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漁民:從趕海到封侯_第7章 定海封侯
第7章 定海封侯
隆冬的紫禁城,積雪壓彎了琉璃瓦簷。
李潮生跪在金磚地上,額頭貼著冰涼的地面。三個月前,他還是個連飯都吃不飽的漁民;現在,他面前擺著一張標註著從馬尼拉到墨西哥航線的海圖,而這張海圖的主人——大明朝的皇帝,正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他。
“這就是你說的銀航線?」嘉靖帝的聲音不高,卻讓金鑾殿裡所有大臣都屏住了呼吸。
”回陛下。“李潮生抬起頭,這個十八歲的少年眼中沒有畏懼,只有對海洋的狂熱,”從馬尼拉出發,順著黑潮北上,經琉球、日本,最後抵達墨西哥。單程三個月,利潤十倍。“
”十倍?」戶部尚書忍不住出聲,“李大人可知欺君之罪?”
李潮生微笑,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當白花花的墨西哥鷹洋倒在金磚地上時,大殿裡響起整齊的抽氣聲。
“這是松浦家去年走這條航線賺的。”他輕聲說,“臣只是借花獻佛。”
嘉靖帝突然笑了:“好一個借花獻佛。朕聽說你在臺州府搞了個潮生商號?”
“臣惶恐。”
“惶恐什麼?”皇帝起身,龍袍下襬掃過鷹洋,“朕的江山,正需要你這樣的弄潮兒。”
當太監展開聖旨時,李潮生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聖旨上的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他心上: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李潮生忠勇可嘉,特封為定海伯,食邑千戶,世襲罔替......”
世襲罔替!這四個字讓李潮生眼前發黑。這意味著從今往後,他的子孫將永遠是大明朝的貴族。那個在海邊撿貝殼的少年,此刻成了大明朝最年輕的伯爵。
但皇帝接下來的話讓他瞬間清醒:
“朕給你三年時間。三年後,朕要看到大明的船隊出現在墨西哥港。”
這是恩賜,也是枷鎖。
當李潮生騎著高頭大馬回到臨海村時,整個村子沸騰了。村口搭起了綵棚,老漁民們穿著嶄新的棉襖,在寒風中等了整整一天。
“潮生回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全村人都湧了出來。但當他們看清馬上那個穿著緋紅官服、腰間佩著金魚的年輕人時,所有人都跪下了。
“參見定海伯!”
李潮生翻身下馬,親手扶起最前面的張老爹。這個曾經教他認星象的老人,此刻老淚縱橫:“小老兒當年就說,潮生這孩子,是文曲星下凡......”
但最讓李潮生意外的是妹妹。
李小滿穿著淡粉色的褙子,髮間插著金步搖,完全看不出半年前那個病弱少女的影子。她身邊站著一個穿著儒衫的年輕人,看模樣應該是新請的教書先生。
“哥。”少女盈盈一拜,“女兒給您道喜了。”
李潮生突然單膝跪在妹妹面前,就像半年前那個夜晚一樣。但這次,他從懷裡掏出的不是人參,而是一張地契:
“這是蘇州的五百畝良田,給你的嫁妝。”
少女的眼淚瞬間決堤:“哥,我不要良田,我只要你平安。”
當夜,臨海村燈火通明。
李潮生坐在新建的總號大堂裡,面前擺著整個江南的海貿地圖。王德貴現在是大管家,穿著綢緞馬褂,正在彙報最新的賬目:
“東家,現在我們有福船十五艘,戰船八艘,商號分號開到了廣州、福州、寧波、杭州。每月純利,這個數。”
當王德貴伸出三根手指時,李潮生知道那是三萬兩。
但少年伯爵的目光已經越過了銀子。他指著地圖最西邊的一個標記:
“明年開春,我們要去這裡。”
“馬尼拉?”王德貴倒吸一口涼氣,“那可是三千里海路!”
“三千里算什麼?”李潮生眼中閃著野心的光,“我的目標是——”他的手指繼續向西,劃過整個太平洋,“美洲。”
當所有人都以為這就是終點時,更大的驚喜還在後面。
當夜,李潮生獨自來到海邊。新建的碼頭停滿了嶄新的福船,桅杆如林,燈火如星。他摸著腰間那把和泉守兼定,突然想起了那個撿到貝殼的夜晚。
“大人。”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李潮生轉身,看見的是穿著飛魚服的錦衣衛千戶。但這次,千戶大人是單膝跪著的:
“皇上有密旨。”
當李潮生展開密旨時,月光正好照在“開海禁”三個大字上。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大明朝即將全面開放海貿,而他,將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但密旨的最後一句話讓他心跳加速:
“朕命你為東南水師提督,節制福建、浙江、廣東三省水師。”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整個大明朝的海上力量,現在都在他手中。
當李潮生回到現代病房時,窗外的陽光正好照在他臉上。
“李總,您終於醒了!”秘書小王的聲音帶著哭腔,“您昏迷了整整七天!”
李潮生茫然四顧。白色的牆壁,滴答的點滴,還有——他猛地坐起來,手中赫然是一枚泛黃的銅錢。銅錢上刻著“萬曆通寶”四個字。
“這......”他聲音發顫,“哪來的?”
“您昏迷時一直攥著的。”小王遞過一份檔案,“對了,您昏迷前籤的那份投資墨西哥航線的合同,對方已經蓋章了。”
李潮生翻開合同,當看見“預計利潤十倍”時,他突然笑了。
原來如此。
原來那個漁民少年,那個定海伯,那個掌控整個大明海貿的權臣,都是他。或者說,都是他的一部分。
他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大海。在現代都市的鋼鐵森林中,他彷彿又看見了那些白帆,那些福船,還有那個在海邊撿貝殼的少年。
“小王。”他突然說,“準備船,我要去台州。”
“現在?”
“現在。”
當私人飛機降落在臺州機場時,李潮生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是他的妹妹,現在已經是某跨國公司的CEO,正微笑著向他走來。
“哥。”妹妹的聲音和夢中一模一樣,“你終於醒了。”
李潮生突然明白了。那個夢,那個穿越,那個從漁民到伯爵的傳奇,不是虛幻,而是記憶。是他前世,或者某個平行時空的真實經歷。
而現在,他要用現代的方式,重新走一遍那條路。
當夕陽照在海面上時,李潮生站在臺州港的碼頭上。新建的集裝箱碼頭燈火通明,但他的眼中,彷彿又看見了那些白帆,那些福船,還有那個在海邊撿貝殼的少年。
“這一次,”他輕聲說,“我要走得更遠。”
銅錢在夕陽下閃著微光,像是連線兩個世界的鑰匙。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