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斷前塵_第3章 宿命初遇
第3章 宿命初遇
醉仙樓外，江湖人士雲集。
葉絕穿著一襲灰衣，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三天的準備，讓他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江湖客。
但他握劍的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期待——或者說，仇恨。
“聽說冷月宮聖女美若天仙，今日終於能一睹芳容了。”
“美是美，就是手段太狠。劍宗七十二口人，嘖嘖...”
“噓，小聲點，不想活了？”
周圍的議論聲傳入耳中，葉絕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這些流言他早就聽膩了。
真正讓他心跳加速的，是即將見到的那個人。
冷月宮聖女，蘇清雪。
他的仇人。
醉仙樓的大門緩緩開啟，各派掌門依次進入。葉絕跟在一個小門派後面，低著頭，沒人注意到這個陌生的面孔。
三樓已經被包下，擺了十幾桌酒席。葉絕選了最角落的位置，既能看清全場，又不容易被發現。
“華山派掌門到！”
“峨眉派掌門到！”
“少林寺方丈到！”
隨著一聲聲通報，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陸續登場。葉絕默默記下每個人的特徵和立場，這是特種兵的必修課。
突然，全場安靜下來。
“冷月宮聖女到！”
葉絕的呼吸幾乎停滯。
她來了。
一襲白衣，如月宮仙子下凡。蘇清雪緩步走入，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既不傲慢也不謙卑。
但葉絕看到的不是她的美貌，而是她腰間的那枚玉佩——
和他那晚在劍宗廢墟看到的一模一樣。
就是她。
那個在黑暗中觀察他的神秘女子。
葉絕的手悄悄摸向劍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諸位遠道而來，清雪有失遠迎。”蘇清雪的聲音清冷如玉，“請入座。”
各派掌門紛紛客套，場面話一套接一套。葉絕卻注意到一個細節——
蘇清雪的目光，似乎在有意無意地掃過全場，像是在找什麼人。
是在找他嗎？
這個念頭讓葉絕心頭一跳。
酒過三巡，話題終於轉到了正事。
“聖女，關於武林大會...”華山派掌門開口。
“不急。”蘇清雪打斷他，“在談正事之前，清雪想先解決一個私人問題。”
全場安靜下來。
“三日前，劍宗滅門案，想必諸位都聽說了。”
葉絕的瞳孔驟縮。
“冷月宮與此事有關，想必諸位也聽說了。”
蘇清雪的聲音依然平靜，但葉絕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今日，我想請諸位做個見證。”蘇清雪環視全場，“劍宗滅門，並非冷月宮所為。”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聖女此話當真？”
“那為何江湖上都說是冷月宮...”
“安靜。”蘇清雪抬手，全場立刻安靜，“我蘇清雪以冷月宮聖女的名義起誓，劍宗之事，另有隱情。”
葉絕愣住了。
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滅門案真的不是冷月宮乾的？
不，不可能。那晚的黑衣人明明提到了冷月宮。
“聖女，”峨眉派掌門皺眉，“不是冷月宮，那是誰？”
“這正是我要查的。”蘇清雪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而且，我已經有了線索。”
她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停在了葉絕身上。
葉絕的心跳幾乎停止。
被發現了？
不可能，他偽裝得很好。
但蘇清雪的目光確實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
“三日後，我會給大家一個交代。”蘇清雪舉杯，“今日只談風月，不談江湖。”
各派掌門面面相覷，但沒人敢質疑聖女的決定。
酒宴繼續，但氣氛明顯不同了。
葉絕的腦子卻亂了。
蘇清雪的話是什麼意思？
如果滅門案不是冷月宮乾的，那真正的仇人是誰？
他需要一個答案。
趁著眾人酒酣耳熱之際，葉絕悄悄離開了座位。
他需要找個地方冷靜一下。
醉仙樓的走廊很安靜，葉絕走到盡頭的小陽臺上，夜風吹散了幾分酒意。
“為什麼？”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葉絕渾身一僵，緩緩轉身。
蘇清雪就站在三步之外，月光下，她的白衣彷彿散發著淡淡的光暈。
“什麼為什麼？”葉絕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為什麼來這裡？”蘇清雪向前一步，“你知道我是誰。”
“冷月宮聖女。”葉絕的聲音乾澀。
“還有呢？”蘇清雪又向前一步，“那晚在劍宗廢墟，你看到了什麼？”
葉絕的呼吸變得急促。
她果然知道。
“我看到了你。”葉絕承認，“在黑暗中，看著我。”
“然後呢？”蘇清雪的聲音突然變得柔和，“你就認定了我是兇手？”
“難道不是嗎？”葉絕反問，“黑衣人提到了冷月宮，而你當晚就在現場。”
蘇清雪輕輕嘆了口氣：“如果我說，我是去阻止他們的，你信嗎？”
“不信。”
“我就知道。”蘇清雪苦笑，“但我還是要說，劍宗滅門，另有隱情。”
“什麼隱情？”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蘇清雪搖頭，“但三日後，我會讓你知道真相。”
葉絕盯著她的眼睛，想從中找出謊言的痕跡。
但他看到的只有真誠，還有...悲傷？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葉絕問。
“因為...”蘇清雪猶豫了一下，“因為你是我見過最倔強的少年。”
這個回答讓葉絕一愣。
“三日後，城東十里外的破廟。”蘇清雪低聲道，“一個人來，我告訴你一切。”
“我憑什麼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蘇清雪轉身，“但真相就在那裡，等你自己去發現。”
她走了兩步，又停下：“對了，你的偽裝很好，但下次記得換把劍。那把斷劍太顯眼了。”
葉絕下意識摸向腰間，這才發現斷劍的劍柄露在了外面。
該死。
等他再抬頭，蘇清雪已經不見了。
夜風吹過，葉絕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
這個女人...太危險了。
不僅知道他的身份，還主動約他見面。
去，還是不去？
理智告訴他，這可能是陷阱。
但直覺告訴他，蘇清雪沒有說謊。
至少，沒有完全說謊。
回到酒宴，已經接近尾聲。
葉絕悄悄回到座位，沒人注意到他曾經離開。
蘇清雪正在和少林寺方丈說話，彷彿剛才的談話從未發生。
但葉絕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輕輕敲擊桌面。
三下，停頓，再兩下。
這是...暗號？
葉絕學過摩斯密碼，這個節奏是...危險？
他警覺地環顧四周，果然發現幾個可疑的人影在樓梯口徘徊。
有人在監視蘇清雪？
還是...在監視他？
酒宴終於結束，各派掌門陸續離開。
葉絕混在人群中走出醉仙樓，夜風吹散了最後一絲酒意。
他需要好好想想。
蘇清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三日後，他該不該去赴約？
還有，如果滅門案真的不是冷月宮乾的，那真正的仇人是誰？
太多的問題，卻沒有答案。
葉絕抬頭看向夜空，星星很亮，像他小時候在軍營裡看到的一樣。
但這個世界，已經不是他熟悉的那個世界了。
仇恨，愛情，真相，謊言...
一切都像一團亂麻，等著他去解開。
而線的另一頭，就是那個讓他心跳加速的女子。
蘇清雪。
他的仇人，或者說...他的命運？
夜很長，但三天，似乎更長。
葉絕深吸一口氣，消失在洛陽城的夜色中。
他知道，無論答案是什麼，他都必須去面對。
因為這就是他的選擇。
從穿越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的選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