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刃重生：江湖血路_第5章 七劍重聚
第5章 七劍重聚
七月初三，鐵劍山下的無名小鎮籠罩在一層詭異的寧靜中。秦無咎坐在客棧二樓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一壺冷掉的茶，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街道，實則每一個行人的動作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四天，但秦無咎已經提前到達。老刀把子臨死前的話在他耳邊迴響：“七劍重聚，必有風波。魏無極不會坐視你們聯手，他一定會派人破壞。”
正午的陽光毒辣地照在石板路上，街道上的行人稀稀拉拉。秦無咎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計算著時間。按照計劃，七劍應該在接下來的兩天內陸續到達，但誰先誰後，每個人都不知道其他人的身份，這是為了防止有人背叛。
第一個出現的是李青山，比預定時間早了三個時辰。
正午時分，一隊鏢車緩緩駛入小鎮。十二輛鏢車排成一字長蛇陣，每輛車上都插著鎮遠鏢局的旗幟。為首的中年人騎著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國字臉上刻著風霜的痕跡，濃眉下的眼睛銳利如刀。他穿著普通的鏢師服飾，但腰間那把長劍的劍鞘上有一個幾乎看不見的記號——鐵劍派弟子特有的北斗七星圖案。
李青山在客棧門口下馬，動作乾淨利落，一看就是練家子。他環視一圈，目光在秦無咎身上停頓了不到一秒，然後若無其事地走向櫃檯。但在經過秦無咎身邊時，他嘴唇微動，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到：“子時，後山松林，北斗第七星。”
秦無咎微微點頭，繼續喝茶。這是鐵劍派弟子相認的暗號，北斗第七星指的是他們七人中的老大李青山。
李青山要了一間上房，上樓時故意踩重了一步，這是告訴其他人他已經到達。秦無咎注意到，他的鏢師們都分散在客棧各處，看似隨意，實則佔據了所有有利的觀察位置。
第二個到來的是柳如煙，在黃昏時分，以完全出乎意料的方式。
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停在客棧門口，車簾上繡著百花樓的標誌。從車上下來的女子一身素白長裙，面容絕豔卻帶著化不開的哀愁，眉心一點硃砂紅得像血。她的出現引起了小鎮的騷動，幾個地痞流氓看得眼睛都直了。
但秦無咎看到的是細節：她的右手始終藏在寬大的袖中，那裡應該藏著鐵劍派的獨門暗器“追魂針”；她的步伐看似婀娜，實則每一步都踩在安全的落腳點上；她的眼神雖然悽婉，卻在掃過客棧時閃過一絲銳利。
柳如煙要了一間上房，經過秦無咎身邊時，一縷幽香飄過，同時一張紙條神不知鬼不覺地落入他的袖中：“小心二樓第三個窗戶，有人監視。”
秦無咎不動聲色地喝茶，但餘光已經掃過二樓第三個窗戶。果然，窗簾微微動了一下，雖然看不到人，但他能感覺到有人在監視。
夜幕降臨，第三個到來的是趙鐵柱，帶著二十多個山賊呼嘯而來，場面最為壯觀。
“店家，好酒好肉都上來！”趙鐵柱的聲音如洪鐘，震得窗戶都在響。這個曾經的鐵劍派二師兄，現在成了黑風寨的大當家，滿臉絡腮鬍子，身材魁梧得像座小山。
他們佔據了客棧的大半，大碗喝酒，大聲喧譁，看起來就是一群普通的山賊。但秦無咎注意到，趙鐵柱的每個手下都站在特定的位置，看似隨意，實則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防禦陣型，而且每個人的腰間都鼓鼓的，顯然帶著兵器。
“少當家，樓上請。”一個看似醉醺醺的山賊在經過秦無咎時低聲說，同時在桌上留下了一個酒葫蘆。
秦無咎拿起酒葫蘆，發現底部刻著一個“三”字，這是趙鐵柱的暗號。
午夜時分，孫無病悄然入住，他的出現最不起眼，卻最讓秦無咎放心。
這個曾經的鐵劍派四師兄，現在是個遊方郎中，揹著藥箱，穿著洗得發白的布衣，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老大夫。但秦無咎知道，孫無病的醫術和毒術都是一流的，而且他的藥箱裡藏著各種機關暗器。
孫無病要了一間偏房，每一步都踩在客棧地板最結實的地方，顯然對這裡的結構瞭如指掌。他在經過秦無咎時，故意咳嗽了一聲，這是他們的暗號。
錢多多的出現最出人意料——他竟然是帶著一隊商隊來的，而且直接包下了整個客棧的後院。這個曾經的鐵劍派五師兄，現在富得流油，穿著錦緞長袍，手指上戴滿了戒指，看起來就是個暴發戶。
但秦無咎知道，錢多多的通寶錢莊掌握著大量的財政資源，而且他的商隊是最好的掩護。
周影和韓小小的到來最為隱秘，他們分別扮作商隊的護衛和賣藝的父女，混在人群中。周影是個瘦高的中年人，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鏢師，但他的眼神冷得像冰，顯然是個高手。韓小小則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女，活潑可愛，但秦無咎注意到，她的手指修長，顯然是練過劍的。
子時，鐵劍山後山松林。
月光如水，松濤陣陣。七個人影在月光下站成一圈，每人都帶著半塊鐵劍令牌。當秦無咎的斷劍與七塊令牌一一契合時，七道劍光沖天而起，在夜空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劍形圖案。
“少掌門！”七人同時單膝跪地，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激動。
秦無咎扶起他們：“鐵劍派不在了，但血債還在。今日重聚，不為復派，只為復仇。”
李青山首先彙報，聲音低沉而有力：“鎮遠鏢局掌握西北商路，查出魏無極透過商隊向外域輸送兵器，每月一次，從不間斷。他們的兵器藏在鹽車裡，由天策衛護送，路線我已經摸清。”
柳如煙的聲音帶著恨意，卻依然動聽：“百花樓收集到訊息，魏無極準備在七月初七發動政變，屆時外域大軍將裡應外合。他的計劃是毒殺皇上，然後嫁禍給鎮邊大將軍，引起內亂。”
趙鐵柱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的金牙：“黑風寨三千兄弟已經待命，隨時可以切斷魏無極的補給線。我還聯絡了其他幾個大寨，加起來有一萬人，都是刀口舔血的漢子。”
孫無病打開藥箱，裡面不是藥材，而是各種毒藥和解藥，擺放得整整齊齊：“我已經研製出針對天策衛毒功的解藥，可以裝備全軍。另外，我還準備了一些特殊的毒藥，無色無味，專門對付內功高手。”
錢多多拿出賬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記著各種數字：“通寶錢莊查出魏無極貪汙軍餉的證據，足夠讓他抄家滅族。而且，我還發現他用錢莊洗白外域的髒銀，數額巨大。”
周影簡短地說：“暗影組已經潛入京城，隨時可以執行斬首行動。我的手下都是死士，一個能換十個。”
韓小小最後開口，聲音清脆如黃鶯：“梨園弟子已經混入皇宮，可以傳遞訊息。我還發現，魏無極在宮中安插了眼線，是貴妃娘娘的貼身宮女。”
秦無咎環視眾人，每個人的眼中都燃燒著復仇的火焰。他從懷中取出那張地圖，鋪在松樹下的大石上：“七月初七，魏無極會在鐵劍山舉行祭劍儀式，屆時外域使團也會到場。我們要讓他當眾現形，讓全天下人都知道他的陰謀。”
“計劃是什麼？”李青山問，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秦無咎的斷劍在地圖上劃過，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魏無極以為我們會直接攻擊他，但他錯了。我們要攻擊的是他的信心——讓全天下人都知道他的陰謀，讓他眾叛親離。”
七人詳細討論了三天，制定了周密的計劃。每個細節都反覆推敲，每個可能出現的問題都準備了應對方案。
第四天晚上，小七突然出現，帶來了緊急訊息：“魏無極提前行動了，天策衛精銳已經包圍了鐵劍山，三百天策衛，五百禁軍，還有外域的五十名高手，他們準備在七月初五動手。”
“多少人？”秦無咎問，聲音冷靜得可怕。
“三百天策衛，五百禁軍，外域五十名高手，都是精銳。”小七臉色凝重，“他們準備在七月初五的子時動手，要把我們一網打盡。”
秦無咎看向七劍：“計劃提前，明天動手。”
七人對視一眼，同時點頭：“願為鐵劍派赴死！”
這一夜，鐵劍山下的無名小鎮燈火通明。七劍各自回去準備，秦無咎獨自站在山巔，看著遠處的火把，像一條火龍正緩緩逼近。
“父親，我找到他們了。”他輕聲說，聲音被山風吹散，“明天，就是血債血償之日。”
月光下，七道劍光在山間閃爍，像七顆復仇的星辰，照亮了鐵劍山不眠的夜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