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刃重生：江湖血路_第2章 初露鋒芒
第2章 初露鋒芒
破廟裡的神像缺了半個頭，月光從屋頂的破洞漏下來，正好照在秦無咎的臉上。他睜開眼睛，第一反應是檢查自己的傷勢。
“比昨天好多了。”他低聲說，聲音在空蕩的破廟裡顯得格外清晰。
胸口的劍傷已經開始結痂，左腿的骨折也用樹枝固定住了。但真正讓他驚喜的是體內的變化——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正在緩慢而堅定地融合。
特種兵的肌肉記憶告訴他如何最有效地發力，而這具身體原主人的內功則在修復著受損的經脈。更奇妙的是，當他按照記憶中的心法運轉內力時，現代格鬥術的每一個動作都變得更加凌厲。
他試著打出一記直拳，內力順著經脈流轉，拳頭破空時竟然帶起一聲爆響。這威力，比單純的現代格鬥或古代武功都要強。
“有意思。”秦無咎看著自己的手，“這就是融合的力量？”
他撕下一塊衣襟，重新包紮了傷口。布條已經被血染成暗紅色，像一條扭曲的蛇纏在胸口。
天快亮了。
秦無咎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雖然傷勢還沒完全好，但已經不影響行動。他需要下山，需要了解更多資訊，需要開始復仇的第一步。
小鎮叫青石鎮，距離鐵劍派舊址三十里。秦無咎換上了一身從屍體上扒下來的粗布衣服，用泥土抹花了臉，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普通的流浪武者。
鎮口的告示欄前圍著幾個人。秦無咎湊過去，看到了自己的通緝畫像。
“鐵劍派餘孽秦無咎，勾結外敵，殺害同門，現懸賞白銀千兩緝拿...”
畫像很粗糙，但特徵抓得很準。秦無咎摸了摸自己的臉，考慮要不要改變一下容貌。
“聽說鐵劍派被滅門了？”一個揹著藥箱的老者問旁邊的屠夫。
“可不是嘛，聽說整個門派上下三十多口，一個活口都沒留。”屠夫搖頭，“造孽啊。”
“不是說還有個少掌門跑了？”
“跑不了，聽說連朝廷都驚動了，現在到處都在搜捕。”
秦無咎悄悄退後。情況比他想象的複雜，朝廷介入意味著這不僅僅是江湖仇殺，而是政治事件。
他轉身要走，卻撞上了一個人。
“小子，走路不長眼睛啊？”
五個地痞打扮的人攔住了他的去路。為首的光頭臉上有刀疤，手裡把玩著一把匕首。
秦無咎的眼神冷了下來。這種小角色，換作平時他連看都懶得看一眼。但現在，他需要立威，需要讓江湖知道鐵劍派還有人活著。
“讓開。”他的聲音很輕，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光頭愣了一下，隨即獰笑起來：“喲，還挺橫？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
匕首在光頭的指間翻飛，反射著陽光。周圍的人群自動散開，露出一個圈子。這種街頭鬥毆，在江湖小鎮上每天都在發生。
秦無咎數了數，五個人，都帶著刀，但腳步虛浮，明顯是隻會些粗淺功夫的地痞。
“最後一次，讓開。”
光頭怒了：“兄弟們，教他...”
話沒說完，秦無咎已經動了。
斷劍十三式的第一式——“破軍”。
這是他在破廟裡悟出來的招式，將現代格鬥的爆發力與古代劍法的精妙結合在一起。他的身形如同鬼魅，瞬間欺入光頭懷中，斷劍的劍柄重重撞在光頭的胸口。
光頭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飛了出去，撞翻了路邊的菜攤。
剩下的四個人還沒反應過來，秦無咎的斷劍已經劃出了第二道弧線。這次用的是現代格鬥的關節技，配合內力，只聽“咔嚓”幾聲，四個人的手腕同時脫臼。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息時間。
圍觀的人群爆發出驚呼。這種身手，絕不是普通流浪武者能有的。
秦無咎收起斷劍，正要離開，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少掌門的劍法，還是這麼凌厲。”
他的身體瞬間繃緊，手已經摸上了劍柄。
一個穿著破舊棉襖的老者從人群中走出，臉上佈滿皺紋，但眼神卻銳利如刀。
“別緊張，老朽沒有惡意。”老者咳嗽了幾聲，“只是沒想到，還能再見到鐵劍派的劍法。”
秦無咎認出了這個人——王老伯，鐵劍派的老廚子，在門派裡幹了二十多年。
“王老伯？”他試探著問。
“跟我來。”老者轉身走向一條小巷，“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小巷盡頭是一家破舊的茶館。王老伯要了一壺最便宜的茶，等小二離開後，才壓低聲音：
“那天晚上，我正好下山買食材，逃過一劫。”
他的眼中閃爍著仇恨的光芒：“但我知道是誰幹的。”
秦無咎的心跳加快了：“誰？”
“天策衛。”王老伯的聲音更低了，“朝廷的秘密組織，專門處理江湖事務。”
“為什麼？”
“因為你父親查到了不該查的東西。”王老伯從懷中摸出一塊銅牌，“這是我在現場撿到的，天策衛的身份牌。”
銅牌上刻著一個“丙”字。
“丙字三號...”秦無咎想起了黑衣人懷中的紙條。
“你知道？”王老伯驚訝地看著他。
“知道一些。”秦無咎沒有多說，“老伯，你還知道什麼？”
王老伯喝了口茶，似乎在組織語言：“你父親表面上是鐵劍派掌門，實際上是天策衛的暗線，負責監視江湖異動。最近他發現有人勾結外域，意圖顛覆大周，所以...”
“所以被滅口了？”
“不止如此。”王老伯搖頭，“你父親手裡有一份名單，上面是所有勾結外域的朝廷官員。這份名單現在應該在你手裡。”
秦無咎想起了那封信。看來事情比他想象的複雜得多。
“丙字三號是誰？”
王老伯的臉色變得古怪：“這個...老朽只能說，是個很出乎你意料的人。”
“誰？”
王老伯正要開口，突然臉色一變，一口鮮血噴在了茶桌上。
“老伯！”
秦無咎扶住倒下的老人，發現他的後心插著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
“走...快走...”王老伯用最後的力氣抓住他的手腕，“他們...來了...丙字三號是...是...”
話沒說完，老人的手就垂了下去。
秦無咎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他放下王老伯的屍體，緩緩站起身。
茶館門口，一個穿著青衫的中年人負手而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鐵劍派的少掌門，果然命大。”
秦無咎認出了這個人——青石鎮的捕頭，柳如風。
“丙字三號？”他問。
柳如風笑了：“聰明。可惜聰明人通常活不長。”
他的手中多了一把摺扇，扇骨閃著藍光，明顯塗了劇毒。
秦無咎的斷劍出鞘，發出一聲清鳴。
“正好，”他的聲音冷得像冰，“用你來試試新劍法。”
茶館裡的客人早已跑光，只剩下兩個殺氣騰騰的人對峙。
風從門口吹進來，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