上大梁的土地。
戰火連燒了三個月,最終大梁戰敗。
父皇怒火攻心,吐出一口血後再也沒醒來。
母后聽聞氣絕身亡。
那天雨很大,傅應寒就這樣闖入我的寢宮。
我揚起手一巴掌扇在傅應寒臉上,「無恥。」
傅應寒抬手將我抵在柱子上,低頭吻下來,「明月,我想你。」
「傅應寒,我恨你。」我一口咬在傅應寒的左手上。
「明月,恨我也罷,終歸你會記得我。」傅應寒抬手撕碎我的裙子,碎布條封住我的眼睛。
外面的雨聲越下越急,窗外的海棠花在雨中飄搖著,最終落在地上。
傅應寒登基了。
現在兩國歸一,傅應寒是兩國的皇,改國號為大雍,定都堯都。
晚上,傅應寒抱我在懷裡,他說:「明月,你會是我的皇后,是我唯一的妻。」
大梁被滅的那一晚,我讀懂了父皇的眼神。
父皇早知傅應寒並非什麼好人,是我認人不清,害得大梁滅了國。
那天早上傅應寒離開後,我把他送我的玉簪磨得很尖,想一死了之。
阿鸞奪過我手裡的玉簪,比劃道:「公主會是大梁的希望,太祖教公主的道理,公主比奴婢更明白。」
我癱坐在椅子上癲笑,蕭明月不會妄想依賴任何一個人,
我將傅應寒送我的那支簪子扔出窗外,簪子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碎了。
蕭明月有她的尊嚴,傅應寒永遠都不會知道。
封后大典上,一早我就被婢女們叫起來梳妝。
坐在椅子上,我木訥地看著宮女在我臉上塗塗抹抹,將我的發挽成陌生的髻,插上沉重的金簪。
「娘娘生得可真美。」我聽見一個宮女感嘆道。
「那可不是,」有宮女接過話茬說道,「我們公主啊,可是京城第一美人呢。」有些宮女還是以前的人。
站在我身邊的宮女說:「皇后娘娘比貴妃娘娘好看多了,奴婢怎麼也不相信貴妃娘娘竟是皇后娘娘的妹妹。」
我妹妹?
父皇子嗣眾多,我一時間沒想到是誰。
「是欣月公主。」阿鸞打手勢跟我說。
蕭欣月啊……
事情遠比我想象中有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