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關遺錄：血詔迷局_第3章 戒指迷蹤
第3章 戒指迷蹤
天牢的第三日，王德海來了。
他穿著絳紫色的蟒袍，腰間繫著金絲玉帶，十根手指上戴滿了寶石戒指。但只有我知道，其中有一枚，是用我公輸家先祖的指骨雕成的。
“公輸家的小崽子，”王德海的聲音像毒蛇吐信，“想好了嗎？三日後就是你的死期。”
我蜷縮在牆角，裝作絕望的樣子：“王公公，我公輸家到底哪裡得罪了你？”
王德海笑了，露出幾顆金牙：“得罪？你們公輸家最大的罪過，就是知道得太多。”他蹲下來，用戴著戒指的手托起我的下巴，“特別是關於萬機樓的秘密。”
就是現在！
我猛地抬頭，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王德海慘叫一聲，本能地把手抽回去。就在這一瞬間，楚離從隔壁牢房伸出一根削尖的骨頭，準確地挑飛了那枚骨雕戒指。
“啊！我的手！”王德海捂著手慘叫，“來人啊！有人造反了！”
守衛衝進來的那一刻，我已經把戒指吞進了肚子。
“搜！給我搜！”王德海暴跳如雷，“那個小畜生吃了我的戒指！”
守衛把我按在地上，開始搜身。但戒指已經進入我的胃，除非剖開我的肚子，否則誰也找不到。
“王公公，”我滿嘴是血地笑了，“您這麼緊張這枚戒指，是因為它關係到萬機樓的秘密吧？”
王德海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你知道些什麼？”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我吐出一口血沫，“比如，皇帝不是被機關殺死的，而是被毒死的。再比如，血詔是提前寫好的。”
王德海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被陰狠取代：“小子，你以為這樣就能活命？來人，把他關進水牢，我要讓他把戒指吐出來！”
水牢是天牢最深處的囚室，專門用來對付不肯開口的重犯。我被拖下去的時候，楚離對我使了個眼色。
計劃的第一步成功了。
水牢裡，我被鐵鏈吊在半空，下半身浸在冰冷的水中。水裡有水蛭，我能感覺到它們在我的腿上吸血。
“小子，”楚離的聲音從隔壁傳來，“戒指呢？”
“安全了。”我低聲回答，“現在怎麼辦？”
“等天黑。”楚離說，“王德海今晚一定會想辦法讓你把戒指吐出來。等他來了，我們就啟動機關。”
我在冰冷的水中計算著時間。每一刻都像一年那麼長，但我知道，成敗在此一舉。
天黑時分，王德海果然來了。
他帶來了兩個太醫，手裡拿著催吐的藥湯。
“灌下去！”王德海命令道，“我要讓他把戒指吐出來！”
太醫端著藥湯靠近我的時候，我突然笑了：“王公公，你知道為什麼公輸家的戒指要用先祖的指骨雕成嗎？”
王德海愣了一下：“為什麼？”
“因為指骨裡，藏著萬機樓真正的啟動方法。”我盯著他的眼睛，“你以為偷走了戒指就得到了秘密，卻不知道，真正的秘密在指骨的骨髓裡。”
王德海的臉色變了：“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深吸一口氣，“戒指現在在我體內，指骨的秘密正在融入我的血液。王德海，你永遠得不到萬機樓了。”
王德海暴跳如雷：“剖開他的肚子！我要那枚戒指！”
就在守衛準備動手的時候，整個水牢突然震動起來。
“怎麼回事？地震了？”
“不，是機關！”楚離的聲音從隔壁傳來，“公輸墨，現在！”
我猛地一掙，鐵鏈竟然斷了。原來楚離早就用水牢的機關原理，計算出了鐵鏈最薄弱的地方。
“抓住他！”王德海尖叫。
但我已經衝到了水牢的牆壁前，手指在牆上飛快地按動著。那裡有一個隱藏的機關，只有公輸家的血脈才能啟動。
牆壁緩緩移開，露出一條漆黑的通道。
“這不可能！”王德海瞪大了眼睛，“這條通道應該早就封死了！”
“父親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我轉身看著王德海，“這條通道，就是為公輸家的血脈準備的逃生之路。”
楚離也從隔壁牢房鑽了出來，他的牢房和水牢之間，竟然有一條我們之前沒發現的通道。
“快走！”楚離拉著我就要往通道里鑽。
但王德海反應很快：“放箭！一個都別放過！”
箭矢破空而來，我拉著楚離滾進了通道。牆壁在我們身後緩緩關閉，最後一眼，我看到王德海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通道里一片漆黑，我們只能靠摸索前進。
“楚大人，”我一邊走一邊問，“您怎麼知道這條通道？”
“因為我父親，曾經是公輸家的弟子。”楚離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很平靜，“這條通道，是他告訴我的。”
我心頭一震。楚離的父親，竟然也是公輸家的人？
“你父親是誰？”
“楚雲飛。”楚離說，“三十年前，公輸家最傑出的弟子之一。後來因為和你父親的矛盾，離開了公輸家。”
楚雲飛！我想起這個名字了。父親曾經提過，說楚雲飛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但也是最大的對手。
“所以，”我苦笑，“我們其實是同門？”
“某種意義上，是的。”楚離停下腳步，“前面有岔路，走左邊。”
我們左轉，通道漸漸變得寬闊。
“王德海不會善罷甘休的。”我說，“他一定會在外面堵我們。”
“所以我們不能出去。”楚離說，“我們要去萬機樓。”
“萬機樓？現在？”
“戒指在你體內，指骨的秘密正在融入你的血液。”楚離的聲音變得嚴肅，“公輸墨，你現在就是萬機樓的鑰匙。”
我心頭一震。原來如此，父親把戒指做成指骨形狀，不僅僅是為了隱藏秘密，更是為了讓公輸家的血脈成為啟動萬機樓的必要條件。
“但是，”我猶豫道，“我們還不知道萬機樓的具體位置。”
“我知道。”楚離說，“因為我父親臨死前，把萬機樓的位置告訴了我。”
我們繼續在黑暗中前進。通道越來越複雜，像是一個巨大的迷宮。
“楚大人，”我突然問道，“王德海為什麼對萬機樓這麼執著？”
“因為萬機樓不僅僅是一個機關。”楚離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沉重，“它是一個可以改變整個王朝命運的東西。”
“什麼意思？”
“萬機樓建成之日，就是大晟王朝改朝換代之時。”楚離停下腳步，“你父親發現了這個秘密，所以王德海要滅公輸家滿門。”
我感覺背脊發涼。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不僅是洗清你的冤屈，還要阻止王德海的陰謀。”
通道盡頭，出現了一絲光亮。
我們小心翼翼地靠近，發現那是一個出口，外面是皇城的後山。
“從這裡出去，”楚離說，“再走十里，就是萬機樓。”
我深吸一口氣，感覺命運的車輪開始轉動。
父親，你的遺願，我來完成。
公輸家的血債，我來討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