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璽迷蹤：贗品師的逆襲_第2章 初露鋒芒
第2章 初露鋒芒
油燈在作坊的角落裡搖曳，投下斑駁的光影。
我伏在案前，用自制的放大鏡仔細觀察玉璽殘角。這個放大鏡是我用琉璃片和水銀製成的，雖然不如現代的清晰，但足夠看清細節。在漢代，這種工藝已經算是頂尖了。
“龍紋的刀法...”我喃喃自語，手指輕輕描摹著那些線條，“典型的西漢中期風格，用的是遊絲刻，線條流暢如行雲流水。」
小六在一旁研磨硃砂，不時偷看我一眼：”師傅，您今天說的話好生奇怪，什麼西漢中期的，小的怎麼聽不懂？」
我愣了一下，隨即苦笑。十五年的現代考古訓練，讓我下意識用專業術語分析。但在這個時代，這些知識就是妖言惑眾。
“沒什麼，就是覺得這雕工有些眼熟。」我掩飾道，心裡卻在飛速思考。
根據沁色判斷，這塊玉璽殘角至少埋藏在地下八百年以上。最奇特的是，在龍爪的某個轉折處，我發現了一個用現代顯微鏡才能看清的微型刻字——一個”秦“字，用的是小篆。
這不是防偽標記，這是一個座標。更準確地說，是某種密碼。
我取出一根細如髮絲的銀針，這是原主用來在玉器上做微刻的寶貝。在現代的考古工作中，我見過類似的工具，但原主的技藝明顯更加精湛。針尖在玉面上輕輕劃過，我甚至能感受到每一道紋理的走向。
”師傅，您真的要接這活？」小六終於忍不住問，“上次的教訓...」
”我知道。」我打斷他，“但你覺得我們現在還有選擇嗎？」
小六沉默了。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時代，拒絕往往意味著死亡。
我起身走向作坊後面的庫房。這裡是原主存放各種”材料“的地方——從商周青銅到宋代瓷器，應有盡有。當然，大部分都是仿品，但工藝之精湛，連我這個現代專家都歎為觀止。
”要找什麼？」小六跟了進來。
“和田玉。」我掃視著架子上的玉石，”上好的羊脂玉，至少要和這塊殘角的質地相近。」
原主的記憶告訴我，城西有個玉商叫趙德海，專門經營上等和田玉。但現在去買玉已經來不及了，我必須用現有的材料。
就在我翻找時，一塊不起眼的玉料引起了我的注意。它被隨意地丟在角落裡，表面佈滿灰塵，但當我擦去灰塵後，心跳突然加速。
“這是...”我拿起玉料，對著光線觀察。
太完美了。這塊玉的質地、色澤、甚至內部的紋理，都與殘角如出一轍。更重要的是，它的沁色分佈顯示，這塊玉和殘角很可能來自同一塊原石。
“師傅，有人找。」小六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我放下玉料走出去，看到一個白髮老者站在作坊門口。他穿著普通的灰布長衫，但背挺得筆直，手裡拄著一根看似普通實則價值連城的紫檀柺杖。
”江師傅，別來無恙。」老者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威嚴。
原主的記憶告訴我，這是“玉老”，京城古董行的泰山北斗，也是原主的半個師父。但奇怪的是，關於玉老的具體記憶很模糊，像是被人為抹去了一部分。
“玉老。」我恭敬地行禮，”您怎麼來了？」
老者沒有回答，而是徑直走向工作臺，目光落在那塊玉璽殘角上。他的瞳孔微微收縮，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我捕捉到了。
“你父親當年...」他突然開口，又戛然而止，”罷了，都是舊事。」
我心頭一震。父親？原主的記憶裡完全沒有關於父親的資訊。
“玉老認識家父？」
老者搖搖頭，轉而說：”你接了這個活？」
我點點頭。
“愚蠢。」老者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你可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傳國玉璽殘角。」我如實回答。
”不。」老者壓低聲音，“這是鑰匙。」
”鑰匙？」
“開啟真正傳國玉璽所在地的鑰匙。」老者環顧四周，確定沒有其他人後，繼續道，”你以為那些人為什麼要你仿製？他們不是要贗品，他們是要透過你的手，找到真正的玉璽。」
我倒吸一口涼氣。這個可能性我也考慮過，但...
“您怎麼知道？」
老者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遞給我。當我看到玉佩上的紋路時，手開始發抖。
和殘角上的龍紋一模一樣，連那個微型”秦“字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二十年前，你父親帶著這塊玉佩找到我。」老者的聲音帶著回憶，“他說發現了一個秘密，關於傳國玉璽的真正下落。但第二天，他就失蹤了。」
我緊緊攥著玉佩，感覺心臟要跳出胸腔。這個身體的父親，竟然也捲入過這個秘密。
”那個座標...」我脫口而出。
老者眼中精光一閃：“你發現了？」
我點點頭，指著殘角上的微型刻字：”這是用漢代密碼文書寫的座標，指向...」我快速在腦中計算，“指向城西三十里外的驪山。」
”聰明。」老者讚許地點頭，“和你父親一樣聰明。但你知道為什麼是你嗎？」
我搖頭。
”因為只有江家的血脈，才能啟用那個座標。」老者的話讓我如墜冰窟，“你父親當年沒能完成的事，現在輪到你了。」
”但如果我拒絕...」
“你已經無法拒絕了。」老者嘆氣，”從你接手這塊殘角開始，你就已經入局了。現在不僅那些人要找你，朝廷的密探、各地的藩王、甚至...」他壓低聲音，“甚至宮裡的那位，都在盯著你。」
作坊裡的溫度彷彿突然下降。我意識到，自己捲入的不僅是一個造假案，而是一個足以顛覆天下的大陰謀。
”我該怎麼做？」
老者沉默片刻：“明日子時，去城西的望月樓。那裡有人會告訴你真相的一部分。但記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包括我。」
說完，老者轉身離去，背影很快消失在晨光中。
我回到工作臺，發現手心全是冷汗。那塊和田玉料在燈下散發著溫潤的光澤，彷彿在嘲笑我的無知。
“小六。」我突然說，”去準備些東西。」
“什麼？」
”硝石、硫磺、木炭。」我低聲道，“還有，最細的銀絲。」
小六瞪大眼睛：”師傅要...」
“我要做一件東西。」我摩挲著玉料，”一件能讓所有人都滿意的東西。」
但我心裡清楚，我要做的不僅是贗品，而是一個完美的陷阱。
窗外的太陽已經西斜，第一天就這樣過去了。我還有很多事要做，但首先，我需要驗證那個座標。
如果老者說的是真的，那麼真正的傳國玉璽，可能就在驪山某處等著我。
而我要做的，就是在仿製和尋找真相之間，找到一個完美的平衡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