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璽迷蹤：贗品師的逆襲_第3章 捲入陰謀
第3章 捲入陰謀
望月樓在子時顯得格外冷清。
我壓低了斗笠，從後門進入。樓內只有三兩桌客人，都是深夜買醉的文人或行商。小二見我來，只是微微點頭，引我上了二樓雅間。
推開門，一個身著青衫的中年人正自斟自飲。他約莫四十出頭，面容儒雅，但虎口的老繭和腰間微微鼓起的暗袋出賣了他的真實身份——那是放置短弩的位置。
“江師傅，請坐。」他頭也不抬，繼續往杯中倒酒，”在下姓李，單名一個“靖”字。」
我心頭一跳。李靖，當朝太子洗馬，正五品，但真實身份是太子密探首領。原主的記憶裡，這是個傳說中的人物。
“李大人。」我謹慎地坐下。
李靖推過來一杯酒：”十年陳的杏花村，江師傅嚐嚐。」
我抿了一口，確實是好酒，但現在不是品酒的時候。
“玉老說您會告訴我真相。」我開門見山。
李靖笑了，眼角的皺紋像是刀刻出來的：”真相？真相往往是毒藥。不過既然江師傅已經入局，確實該知道些事情。」
他從懷中掏出一塊玉牌，放在桌上。玉牌上刻著一條龍，但龍的眼睛是瞎的。
“認識這個嗎？」
我搖頭。
”這是當年護送傳國玉璽出長安的龍武軍信物。」李靖的聲音突然壓低，“後唐末帝自焚前，將傳國玉璽秘密交給了三位忠臣，每人保管一部分。這塊玉牌，就是其中一位的信物。」
我放下酒杯：”所以現在的殘角...」
“是其中一部分。」李靖點頭，”但事情比你想象的複雜。有人想集齊三部分，重鑄傳國玉璽。」
“為了什麼？」
”為了證明當今聖上得位不正。」李靖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太子殿下需要知道，誰是朋友，誰是敵人。」
我心裡快速盤算。太子的人、黑衣人、玉老...每個人都聲稱知道真相的一部分，但每個人的目的都不同。
”李大人需要我做什麼？」
“很簡單。」李靖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條，”按照座標去驪山，找到當年工匠的秘密作坊。那裡應該有製作玉璽的原始模具。」
“然後呢？」
”然後你會知道該相信誰。」
一個時辰後，我和李靖已經出了長安城。
驪山在月光下如同一條沉睡的巨龍，山影綽綽，松濤陣陣。我們沿著一條几乎被野草淹沒的小徑上山，李靖顯然對這裡很熟悉。
“江師傅對古董造假瞭解多少？」路上，李靖突然問。
”足夠多。」我謹慎地回答。
“那你應該知道，最好的贗品師，往往也是最厲害的鑑寶師。」李靖意味深長地說，”因為他們知道真品的所有秘密。」
我沉默。確實如此，原主的記憶裡，那些能騙過所有人的贗品，都是對真品研究到極致的結果。
半山腰處，李靖突然停下，撥開一片茂密的灌木。下面露出一個幾乎被泥土封死的洞口。
“就是這裡。」他點燃火把，”小心腳下，這洞有兩千年曆史了。」
洞內比我想象的要大，像是一個天然溶洞被人為改造過。石壁上有明顯的人工開鑿痕跡，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黴味。最引人注目的是，洞中央有一個石臺，上面擺放著各種古代工具。
“這是...」我走近石臺，心跳加速。
石臺上是一套完整的玉器製作工具：銅質的砣機、瑪瑙製成的磨石、甚至還有用金剛石粉末製成的拋光工具。更重要的是，石臺上散落著一些玉片，每一片都刻著部分龍紋。
”當年製作傳國玉璽的工匠，在這裡留下了模具。」李靖解釋，“他們用和氏璧製作玉璽後，把模具藏在這裡，以防有人仿製。」
我仔細觀察那些玉片，突然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李大人，這些玉片...」我拿起一片，“它們的紋路和殘角上的不完全吻合。」
李靖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變化：”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快速比對，”這些模具製作的，不是我們現在看到的傳國玉璽，而是...另一個版本。」
就在這時，洞外傳來腳步聲。
“有人來了！」李靖迅速吹滅火把。
黑暗中，我聽見至少三個人的腳步聲，還有金屬碰撞的聲音。
”搜！那小子一定在這裡！」是黑衣人的聲音。
我和李靖對視一眼，同時指向洞內的另一個方向。那裡有一條狹窄的通道，勉強能容一人透過。
我們在黑暗中摸索前進，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突然，我的手摸到了一個機關——石壁上有一個凸起的石塊。
“等等！」我低聲道，”這裡有...」
我按下石塊，石壁無聲地滑開，露出一個更小的密室。我們閃身進入，石壁又悄然合攏。
密室裡有一盞長明燈，照亮了牆上的壁畫。那是一幅製作玉璽的工藝流程圖，但最吸引我的是角落裡的幾行小字。
“李大人，你看這個！」我指著那些字。
那是用小篆刻的一句話：”真者藏於假中，假者現於真外。始皇三十六年，李斯留。」
李靖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這是...丞相李斯的筆跡？」
我點頭，心跳如鼓。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真正的傳國玉璽，可能藏在某個贗品之中。
但更重要的是，我在壁畫下方發現了一個暗格，裡面有一封泛黃的信。
信上寫著：”吾兒知硯，若見此信，為父已不在人世。真玉璽不在驪山，而在...」後面的字跡被水漬模糊了。
我手開始發抖。這是我“父親”留下的信？但原主的記憶裡，父親只是個普通的工匠。
“江師傅。」李靖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嚴肅，”看來我們都低估了這個局。」
就在這時，密室的石壁傳來敲擊聲。
“他們找到機關了！」李靖拔出短弩。
我快速把信藏入懷中，同時注意到壁畫上還有一個細節——那幅工藝流程圖的背景，隱約勾勒出一座山的輪廓。
”李大人，這座山...」我指著壁畫。
李靖只看了一眼就臉色大變：“是終南山！真正的玉璽在終南山！」
石壁的敲擊聲越來越急，顯然黑衣人已經發現了機關的所在。
”我們必須馬上離開。」李靖檢查著短弩，“但外面至少有三個人。」
我快速思考著。現在的情況比我想象的複雜得多：
1. 傳國玉璽有三部分，殘角只是其中之一
2. 真正的玉璽可能藏在某個贗品中
3. 我父親（或者說這個身體的父親）也參與了這個秘密
4. 終南山可能有更重要的線索
”我有個計劃。」我低聲說。
“什麼計劃？」
”聲東擊西。」我指著密室另一側的石壁，“那裡應該也有出口。」
原主的記憶裡，這種古代密道通常都有多個出口。我開始在石壁上摸索，很快找到了另一個機關。
石壁無聲地滑開，露出一條向上的通道。
”走！」
我們剛進入通道，就聽見身後傳來石壁開啟的聲音。
“快追！他們跑不了！」
通道很窄，我們只能匍匐前進。但好訊息是，前方隱約透進月光。
十分鐘後，我們從一個隱蔽的山洞中鑽出，發現已經到了驪山的另一側。
”現在去哪？」李靖問。
我望著終南山的方向：“去驗證一個兩千年前的秘密。」
但心裡卻想著那封未讀完的信。真玉璽不在驪山，那會在哪裡？父親又在這個局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更重要的是，我現在只有不到兩天時間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