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海爭鋒：穿越部落的征服之路_第2章 初露鋒芒
第2章 初露鋒芒
天還沒亮，海音就把我從茅草屋裡拽了出來。她的眼睛下面掛著兩片青黑，顯然一夜沒睡。
“你說三天。”她把一個粗糙的貝殼塞到我手裡，“今天就是第一天。”
我低頭看著貝殼，裡面裝著幾顆小得可憐的珍珠，最大的也不過黃豆大小，表面還有明顯的瑕疵。這就是他們口中的“上品”了。
“太小了。”我搖搖頭，“你們知道珍珠是怎麼形成的嗎？”
海音茫然地搖頭。周圍幾個早起的部落人也圍了過來，他們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個即將被戳穿的騙子。
我蹲下來，在沙地上畫了個簡圖：“蚌殼受傷後，會分泌珍珠質包裹異物，時間越長，珍珠越大。你們現在採的都是一年生的幼蚌，當然小。”
雷斧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我身後，他腰間別著的石斧在晨光下泛著冷光：“說重點。”
“重點就是，”我指著遠處更深的海域，“三年生的老蚌才有大珍珠，但它們生活在更深的水下，需要特殊的潛水技巧。”
海音的眼睛亮了起來：“你能潛到那裡？”
“不能。”我實話實說，看著他們的表情從希望變成失望，“但我們可以把老蚌移到淺水區養起來。”
這個提議在部落裡引起了軒然大波。老人們說這是褻瀆海神，年輕人卻躍躍欲試。我坐在一塊礁石上，看著他們在篝火旁爭論，心裡盤算著下一步。
“你最好真的能。”雷斧坐到我旁邊，他的聲音低沉得像海底的暗流，“否則三天後，祭壇上的位置還是你的。”
我注意到他的右手缺了兩根手指，傷口還很新鮮。“赤潮部？”
他點點頭：“昨天他們襲擊了我們在北礁的採珠場，殺了三個人。”他頓了頓，“包括我弟弟。”
正午的陽光毒辣刺眼。我帶著五個最擅長潛水的年輕人來到一處隱蔽的淺灣，這裡的海水呈現出奇特的藍綠色，海底鋪滿了白色的沙粒。
“就是這裡。”我指著水面下若隱若現的黑色礁石，“三年生的老蚌喜歡這種環境，但我們需要先清理捕食者。”
海音遞給我一根削尖的木棍，我搖搖頭：“不是這麼用的。”我示範著如何用珊瑚碎片製作簡易的陷阱，“海星和章魚是幼蚌的天敵，要先解決它們。”
部落人看我的眼神開始變了。當第一個用珊瑚枝編成的陷阱裡困住三隻大海星時，人群中爆發出驚歎聲。
“但這只是開始。”我抹了把臉上的海水，“真正的秘密在這裡。”
我帶著他們游到一處海草叢生的地方，這裡的海水明顯比其他地方溫暖。
“看到了嗎？”我指著海底一片顏色稍深的區域，“這裡是暖流和寒流的交匯處，浮游生物最多，蚌長得最快。”
海音突然抓住我的手臂：“有人！”
遠處的海面上，三艘獨木舟正快速接近。船頭上站著的人舉著紅色的貝殼旗幟——赤潮部的標誌。
“該死。”雷斧咒罵一聲，“他們怎麼會找到這裡？”
我眯起眼睛，認出了領頭的那個人：“是那個昨天在沙灘上指著我T恤的年輕人。”
“赤鯊。”雷斧的聲音裡帶著刻骨的仇恨，“赤潮部首領的兒子。”
赤鯊的船比我們快，這是顯而易見的。他們的獨木舟明顯經過改進，船頭更尖，船身更窄。
“準備戰鬥！”雷斧抽出石斧。
“等等。”我按住他的手臂，“他們有六個人，我們只有五個，硬拼吃虧。”
“那你說怎麼辦？”
我環顧四周，目光落在那些珊瑚礁上：“我有個計劃，但需要你們相信我。”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是我這輩子最緊張的時刻。我們假裝慌亂地逃跑，把赤鯊他們引到了一處佈滿暗礁的海域。這裡的海水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
“就是現在！”當赤鯊的船進入預定區域時，我猛地潛入水中。
海音和另外三個年輕人也跟著我潛入水下。我們每人手裡都拿著一根削尖的珊瑚枝，目標不是人，而是船。
“刺船底！”我在水下比劃著手勢。
赤鯊顯然沒料到我們會反擊。當他們的船底被刺出幾個小洞開始進水時，他們慌了神。
但更精彩的還在後面。我游到一處珊瑚礁後面，那裡藏著我們剛才捕獲的幾隻大章魚。這些章魚的墨囊被我小心地保留了下來。
“退！”當赤鯊他們手忙腳亂地堵漏洞時，我一聲令下。
墨汁在海水中擴散開來，像一團黑色的煙霧。赤鯊他們完全失去了方向感，而我們的船早就等在了安全水域。
“這...”雷斧看著狼狽撤退的赤鯊，第一次用正眼看我，“你是怎麼想到的？”
我抹了把臉上的海水：“章魚遇到危險會噴墨逃跑，這是本能。”我頓了頓，“就像你們遇到赤潮部會逃跑一樣。”
這句話讓幾個年輕人臉紅了。
“但逃跑不是恥辱。”我繼續說，“知道什麼時候逃跑，什麼時候反擊，這才是智慧。”
海音突然笑了起來：“阿浪，你剛才潛水的時候，像條魚一樣靈活。”
阿浪。這是我第一次聽到他們用這個名字叫我。不是“外來者”，不是“俘虜”，而是一個真正的名字。
夕陽西下時，我們帶著第一批移植的老蚌回到了部落。老人們還在爭論是否褻瀆海神，但年輕人們已經圍在我身邊，聽我講海流和珍珠形成的原理。
“明天。”我對雷斧說，“明天我帶你們去看真正的奇蹟。”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最後點了點頭：“明天。但如果赤鯊再出現...”
“那就讓他們有來無回。”我輕聲說，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一顆從海里帶上來的小貝殼。
篝火旁，海音遞給我一塊烤魚：“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我咬了一口魚肉，鹹腥的味道讓我想起小時候在海邊吃過的燒烤：“我的家鄉...有很多很多海，比你們見過的所有海加起來都要大。”
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突然壓低聲音：“小心海巫。她今天說你是海神派來的災星。”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婦人正用陰冷的眼神盯著我。她的脖子上掛著一串用鯊魚牙齒做的項鍊，每一顆牙齒都尖銳得像要咬人。
“災星還是救星，三天後就知道了。”我喃喃自語，看著跳動的火焰在海音琥珀色的瞳孔裡投下搖曳的光影。
夜深了，我躺在茅草屋裡，聽著遠處海浪的聲音。今天只是個開始，真正的挑戰還在後面。赤鯊不會善罷甘休，部落裡的老人也不會輕易改變傳統。
但此刻，我的心裡卻異常平靜。因為我知道，我已經邁出了第一步。
從奴隸到戰士，從俘虜到軍師，這條路雖然漫長，但總算開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