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關遺錄：血詔迷局_第4章 萬機樓影
第4章 萬機樓影
後山的夜風很冷，吹得我胃裡的戒指隱隱作痛。
楚離帶著我在山林間穿行，他的腳步很輕，像是習慣了這種逃亡。月光透過樹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那些影子讓我想起了天牢牆上的機關圖譜。
“還有多遠？”我低聲問。
“就在前面。”楚離指著遠處一座隱約的輪廓，“那就是萬機樓。”
我眯起眼睛。月光下，那根本不像一座樓，而是一座巨大的石山。山體上佈滿了人工開鑿的痕跡，像是一個被掏空的蜂巢。
“這就是萬機樓？”我難以置信，“這明明是一座山！”
“山就是樓，樓就是山。”楚離的聲音帶著一種莫名的敬畏，“三十年前，你父親和你祖父，用十年時間，把整個山體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機關。”
我心頭一震。用整座山做機關？這得是多麼浩大的工程！
“但是，”我仔細觀察著山體，“入口在哪裡？”
楚離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圖紙：“這是你父親當年留下的草圖。入口在山體內部，需要特定的機關才能開啟。”
我接過圖紙，藉著月光仔細檢視。圖紙上畫著複雜的機關結構，但有一個細節讓我心頭一跳——開啟機關的鑰匙，赫然就是我體內的那枚戒指！
“楚大人，”我突然意識到什麼，“您早就知道戒指在我體內？”
楚離笑了：“小子，你以為我為什麼要幫你？沒有公輸家的血脈和戒指，誰也進不了萬機樓。”
我心頭一凜。原來楚離救我，也是為了利用我。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楚離拍拍我的肩膀，“我確實需要你的幫助，但你也需要我的。王德海現在肯定在全城搜捕我們，我們必須在天亮前進入萬機樓。”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疑慮。現在不是猜忌的時候。
“怎麼進去？”
楚離指著山腳下的一塊巨石：“看到那塊石頭了嗎？那就是入口。但需要你的血和戒指的力量才能開啟。”
我們小心翼翼地靠近巨石。月光下，巨石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讓我想起了公輸家的密文。
“把手放上去。”楚離命令道。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右手按在了巨石上。
冰冷的觸感從掌心傳來，緊接著，我感覺到體內的戒指開始發熱。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我血管裡流動。
巨石開始震動。
一道裂縫從巨石中央緩緩裂開，露出一條向下的通道。通道里黑漆漆的，像是通往地獄的大門。
“走吧。”楚離率先走了進去。
我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透過。牆壁上刻著各種機關圖案，有些我見過，有些則完全陌生。
“這些都是你父親設計的。”楚離的聲音在通道里迴盪，“萬機樓不僅僅是一個機關，它是公輸家三百年機關術的集大成者。”
我們走了大約一刻鐘，通道漸漸變得寬闊。前方出現了一扇石門，門上刻著公輸家的族徽。
“到了。”楚離停下腳步，“這就是萬機樓的核心。”
我仔細觀察著石門。門上有一個凹槽，形狀和我體內的戒指一模一樣。
“需要我把戒指吐出來？”
“不需要。”楚離搖頭，“戒指已經融入你的血脈，你現在就是鑰匙本身。”
我深吸一口氣，把右手按在凹槽上。
石門緩緩開啟。
眼前的景象讓我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那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直徑至少有百丈。空間中央懸浮著一個巨大的機關球，球體由無數個齒輪和槓桿組成，每一個零件都在精確地運轉著。
“這就是萬機樓的核心。”楚離的聲音帶著一種朝聖般的莊嚴，“它可以控制整個皇城的機關係統。”
我走近機關球，發現球體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和血詔上的字跡很像。
“血詔！”我突然意識到什麼，“血詔上的符文，和這裡的符文一模一樣！”
楚離點頭：“你父親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血詔不僅是陷害你的證據，也是啟動萬機樓的密碼。”
我仔細觀察著機關球，發現球體中央有一個空槽，形狀和血詔一模一樣。
“所以，”我喃喃自語，“皇帝的血詔，其實是啟動萬機樓的鑰匙？”
“不完全是。”楚離搖頭，“血詔只是第一步。真正的啟動，需要皇帝的血和公輸家血脈的結合。”
我心頭一震。原來如此！
王德海殺死皇帝，不只是為了陷害我，更是為了得到皇帝的血！而現在，我的體內既有公輸家的血脈，又有那枚戒指的力量...
“楚大人，”我突然警惕起來，“您帶我來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
楚離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從懷裡掏出另一張圖紙：“這是萬機樓的真正用途。你父親當年設計它，不是為了控制皇城，而是為了...毀滅皇城。”
我接過圖紙，手開始發抖。
圖紙上畫著萬機樓的完整結構。原來整個皇城都建在萬機樓之上，一旦萬機樓啟動，整個皇城都會崩塌！
“為什麼？”我難以置信，“父親為什麼要設計這種東西？”
“因為二十年前，你母親被當時的皇帝逼死了。”楚離的聲音很平靜，“你父親發誓要讓整個王朝陪葬。”
我感覺天旋地轉。
原來如此！
父親設計萬機樓，不是為了保護王朝，而是為了毀滅它！而現在，王德海想要利用這個機關，達到他自己的目的。
“所以，”我深吸一口氣，“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啟動萬機樓，而是...”
“而是毀掉它。”楚離接過我的話，“在你父親的設計中，萬機樓一旦啟動就無法停止。唯一的辦法，就是在啟動前毀掉核心。”
我看著眼前這個巨大的機關球，感覺肩上的擔子重若千鈞。
毀掉公輸家三百年智慧的結晶？
但如果不毀掉，整個皇城都會陪葬。
“怎麼毀？”
楚離指著機關球底部的一個紅色按鈕：“那是緊急停止裝置。但一旦按下，整個萬機樓都會爆炸。”
“我們都會死？”
“我們都會死。”楚離點頭，“但皇城會保住。”
我沉默了。
父親，這就是你的遺願嗎？用整個公輸家的智慧，換來一個王朝的毀滅？
但現在，我必須做出選擇。
“等等！”我突然注意到機關球上的一個細節，“楚大人，您看這裡！”
我指著球體表面的一處符文。那個符文和其他符文不太一樣，像是後來加上去的。
楚離湊近看，臉色突然變了：“這是...你父親的筆跡！”
我仔細觀察著那個符文，發現它其實是一個隱藏的機關。
“父親留了後手！”我激動地說，“他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
我按照符文的指示，在機關球上按下了幾個特定的位置。
機關球開始變化。
球體表面的符文開始重組，形成了一行新的文字：
“機關術，不是為了毀滅，而是為了守護。萬機樓的真正用途，是保護皇城，而不是毀滅它。”
我和楚離面面相覷。
原來我們都誤解了父親的意圖！
“看這裡！”楚離突然指著機關球的另一側，“有一個新的入口！”
機關球緩緩開啟，露出裡面一個更小的核心。
“這才是萬機樓的真正核心。”我喃喃自語，“父親早就設計好了，只有公輸家的血脈才能看到真正的秘密。”
我們小心翼翼地進入核心。
裡面的景象讓我們再次震撼。
那是一個完全由透明水晶構成的空間，中央懸浮著一個小小的機關模型——整個皇城的微縮版！
“這是...”我難以置信，“整個皇城的機關控制系統？”
楚離點頭：“你父親用萬機樓保護皇城，而不是毀滅它。王德海誤解了萬機樓的真正用途。”
我看著這個微縮的皇城，突然明白了父親的良苦用心。
他不是要復仇，而是要保護。
“但是，”我皺眉，“血詔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血詔上的符文會和這裡的一樣？”
楚離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因為這個。”
瓶子裡裝著幾滴暗紅色的液體。
“這是...”
“皇帝的血。”楚離說，“你父親當年給皇帝喝了一種特殊的藥，這種藥會讓皇帝的血帶有特殊的符文。這些符文，就是啟動萬機樓保護模式的密碼。”
我感覺事情開始明朗了。
父親沒有背叛王朝，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它。
而現在，我們必須用這些知識，來阻止王德海的陰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