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皎皎明月照我還_第一章 皎皎明月照我還鳳舞天下
皎皎明月照我還
鳳舞天下,我為凰
我叫蕭明月,皎皎明月的那個明月。
是大梁最尊貴的公主。
可是這是曾經的稱呼。
現在,大家都稱我為瘋子。
與其說我是個瘋子,不如說我是個想要弒君的瘋子。
不過,我也做到了。
我叫蕭明月,皎皎明月的那個明月。
是大梁最尊貴的公主。
自幼長先皇在膝下,而祖父教會我最重要的就是:不要妄想依賴任何人,即使我是公主。
這句話的意思,我好久之後才悟懂。
身為公主,卻愛上的敵國質子。
現在想來當真是有些可笑。
初見傅應寒時,他是剛到大梁的質子,也不過才十三歲。
南雍附屬了大梁幾百年,每隔幾十年送個質子來,以保平安。
而傅應寒就是南雍送來的質子,他也是南雍的皇子。
那年我十歲,父皇說,我可以找一個伴讀。
在一群世家子弟中,我一眼就選中了傅應寒。
少年站在桃花樹下,一身青衣,眼神清冷,在一眾世家子弟中一眼選中。
身為皇子的傅應寒冷眼看著我。
我拽著傅應寒的衣袖,和父皇說:「父皇,我想要他陪我。」
父皇看了看傅應寒,彎下腰同我說道:「明月,換個人好不好。」
我搖著頭拒絕道:「不嘛,我就想要漂亮哥哥陪我。」
不得不說傅應寒確實是有一副好皮囊,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煞是好看。
父皇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後來我才知道,讀懂父皇的眼神,是以滅國為代價的。
傅應寒雖為南雍質子,但陪嫡公主讀書,也不曾被誰刁難過。
當然,也免不了是因為我常常和下人說要待傅應寒好些。
儘管他是來自敵國的質子,在宮裡過得也算是順風順水。
我記得傅應寒剛來大梁的時候,恰好是他孃親的祭日。
我偷偷派人給他送去了紙錢。
這五年傅應寒對我好,好到讓我忘記他是來自敵國的質子。
生辰時送我親手雕的玉簪,雪下三尺時親自跑到城東買五最愛的栗子酥。
我及笄那天,正好是元宵節。
在煙花下,傅應寒將梨花簪輕輕插入我的髮間,他說:「明月,我喜歡你。」
我墊腳輕輕吻在傅應寒的唇上作為回應,偷偷抬頭和他對視,眼睛裡是藏不住的歡喜。
記得那天,我拉著傅應寒的手,從城東逛到城西,手裡拿著煙花和糖葫蘆。
我在煙花下許願,以為拉住了傅應寒時手,那就是永遠。
回宮時我坐在傅應寒身邊,悄悄在他耳邊說:「應寒哥哥,我也喜歡你。」
看著傅應寒的耳垂染上緋色。
我笑成一團縮在車廂的角落。
皇宮裡的人都知道,明月公主愛上了南雍來的質子。
他們在背後議論著說些什麼,我從不關心。
一日,我與傅應寒去長緣寺求籤問姻緣。
那根簽上,寫著情深緣淺。
我氣得扔掉手裡的籤,
傅應寒把我摟進懷裡,摸著後背給我順毛。
他說他會永遠愛我。
那時候的我,以為只要我牽住了傅應寒的手,便是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