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破虛空

第1章 重生為廢

血腥味混合著草藥的苦澀鑽入鼻腔，葉寒舟猛地睜開眼。入目是斑駁的木質天花板，一道陽光從破損的窗欞間斜射進來，照在他蒼白的臉上。空氣中飄蕩著腐朽的木屑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檀香，像是某個被遺忘的佛堂。

“這是...哪裡？”他試圖起身，丹田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彷彿有千萬根鋼針同時刺入。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現代劍道館裡，他正準備挑戰劍道九段，木劍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一道詭異的雷光劈下，像是天道的震怒，撕裂了時空的屏障。再睜眼，就是這裡了。

“玄天大陸？劍宗棄徒？”葉寒舟嘴角扯出一絲苦笑，原主的記憶告訴他，這具身體的主人因為“偷學禁術”被廢了修為，丟在後山等死。可笑的是，所謂的禁術不過是原主偶然得到的一本殘破劍譜，上面記載的劍法與現代劍道竟有幾分相似。

他抬起手，看著這具陌生又熟悉的身體——修長的手指佈滿劍繭，虎口處有新添的傷痕。丹田破碎，經脈寸斷，連一絲真氣都提不起來。但奇怪的是，這具身體的肌肉記憶還在，每一個動作都透著專業劍士的優雅。

“好狠的手段。”葉寒舟眼神漸冷，“既然佔了你的身體，這個仇，我替你報。”

他艱難地坐起身，破舊的床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窗外，一株枯死的梅樹在風中搖曳，枝頭還掛著幾片倔強的枯葉，像極了此刻的他——看似枯死，實則暗藏生機。

門外傳來腳步聲，踩在落葉上的沙沙聲格外清晰。

“那個廢物還活著嗎？”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林師兄說了，讓他自生自滅。”另一個聲音帶著嘲諷，“一個被廢的雜役，連狗都不如。聽說他以前還是內門第一天才呢，嘖嘖嘖，真是風水輪流轉。”

門被踹開，兩個身著青衣的劍宗弟子走進來。陽光從他們背後照進來，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看到葉寒舟坐起身，兩人都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這個“廢物”還能爬起來。

“喲，命還挺硬。”為首的瘦高個冷笑道，“怎麼，還想爬起來？要不要哥哥我幫你鬆鬆筋骨？”

葉寒舟平靜地看著他們，眼神像看兩個死人：“林驚羽讓你們來的？”

“放肆！林師兄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瘦高個一腳踢翻藥碗，褐色的藥汁濺了一地，“一個被廢的廢物，真當自己還是內門天才？告訴你，現在你連給林師兄提鞋都不配！”

藥汁濺在葉寒舟臉上，順著下巴滴落。他慢慢擦去，眼神平靜得可怕：“藥可以不吃，話不能亂說。”

“哈哈哈！”兩人大笑，笑聲在狹小的木屋裡迴盪，“你還以為自己是那個劍道天才？現在的你，連握劍的力氣都沒有！識相的就乖乖趴著，說不定還能多活幾天。”

瘦高個突然抓住葉寒舟的頭髮，將他從床上拖下來：“聽說你以前很狂？現在給爺爺磕個頭，說不定還能賞你口飯吃。對了，聽說你還有個妹妹在外門？長得挺水靈的...”

葉寒舟的額頭撞在地上，鮮血順著眉骨流下。但他眼神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憐憫：“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招惹什麼樣的存在。”

“裝什麼高深！”瘦高個惱羞成怒，抬腳就要踹下，“今天我就讓你知道，廢物就該有廢物的樣子！”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葉寒舟的指尖突然劃過地上一塊碎瓷片。下一秒，瘦高個的腳踝處出現一道血線，鮮血噴湧而出。

“啊！”瘦高個慘叫著後退，“你...你怎麼可能...”

葉寒舟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手中把玩著那片染血的瓷片：“劍道，從來不在於修為高低。真正的劍客，一片落葉亦可為劍。”

另一個弟子驚恐地看著這一幕，轉身就跑：“來人啊！廢物殺人了！救命啊！”

葉寒舟沒有追，他低頭看著自己顫抖的手。剛才那一擊，純粹是前世劍道的本能反應，但破碎的丹田傳來撕裂般的疼痛。他知道，這種強行催動肌肉記憶的行為，對身體的傷害極大。

“必須想辦法修復經脈...”他踉蹌著走向門外，“否則連自保都做不到。”

後山禁地，劍宗歷代弟子不得擅入的死亡之地。傳說這裡埋葬著劍宗開派祖師的佩劍，也埋葬了無數擅入者的屍骨。但對於一個死過一次的人來說，還有什麼可怕的？

葉寒舟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一步步走向那片被迷霧籠罩的山林。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破碎的丹田傳來鑽心的疼痛。但他的眼神卻越來越亮，像是黑暗中燃起的兩團火焰。

迷霧中，一塊殘破的石碑若隱若現。石碑上爬滿了青苔，歲月在上面留下了深深的刻痕。葉寒舟走近，看到上面刻著八個字：

“劍道無極，唯心不破。”

字跡已經模糊不清，但每一筆都透著一股凌厲的劍意，彷彿書寫之人將畢生劍道感悟都融入了這八個字中。

就在他指尖觸及石碑的瞬間，整個後山突然震動起來。一股古老而浩瀚的劍意從地底甦醒，直衝雲霄！這股劍意帶著遠古的蒼茫，又透著一絲熟悉的感覺，彷彿跨越時空在呼喚著什麼。

葉寒舟的瞳孔猛地收縮——這股劍意，與他前世追求的劍道巔峰何其相似！那種一劍在手、天下我有的感覺，那種劍即是我、我即是劍的境界。

破碎的丹田中，一絲微不可察的劍氣悄然滋生，像是一顆種子在廢墟中發芽。

遠處，劍宗主峰上，一位白髮老者猛地睜開雙眼：“這是...祖師劍意？！那個方向是...後山禁地？！”老者的聲音中帶著震驚和難以置信，“百年了，祖師劍意竟然再次甦醒？”

林驚羽站在山巔，臉色陰沉得可怕：“那個廢物...竟然引動了祖師劍意？不可能！他已經被廢了修為，怎麼可能...”他的拳頭緊握，指節發白，“看來要親自去看看了。”

而此時的葉寒舟，正站在一塊通體漆黑的劍碑前。劍碑高達三丈，通體由不知名的黑色石材製成，表面光滑如鏡，卻又透著一股古樸滄桑的氣息。劍碑上插著一柄斷劍，劍身佈滿裂紋，每一道裂紋中都流淌著淡金色的光芒，彷彿是天道符文在劍身中流轉。

那斷劍通體漆黑，劍身上佈滿細密的裂紋，如同被雷霆劈過的古木，每一道裂紋中都流淌著淡金色的光芒，彷彿是天道符文在劍身中流轉。劍柄處纏繞著已經褪色的紅繩，繩結處繫著一枚小小的銅錢，隨著微風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最奇特的是，這柄斷劍雖然看似殘破，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周圍的空氣都因為這股威壓而微微扭曲，地上的落葉無風自動，圍繞著劍碑旋轉。

葉寒舟感覺到一股血脈相連的悸動，彷彿這柄斷劍一直在等待他的到來。他伸手握住劍柄的瞬間，整個劍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風起雲湧，電閃雷鳴。漆黑的劍碑開始龜裂，一道道金光從裂縫中迸射而出。葉寒舟感覺到一股浩瀚如海的劍意湧入體內，破碎的丹田中，那絲新生的劍氣開始瘋狂生長！

“從今天起，”他低聲道，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這劍宗，我說了算。”

突然，斷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像是回應他的誓言。葉寒舟感覺到一股資訊湧入腦海——這柄劍名為“天淵”，是劍宗開派祖師的佩劍，百年前與魔族大戰中斷裂，一直在此等待有緣人。

遠處傳來破空之聲，顯然有人正在急速趕來。葉寒舟拔起斷劍，轉身走入更深的迷霧中。他的背影在電閃雷鳴中顯得格外挺拔，手中那柄看似殘破的斷劍，卻在黑暗中閃爍著攝人心魄的寒光。

風更急了，雨點砸在劍碑的碎片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那聲音像是某種古老的預言，又像是對即將到來的風暴的警示。

“遊戲，才剛剛開始。”葉寒舟的聲音消散在風雨中，連同他的身影一起，消失在後山深處。

而在劍宗各處，無數強者被驚動，一道道身影破空而來，目標直指後山禁地。一場圍繞葉寒舟的風暴，即將席捲整個劍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