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海爭鋒:穿越部落的征服之路_第3章 暗流涌動
第3章 暗流湧動
第二天清晨,部落的氣氛明顯不同了。年輕人看我的眼神帶著敬畏,老人們卻充滿警惕。海音告訴我,昨晚的篝火旁,海巫召集了所有老人,說我用“妖法”嚇退了赤鯊。
“妖法?”我苦笑,“那只是基本的海洋知識。”
“對他們來說,這就是妖法。”海音壓低聲音,“海巫說你是海神派來懲罰我們的,因為你讓年輕人忘記了傳統。”
我正要回答,一陣騷動從部落中心傳來。海巫站在一塊大石頭上,她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這個外來者褻瀆了海神!昨天的勝利是海神的警告!”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雷斧走了過來,他的臉色很難看。
“怎麼回事?”我問。
“白沙部拒絕和我們交易海鹽。”雷斧的聲音低沉,“他們說海巫警告他們,和我們交易會觸怒海神。”
我心裡一沉。白沙部的海鹽是必需品,沒有鹽,魚乾無法儲存,整個部落都會陷入饑荒。
“海巫。”我深吸一口氣,“我能和她談談嗎?”
雷斧的表情很複雜:“她不會聽外來者的話。但...”他猶豫了一下,“你可以試試。”
海巫的屋子在部落最偏僻的角落,門口掛著各種風乾的海洋生物:章魚觸手、鯊魚牙齒、還有我不認識的深海魚類。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藥草味。
“我知道你會來。”海巫沒有回頭,她正在研磨一種藍色的海藻,“災星。”
“我不是災星。”我儘量讓聲音保持平靜,“我只是知道一些你們不知道的事情。”
海巫轉過身,她的眼睛是詭異的灰白色,像是被海水泡過的珍珠:“你知道為什麼白沙部聽我的?”她指了指牆上掛著的一張鯊魚皮,“因為我能預言風暴。”
我仔細觀察著那張鯊魚皮,突然明白了:“不是預言,是觀察。鯊魚皮上的黏液變化預示天氣,對嗎?”
海巫的動作頓了一下。
“我能教你們更準確的預測方法。”我繼續說,“比如看雲的形狀,感受風向的變化,甚至觀察海鳥的行為。”
“年輕人總是自以為是。”海巫冷笑,“你以為幾天時間就能學會大海千年的智慧?”
我正要反駁,外面突然傳來尖叫聲。海巫的臉色變了,她快步走出去,我緊隨其後。
部落中心的空地上,幾個孩子圍著一條奇怪的魚。那魚通體銀白,但腹部卻呈現出不自然的紅色。
“血魚!”海巫的聲音裡帶著恐懼,“海神發怒的徵兆!”
人群開始騷動。我蹲下來檢查那條魚,發現它的鰓蓋上有細小的傷口。
“等等。”我攔住一個要跪下的婦人,“這不是神蹟。”我指著魚的傷口,“這是被某種寄生蟲感染了。”
“褻瀆!”海巫尖叫,“你竟敢否認海神的旨意!”
雷斧走了過來,他的目光在我和海巫之間來回掃視:“誰能解釋這條魚?”
“我能。”我深吸一口氣,“但需要給我時間證明。”
海巫立刻反對:“不能相信外來者!應該立刻把他獻給海神平息怒火!”
人群開始分裂。年輕人站在我這邊,老人們則圍著海巫。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息,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夠了!”雷斧一聲怒喝,“明天日出時,我們讓大海來決定。”
“什麼意思?”我問。
“白沙部今晚在鹽灘舉行祭祀。”雷斧解釋道,“如果你能說服他們繼續和我們交易,海巫就承認你的智慧。如果不能...”
他不需要說完。我知道如果不能的後果是什麼。
海音悄悄拉住我的袖子:“白沙部的大祭司是我的舅舅,我可以帶你去。”
夜幕降臨,我們划著兩艘獨木舟悄悄離開部落。海音的船槳每劃一下,水面就泛起一片磷光,像無數星星墜入大海。
“你不害怕嗎?”海音突然問。
“怕。”我實話實說,“但更怕死得毫無價值。”
她沉默了一會兒:“海巫其實很可憐。她年輕時是最厲害的採珠女,但一次風暴讓她失去了丈夫和兒子。從那以後,她就把自己交給了大海。”
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恐懼往往源於無知,而無知又加深恐懼。
白沙部的鹽灘在月光下像一片銀色的沙漠。空氣中瀰漫著鹹澀的味道,遠處傳來祭祀的鼓聲。
“等等。”我拉住海音,“看那邊。”
鹽灘邊緣,幾個白沙部的戰士正在把什麼東西倒進海里。月光下,那些東西泛著詭異的綠色光芒。
“海鹽。”海音倒吸一口冷氣,“他們在倒海鹽!”
我眯起眼睛,突然明白了:“不是祭祀,是汙染。有人往他們的鹽池裡倒了東西。”
我們悄悄靠近。藉著月光,我看清了那些“綠色光芒”的真面目——是一種有毒的藻類,會讓海鹽變綠,無法食用。
“這是人為的。”我低聲說,“看那些藻類的分佈,太整齊了,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
海音的臉色變得蒼白:“你的意思是...”
“有人在挑撥白沙部和我們的關係。”我冷笑,“而我知道是誰。”
我們悄悄繞到鹽池的另一邊,果然發現了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藉著月光,我認出了其中一個人——赤鯊的弟弟,赤影。
“聰明。”我喃喃自語,“用毒藻汙染鹽池,嫁禍給我們,一石二鳥。”
“現在怎麼辦?”海音問。
我思考了幾秒鐘,突然有了主意:“你會潛水嗎?”
“當然。”
“很好。我需要你幫我找幾種東西...”
一個小時後,我們帶著戰利品回到了白沙部的大祭司面前。那是一個面容慈祥的中年人,和海音長得有幾分相似。
“外來者。”大祭司的聲音很溫和,“海音說你帶來了真相?”
我把裝著綠色藻類的貝殼遞給他:“這不是海神的懲罰,是人為的汙染。”我指著藻類上的特殊痕跡,“看這些切割痕跡,是用特殊的刀具撒播的。”
大祭司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而且。”我繼續說,“我知道怎麼清除這些汙染,甚至能讓鹽池的產量提高一倍。”
“條件呢?”大祭司問。
“繼續和滄浪部交易,並且...”我壓低聲音,“讓我處理那個往鹽池裡倒毒藻的人。”
大祭司盯著我看了很久,最後點了點頭:“明天日出前,我要看到結果。”
我們連夜返回部落。海音的舅舅答應給我們三天時間證明,但條件是必須抓到真兇。
回到部落時,天已經快亮了。海巫站在我的茅草屋前,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樣鋒利。
“你以為你很聰明?”她冷笑,“但大海比你想象的複雜得多。”
我笑了笑:“也許吧。但我知道,真正的智慧不是用恐懼統治別人,而是用知識幫助大家。”
海巫沒有回答,轉身消失在晨霧中。
我躺在茅草屋裡,聽著外面漸漸熱鬧起來的聲音。今天只是個開始,真正的戰鬥還在後面。
但我知道,我已經找到了破解這個局的方法。
知識,永遠是最鋒利的武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