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璽迷蹤:贗品師的逆襲_第6章 絕處逢生
第6章 絕處逢生
子時,長安城籠罩在詭異的寂靜中。
聚寶齋的後院燈火通明,黑衣人、錦衣衛、江湖人士三方勢力呈鼎立之勢。刀疤臉站在中央,手裡把玩著一塊玉璽殘角。
“江知硯,既然來了,就現身吧。」他的聲音在夜空中迴盪。
我從陰影中走出,斗笠下的面容平靜如水。
”我來了。」我舉起手中的錦盒,“玉璽在此。」
三方勢力的目光同時聚焦在錦盒上,貪婪、警惕、算計,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刀疤臉冷笑:”開啟它。」
我緩緩開啟錦盒,一枚完整的傳國玉璽在火光下熠熠生輝。龍紋栩栩如生,“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篆字筆力遒勁。
“完美。」刀疤臉眼中閃過一絲狂熱,”不愧是鬼手江。」
但就在這時,李靖帶著一隊錦衣衛突然出現:“奉太子殿下之命,捉拿私造傳國玉璽者!」
場面瞬間混亂。黑衣人拔刀,錦衣衛列陣,江湖人士則悄悄退到外圍,顯然是準備漁翁得利。
”江知硯,你竟敢勾結官府!」刀疤臉怒吼。
我笑了:“勾結?不,我只是選擇了正確的陣營。」
但心裡卻清楚,真正的遊戲現在才開始。
刀疤臉突然吹響一個口哨,四周的屋頂上出現了更多的黑衣人,手持強弩。錦衣衛雖然精銳,但在這種地形下明顯吃虧。
”你以為太子殿下真的在乎傳國玉璽?」刀疤臉獰笑,“他只是想利用你找到真品而已!」
我注意到李靖的表情微微一變,顯然被說中了心事。
”既然如此。」我平靜地說,“不如我們做個交易。」
”什麼交易?」
“我用這枚玉璽,換江家作坊所有人的性命。」
刀疤臉愣了一下,隨即大笑:”成交!不過...」他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我要先驗貨。」
我點頭,將玉璽拋給他。
刀疤臉接過玉璽,仔細檢視。他的表情從得意變成疑惑,最後變成了驚恐。
”這...這是假的!」他怒吼。
我笑了:“當然是假的。真正的傳國玉璽,怎麼可能這麼容易被找到?」
”你耍我!」刀疤臉暴怒,舉起玉璽就要摔碎。
“等等!」李靖突然大喊,”那是...」
但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玉璽即將落地的瞬間,一道刺目的光芒從玉璽中爆發出來。緊接著是一聲巨響,整個後院被煙霧籠罩。
那是我用硝石、硫磺和木炭製成的簡易煙霧彈,藏在玉璽內部。
“走!」我拉著李靖衝向最近的圍牆。
但刀疤臉顯然早有準備,煙霧中傳來他的聲音:”放箭!」
箭矢破空的聲音在耳邊呼嘯,我和李靖狼狽地躲避。一支箭擦著我的肩膀飛過,火辣辣地疼。
“這邊!」李靖拉著我轉入一條小巷。
但剛跑幾步,我們就發現前方已經被黑衣人堵死。
”江知硯,你跑不了了!」刀疤臉從煙霧中走出,臉上帶著殘忍的笑容。
我環顧四周,三方勢力已經形成了包圍圈。錦衣衛雖然人數眾多,但明顯不想為了我拼命。江湖人士則冷眼旁觀,等待最後的時機。
“看來。」我苦笑,”今天要交代在這裡了。」
但就在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聲音響起:
“誰說江知硯跑不了?」
所有人同時轉頭。
玉老不知何時出現在圍牆上,身後跟著十幾個身著便裝但氣勢不凡的人。
”玉老?」刀疤臉明顯認識他,“您老也要插手?」
玉老沒有回答,而是看向我:”江小子,還記得我教你的最後一課嗎?」
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原主的記憶裡,玉老曾經教過“金蟬脫殼”之計——用最危險的地方作為最安全的地方。
“記得。」我點頭。
玉老笑了:”那就好。」
他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東西,拋向空中。
那是一塊玉佩,在月光下發出詭異的光芒。
“不好!」刀疤臉臉色大變,”是訊號!」
但已經晚了。
四周的屋頂上突然出現了更多的人,但這次不是黑衣人,而是...官兵?
“奉皇上密旨,捉拿謀反者!」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
皇上?這怎麼可能?
但當我看清領頭的人時,心跳幾乎停止。
那是...我父親?
不,準確地說,是這個身體的父親。但記憶中的父親只是個普通工匠,而眼前這人,分明是...
”江大人。」李靖低聲驚呼,“您...您不是已經...」
”死了?」那人笑了,“有時候,死亡是最好的掩護。」
我大腦一片混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已經沒有時間思考了。官兵已經開始收網,三方勢力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土崩瓦解。
”江知硯。」父親——或者說,這個身體的父親——走到我面前,“跟我來。」
我機械地跟著他離開,留下一地混亂。
在官兵的護送下,我們來到了一處隱秘的宅院。
”現在。」父親轉身面對我,“是時候告訴你真相了。」
我深吸一口氣:”什麼真相?」
父親從懷中取出一塊玉璽殘角,與我之前的那塊完美契合。
“傳國玉璽從來就不是一個器物。」他緩緩說道,”而是一個血脈的傳承。每一代江家人,都是玉璽的守護者。」
“守護者?」
”是的。」父親點頭,“從李斯開始,江家就肩負著守護傳國玉璽秘密的使命。不是守護玉璽本身,而是守護...」
他突然停下,看向我身後。
我轉身,看到李靖不知何時已經跟了進來,手裡握著一把短弩。
”江大人。」李靖的聲音很冷,“太子殿下等這個秘密,已經等了十年。」
父親嘆了口氣:”果然,最危險的敵人,往往來自內部。」
我這才明白,今晚的一切都是一個局。
而我,從一開始就是棋子。
但棋子,有時候也能反將一軍。
我笑了:“李大人,你確定你手裡的,是真正的玉璽殘角?」
李靖臉色一變。
我從懷中又取出一塊玉璽殘角,與父親的那塊完美契合。
”有時候。」我輕聲說,“最好的贗品,就是連自己都分不清真假。」
父親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你終於明白了。」
李靖的表情變得極其難看:“你們...從一開始就在演戲?」
”不。」我搖頭,“是從兩千年前就開始的佈局。」
窗外的月光正好,照在三塊玉璽殘角上,它們完美地拼合在一起,形成一個完整的圖案。
但圖案中央,有一個小小的空缺。
”還差最後一塊。」父親輕聲說。
我知道在哪裡。
在皇宮。
在當今天子的御書房裡。
而今晚,就是取回它的最好時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