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刃重生：江湖血路_第1章 血夜重生
第1章 血夜重生
血腥味。
刺鼻的血腥味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割著秦無咎的喉嚨。他在粘稠的血液中睜開眼睛，月光冷得像冰，照得滿地屍體的面孔泛著青白。
“操...”他想說話，卻只咳出一口血沫。
青石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二十多具屍體。他們的眼睛都睜得很大，像是死前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秦無咎認得這些人——鐵劍派弟子，而現在，他們都死了。
他的手指碰到一件冰涼的東西。是一把劍，劍身從中而斷，斷口處光滑如鏡。劍柄上刻著“鐵劍”二字，那是門派的標誌。
記憶像決堤的洪水般湧來。
兩段人生，兩種死法，在這個瞬間重疊。
第一段記憶：現代都市，28歲的特種兵秦無咎，在執行一項秘密任務時，被隊友出賣。子彈穿透心臟的瞬間，他看到了叛徒眼中的愧疚。
第二段記憶：古代江湖，22歲的鐵劍派少掌門秦無咎，在生辰宴上，眼睜睜看著全派被黑衣人屠盡。一柄長劍透胸而過，他認出了握劍的人——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李叔。
“原來如此...”秦無咎的嘴角扯出一個苦笑。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發現這具身體雖然受了重傷，但還沒有死透。更奇怪的是，他能感覺到兩股力量在體內流轉：一股是現代特種兵千錘百煉的肌肉記憶，另一股是這具身體原主人修煉了十五年的內功。
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竟然在他體內和諧共存。
“少...少掌門...”
一個虛弱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秦無咎轉頭，看到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正靠在牆邊，胸口一道可怕的刀傷。
“小六子？”記憶告訴他，這是門派裡負責打掃的小師弟。
“他們...他們還會回來...”小六子的聲音越來越弱，“書房...密信...”
話沒說完，少年的頭就歪向一邊，沒了氣息。
秦無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特種兵的訓練讓他能夠在極端環境下保持理智。他先檢查了自己的傷勢——右胸劍傷，深可見骨，但避開了要害。左腿骨折，需要固定。
他用斷劍割下一塊布條，簡單包紮了傷口。然後，他看到了自己的手——這是一雙年輕的手，指節分明，掌心有練劍留下的繭子，但比他原來的手小了整整一號。
“22歲...”他喃喃自語，“重新開始麼？”
遠處傳來腳步聲，很輕，但逃不過特種兵的耳朵。
秦無咎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他抓起斷劍，像一頭受傷的狼般弓起身子。腳步聲越來越近，至少有三個人。
“都死了麼？”一個沙啞的聲音。
“應該沒活口了，頭兒說這小子中了穿心劍。”
“再檢查一遍，上頭要確認萬無一失。”
三個黑衣人出現在院門口。月光下，他們手中的刀還在滴血。
秦無咎屏住呼吸，計算著角度和距離。在現代，他赤手空拳能對付三個持刀歹徒。但現在，他有了內功，有了劍法，雖然劍是斷的。
第一個黑衣人踏入院子的瞬間，秦無咎動了。
斷劍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那是現代格鬥術與古代劍法的第一次融合。黑衣人的刀還沒舉起，喉嚨就被割開。他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一個將死之人能有這樣的速度。
第二個黑衣人反應很快，一刀劈向秦無咎的頭頂。但特種兵的本能讓他提前預判，斷劍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入對方的心臟。
第三個黑衣人轉身就跑，但秦無咎已經撿起了地上的長刀。刀光一閃，逃跑的人倒在了門檻上。
“三秒...”秦無咎喘著粗氣，“比想象中快。”
他檢查了三人的屍體，沒有找到任何標識身份的物件。但在為首的黑衣人懷中，他發現了一張紙條：
“鐵劍派勾結外敵，證據確鑿，格殺勿論。任務完成後，按原計劃進行下一步。——丙字三號”
秦無咎的眉頭皺了起來。這不是簡單的江湖仇殺，而是有組織的行動。更奇怪的是，原主的記憶中，鐵劍派只是江南一個小門派，哪來的“勾結外敵”的資本？
他拖著傷腿，按照小六子臨死前的提示，向書房摸去。
書房裡一片狼藉，顯然被人翻過。但秦無咎的特種兵訓練讓他很快找到了暗格。在書架第三層後面，有一個精巧的機關。
暗格裡有一封信，信封上寫著“吾兒無咎親啟”。
秦無咎的手頓了一下。這是原主父親的筆跡，但記憶中，父親已經在三個月前“病逝”了。
信的內容讓他瞳孔驟縮：
“無咎吾兒：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為父可能已經不在人世。鐵劍派只是表象，我們真正的身份是“天策衛”暗線，負責監視江湖異動。近日發現朝廷有人與外域勾結，意圖顛覆大周。為父查到關鍵證據，恐遭滅口。
若有不測，你需立即聯絡“甲字一號”，他會告訴你真相。切記，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最親近的人。
父 秦遠山 絕筆”
秦無咎靠在牆上，感覺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原來如此。
這不是簡單的江湖仇殺，而是涉及朝廷、外域、江湖勢力的巨大陰謀。而原主的父親，竟然是朝廷密探。
更讓他震驚的是，信的最後還寫著：
“PS：若你覺醒了“那個能力”，說明你就是我們一直在等的人。去京城，找醉仙樓掌櫃，暗號是“斷刃重生”。”
“那個能力...”秦無咎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是指現代記憶和古代武功的融合嗎？”
遠處傳來更多的腳步聲，這次至少有十幾個人。
秦無咎迅速做出判斷。以他現在的狀態，對付三個黑衣人是極限，十幾個就是送死。他需要離開這裡，需要時間養傷，需要了解更多真相。
他收起信件，從書房的窗戶翻了出去。夜風中，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個生活了十五年的地方。
火光沖天而起。
黑衣人開始焚屍滅跡。
秦無咎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像一道幽靈。
斷劍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劍身上的“鐵劍”二字已經被血染紅。
血債，需要血償。
但首先，他要活下去。
夜風吹散了血腥味，卻吹不散他眼中的殺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