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與君同塵_第四章 我笑了笑
我笑了笑,我大名沈青筠,封號南陽,枝枝是我的小名,只有我的父母祖父才會喚我小名。
他偶然從我祖父口中聽得我這個小名後,便也一口一個枝枝地喚我。
江南多才子,慕白塵是我祖父最出色的學生,這番也是他主動請纓隨我回了京城。
我拿起桌上的合巹酒,一杯遞到慕白塵的面前。
我對上那雙燦若星河的漂亮眸子,道:「我只給你一次後悔的機會。」
慕白塵接過那杯酒,攬起我的手臂:「白塵九死不悔。」
說完便一飲而盡。
我同樣也一飲而盡。
我和慕白塵正準備睡下,便聽到門外的響動,隨後我的侍女秋葉說道:「郡主有吩咐,今晚是同侍君的新婚夜,無論是誰都不可打擾,即便是將軍也不行。」
「郡主已在偏院為將軍和雪夫人備下了新房,請將軍移駕。」
祁越罵罵咧咧的聲音越來越遠,我忍不住在被子裡笑出聲來。
真的好喜歡他看不慣我又拿我沒辦法的樣子。
慕白塵自幼身體弱,小時候有個老道給他算過,要從小當成女孩來養,這樣索命的陰差才能被迷惑了去。
尤其是頭髮,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可剪斷
因此他的頭髮比一般的女子還要長,睡覺時怕纏在身上,所以就在腦後綁成了一條長長的麻花辮子。
我手中把玩著他的辮子,不知不覺間就睡著了。
隱隱約約,我感受到身旁的人似乎是起身做了什麼。
我只聽到床頭的紅燭嗶啵了兩聲。
再一睜眼就已經是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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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母親去世後,我甚少能一覺睡到天亮,這一夜不知道為何睡得格外安穩。
慕白塵已經起來了,正拿著一本書坐在窗前看得認真。
他依舊是一身白衣,長髮被一條綢帶綁起,髮尾還有些微微的卷。
見我醒了,他放下手中的書,過來服侍我起床。
我笑道:「哪裡有丈夫服侍妻子起床的道理,這些事叫侍女來做就好。」
慕白塵的耳廓微微一紅,可是理著我衣襟的手卻並未停下。
待我梳洗完畢,領著慕白塵去前廳吃早飯。
沒想到祁越和小白蓮早早地候在那了。
祁越的臉黑得好似要滴出墨來,小白蓮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
看來昨晚洞房花燭,過得並不怎麼樣啊。
見我們來了,小白蓮立刻上來行禮,道:「姐姐莫怪,雪兒昨日進府,按理來說,是要向姐姐敬茶的,這才一早過來叨擾。」
我眉頭一挑,這哪是叨擾啊,分明是來唱戲的。
我看了一眼身旁的慕白塵,坐到祁越旁邊的主位上,道:「那便敬吧。」
茶很快就端上來了,不過卻有兩杯茶。
小白蓮也愣了一下。
慕白塵上前拿起一杯茶,率先遞到祁越面前:「這杯茶,是白塵敬給祁將軍的。」
我在心裡要忍不住給慕白塵鼓掌了。
我看著猶猶豫豫的小白蓮道:「不是要給我敬茶嗎?」
小白蓮咬了咬唇,拿過另一杯茶,遞到我面前:「這杯茶,雪兒敬姐姐。」
我抱著雙臂挑釁一般地看著祁越,意思是,你不接,我也不接。
慕白塵再怎麼說也是個男人,舉杯茶又累不著,小白蓮可就不一樣了,本來就是個嬌弱的小白花,又帶著身子。
只是舉了一會,便搖搖欲墜了。
祁越終究還是心疼小白蓮,幾乎是從慕白塵手裡奪過來的那盞茶,一飲而盡,然後怒氣衝衝地看向我。
我命人接過小白蓮手裡的茶,吹了吹茶上的浮沫,慢悠悠地喝了兩口,這才從手上褪下來一隻鐲子,讓人遞給小白蓮。
「妹妹剛進府,自當是要盡力服侍將軍,不過妹妹現在帶著身子,最要緊的還是為將軍誕下長子。」
小白蓮接過鐲子,便求助似地看向祁越。
我故作驚訝道:「呀,白塵進府第一日,將軍莫不是沒準備見面禮吧。這可就是將軍的不對了,白塵畢竟是皇帝下旨,我光明正大納進府裡的。將軍就算是再不滿,面子上的功夫也要做足才是。」
祁越被我氣得臉色青紅交加,瞪著我咬牙道:「沈青筠,你不要太過分了。」
我繼續拱火:「祁將軍的肚量怎麼還不如我一個內宅婦人,你新婚剛過,便拋下發妻,是為不仁,你揹著我在外面養外室,是為不義。即便如此我也會善待雪兒妹妹和她的孩子,怎麼你的眼中就容不下一個白塵呢?」
「你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