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漁民：從趕海到封侯_第6章 銀潮商路
第6章 銀潮商路
當潮生號的船隊駛入台州港時，整個港口沸騰了。
五艘福船排成雁陣，白帆鼓脹如滿月。最前面的潮生號船頭站著個穿青色直裰的年輕人，腰間佩著那把傳說中的和泉守兼定。岸邊的漁民認出來了——是那個半年前還窮得揭不開鍋的李家小子。
“東家，”張老爹現在改口叫“大掌櫃”，“碼頭上全是人。”
李潮生當然看得見。不僅有看熱鬧的漁民，還有穿著杭綢馬褂的商人，甚至——他眯起眼——幾個穿著官服的身影。
當船工們開始卸貨時，人群爆發出更大的騷動。一箱箱白花花的日本銀子在陽光下刺得人睜不開眼，粗略估計至少有五千兩。更珍貴的是那些用桐油封好的木箱，裡面裝的是價比黃金的日本硫磺。
“李掌櫃！”王德貴第一個衝上來，臉上的肥肉因為激動而發紅，“松浦家的貨？”
李潮生微笑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張蓋著松浦家硃紅大印的契約：“今後五年，平戶港的生絲專營權。”
王德貴倒吸一口涼氣。這份契約的價值，足夠買下半個台州府。
但李潮生此刻最關心的不是銀子。他三步並作兩步跳下船板，直奔碼頭角落那輛青布馬車。
“哥！”
李小滿掀開車簾，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睛亮得驚人。她手裡捧著的不是藥碗，而是一疊賬本。
“張奶奶說，”小姑娘聲音發顫，“我的病好了，可以幫你管賬了。”
李潮生突然單膝跪在妹妹面前，這個在海上面對海盜都不眨眼的年輕人，此刻眼眶發紅。他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裡面裝的是松浦家珍藏的“千年人參”，據說能生死人肉白骨。
“吃了它。”他聲音哽咽，“哥答應過你，要讓你過上好日子。”
當夜，臨海村燈火通明。
李潮生用三百兩銀子買下了整個村子的魚獲——不是收購，是買斷。從今往後，臨海村漁民打上來的魚，只能賣給潮生商號。這個價格比市價高三成，但條件是：所有漁民必須加入潮生船隊。
“瘋了！”沈家商號的掌櫃在酒桌上拍案而起，“他這是要壟斷整個台州府的漁業！”
但李潮生的動作比他們的憤怒更快。三天後，當商人們還在商量如何聯手抵制時，潮生商號的第二支船隊已經出海——目的地是琉球，帶去大明的生絲，換回琉球的硫磺和香料。
更讓他們震驚的是，李潮生開始收購土地。
不是普通田地，而是沿海的鹽鹼地。當所有人都以為他瘋了時，這個年輕人正用現代知識改造這些“廢地”：挖溝渠排鹽，種耐鹼作物，建鹽田。短短一個月，原本寸草不生的鹽鹼地變成了畝產千斤的良田。
“他背後有人。”王德貴在一次秘密聚會上斷言，“這種手段，不是普通漁民能想出來的。”
王德貴猜對了。
當浙江巡撫朱紈的八抬大轎停在臨海村口時，連李潮生自己都沒想到會驚動這位封疆大吏。但更讓他意外的是，朱巡撫第一句話不是問罪，而是：
“聽說你有辦法讓倭寇改道？”
原來如此。李潮生恍然大悟。朝廷不是不知道海禁政策的弊端，而是需要一個既懂海貿又能控制局面的代理人。
“回大人，”李潮生不卑不亢，“草民只是略通小技。”
“小技？」朱紈展開一張海圖，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倭寇的航線，”能讓松浦家主動讓利三成，這可不是小技。“
接下來的談話讓李潮生心跳加速。朝廷準備開放海禁，但需要有人做”白手套“——既能賺錢，又能控制貿易規模，最重要的是，能把倭寇引向別處。
”本官保你個五品同知銜。“朱巡撫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專理海貿事宜。“
當印著浙江巡撫大印的官服送到手中時，李潮生知道自己終於踏入了真正的權力圈。從今往後，他不僅是商人，更是朝廷命官。
但更大的驚喜還在後面。
當夜，一個穿著飛魚服的男人悄悄來到潮生商號。這個自稱”北鎮撫司千戶“的錦衣衛，帶來了一個讓李潮生徹夜難眠的訊息：
”朝廷要組建遠洋水師，缺個熟悉海路的嚮導。“
原來，朝廷的目光已經不止於東海。從馬尼拉到墨西哥的”銀航線“，從澳門到果阿的”香料航線“，這些李潮生只在現代歷史書上見過的貿易路線，此刻都成了觸手可及的機會。
”我需要船隊。“李潮生對錦衣衛說，”至少十艘福船，武裝到牙齒。“
”銀子不是問題。“千戶大人微笑，”皇上內帑有的是。“
當李潮生站在新建的船塢前時，身後是五艘正在建造的鉅艦。這些被命名為”鎮海“、”伏波“、”飛鯨“的戰艦，將是他商業帝國的基石。
但權力的遊戲從來都不是單行道。
當競爭對手開始聯手打壓時，李潮生髮現自己的商路開始出現問題：漕運的船突然”故障“，鹽引的批文”丟失“，甚至——他皺眉——有幾個老主顧突然”改行“。
”哥，“李小滿把最新賬本放在他面前，”這個月利潤少了三成。“
李潮生卻笑了：”知道為什麼嗎？“
妹妹搖頭。
”因為我們太強了。“少年眼中閃著危險的光，”強到讓所有人害怕。“
他起身走向牆上的海圖，手指劃過一個個標記：寧波、杭州、蘇州、南京......
”既然他們不想讓我們好好做生意，“他聲音低沉，”那就換個玩法。“
三天後，當競爭對手還在為如何聯手抵制潮生商號而爭吵時，李潮生已經帶著錦衣衛的密令去了南京。在那裡，他將以朝廷特使的身份，接管整個江南的海貿事務。
權力，原來比銀子更有力量。
當夜，李潮生站在新建的”潮生商號總號“門前。這座三進三出的宅院，比臨海村最大的地主家還要氣派。門楣上”皇恩浩蕩“的匾額，是朱巡撫親筆題寫。
”大掌櫃，“新任大管事王德貴恭敬地問，”下一步怎麼走？“
李潮生望向北方，那裡有更大的舞臺在等著他。
”進京。“他輕聲說，”去見更大的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