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電梯：幽冥樓層_第1章 失眠博主的都市傳說
第1章 失眠博主的都市傳說
凌晨三點十七分，我又醒了。不是因為噩夢，而是因為不夠困。這已經是我連續第七天每天睡眠不超過三小時，醫生說這是慢性失眠，但我覺得他們只是給“睡不著”起了個看起來專業的名字。
手機螢幕在黑暗中亮得刺眼。我刷著後臺資料，昨晚發的《十大都市傳說盤點》影片播放量已經破了十萬，評論區裡一堆人說“嚇得不敢上廁所”。好笑，這些人被虛構的故事嚇到，卻不知道真正的恐怖往往藏在最日常的場景裡。
比如現在，我住的老小區電梯壞了三天，物業貼了個告示說“正在維修”。但今晚我回來的時候，發現電梯燈亮了。黃色的數字顯示屏上，一個“1”安靜地亮著，像是某種邀請。
我本該走樓梯的。十一樓雖然高了點，但對一個長期睡眠不足的人來說，爬樓反而有助於消耗過剩的精力。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讓我按下了電梯按鈕。也許是好奇心，也許是那種“反正也睡不著”的破罐子破摔。
電梯門開了，裡面空無一人。我走進去，按下“11”，然後習慣性地掏出手機準備拍個影片——作為一個專門收集都市傳說的自媒體博主，我已經形成了這種條件反射。
“深夜電梯，獨自乘坐，記錄一下有沒有靈異現象。”我對著鏡頭說，聲音在密閉空間裡顯得有些陌生，“如果有觀眾朋友知道這個小區的都市傳說，歡迎在評論區留言。”
電梯開始上升。老舊的機械發出吱呀聲，像是某種年邁生物的喘息。我盯著數字顯示屏：2、3、4……一切正常得令人失望。看來今晚的內容又要靠剪輯和音效來製造恐怖氛圍了。
但就在數字跳到“6”的時候，電梯突然輕微地晃了一下。不是那種故障式的劇烈抖動，更像是……有人在下面輕輕推了一把。我下意識地抓住扶手，手機差點掉地上。
數字顯示屏閃了一下，然後出現了奇怪的變化。原本應該顯示“7”的地方，數字開始扭曲、重組，最後變成了“1”。不是“7”也不是“6”，而是一個向下的箭頭，旁邊是“1”。
“有意思。”我對著鏡頭說，心跳開始加快，“電梯似乎想帶我去別的地方。”
我按下“開門”按鈕，沒反應。按下“緊急呼叫”，只有電流的沙沙聲。電梯繼續上升，但數字顯示屏上的“1”始終沒有變化，彷彿我們在一個迴圈裡。
然後，毫無預兆地，電梯停了。門緩緩開啟，外面是一條我從未見過的走廊。
不是十一樓的走廊。我住在這裡三年，對每層樓的佈局都瞭如指掌。十一樓的牆壁是淡黃色，貼著各種小廣告；這裡卻是深藍色，乾淨得像是剛刷過漆。而且最重要的是——這裡的光線很怪，不是燈泡的暖光，而是一種……怎麼說呢，像是黃昏時分自然光的質感。
我走出電梯，回頭看了一眼。電梯門上方有一個小小的顯示屏，上面顯示著“1F”。但問題是，這棟老樓根本沒有地下室，而且我剛才明明是在上升。
“好吧，”我小聲對自己說，“看來今晚有素材了。”
走廊很長，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門。每扇門的門牌號都是“1-XX”的格式，但XX部分被什麼東西塗黑了，只能隱約看出曾經是數字。我試著擰了擰最近的一扇門，鎖著的。
手機在這裡沒有訊號。不是那種一格訊號都沒有的“無服務”，而是訊號格顯示滿格，但任何應用都打不開，像是被什麼東西遮蔽了。我拍了張照片，照片卻顯示一片模糊，像是被水漬浸染過。
“林默，冷靜。”我對自己說，“你是個專門研究都市傳說的人，現在不過是親身體驗了一次而已。”
但我的聲音在走廊裡產生了奇怪的迴音。不是那種簡單的回聲，而是……像是有人在模仿我說話，但慢了一拍，而且語調有些微妙的不同。
我繼續往前走。走廊的盡頭有一扇半開的門，門縫裡透出溫暖的光。我走過去，輕輕推開門。
裡面是一間教室。
不是那種廢棄的、佈滿灰塵的恐怖片教室，而是一間……正在使用中的小學教室。課桌擺放整齊，黑板上用粉筆寫著“今日作業：數學練習冊第23頁”。牆上貼著學生們的手工作業，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橡皮擦味道。
一個小女孩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寫作業。她看起來七八歲，扎著兩個小辮子，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對我露出一個困惑的表情。
“叔叔，你走錯教室了嗎？”她問，聲音清脆得像風鈴。
“這是……幾年級幾班？”我問，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乾澀。
“三年級二班啊。”小女孩歪著頭，“叔叔你不是我們學校的老師吧？”
我環顧四周。教室裡的時鐘顯示下午三點十五分，窗外的陽光正好，能看到操場上幾個班級正在上體育課。一切都那麼正常，正常得令人不安。
“小妹妹，”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你能告訴我，這裡是幾樓嗎？”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一樓啊。我們學校沒有電梯的。”
我回頭看向門口。門框上方確實貼著“三年級二班”的牌子，但牌子的材質很新，像是剛換上去不久。
“那……你知道怎麼離開這裡嗎？”我問。
小女孩的表情突然變得很奇怪。不是害怕，而是一種……我說不清的情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離開？”她重複道，“為什麼要離開？我們還沒放學呢。”
就在這時，下課鈴響了。但聲音很奇怪，不是那種清脆的“叮鈴鈴”，而是一種……像是老式磁帶倒帶的尖細聲音。小女孩的臉色變了，她迅速收拾書包，動作快得幾乎產生殘影。
“我得走了。”她說，“值日生要鎖門了。”
“等等！”我伸手想攔住她，但小女孩像一陣風似的從我身邊跑過。我追出去，走廊上已經空無一人。
我回到電梯前，發現電梯門開著，裡面空無一人。顯示屏上依然是“1F”。我走進去，按下“11”，電梯門緩緩關閉。
就在門即將完全關閉的瞬間，我看到小女孩出現在走廊盡頭。她的表情不再是困惑，而是一種深深的悲傷。她對我做了個口型，我沒看清是什麼，但那個表情讓我心裡一緊。
電梯開始上升。數字顯示屏上的數字正常地變化：2、3、4……當顯示“11”時，門開了。
我回到了熟悉的十一樓走廊。黃色的牆壁，貼滿小廣告，空氣中飄著鄰居做飯的味道。一切都那麼正常，正常得讓我懷疑剛才的經歷是不是失眠產生的幻覺。
但當我低頭看手機時，相簿裡多了一張照片——一間空無一人的教室，黑板上用粉筆寫著“今日作業：數學練習冊第23頁”。
照片的拍攝時間是下午三點十五分，正是我剛才在教室裡看到的時間。
我抬頭看了看電梯。黃色的數字顯示屏安靜地顯示著“11”，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我知道，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我的失眠症、我的都市傳說收集、還有那個小女孩悲傷的表情……它們之間一定有什麼聯絡。
我回到家，開啟電腦，新建了一個文件，標題是《午夜電梯：不存在的1樓》。
第一章，就從今晚開始記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