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斷前塵_第4章 真相初現
第4章 真相初現
破廟的月色很冷。
葉絕提前一個時辰就到了，檢查了每一個角落，確認沒有埋伏。
但心跳依然不受控制地加快。
今晚，他會得到答案。
或者，走進陷阱。
腳步聲由遠及近，輕盈得像是踩在雲端。
蘇清雪如約而至，依然是一襲白衣，但今晚沒有蒙面。
月光下，她的容顏美得驚心動魄，卻讓葉絕想起了雪山頂上的冰蓮——美麗而致命。
“你很準時。”蘇清雪在距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也很謹慎。”
“習慣了。”葉絕淡淡道，“在敵人的地盤，小心點總沒錯。”
“敵人？”蘇清雪輕嘆，“如果我說，我從來不是你的敵人呢？”
葉絕冷笑：“那晚在劍宗廢墟，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那晚我說的是真相，只是你不願相信。”蘇清雪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布包，“看看這個。”
葉絕沒有接：“這是什麼？”
“劍宗滅門當晚，我在現場找到的東西。”蘇清雪將布包放在一塊殘破的供桌上，“也許你會感興趣。”
葉絕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布包。
裡面是一塊令牌，上面刻著一個“影”字。
“暗影樓？”葉絕皺眉。這是江湖上最神秘的殺手組織。
“不止。”蘇清雪又拿出幾樣東西：一枚毒針，一塊碎布，還有一張紙條。
葉絕拿起紙條，上面只有四個字：“栽贓冷月”。
“什麼意思？”葉絕的聲音有些發緊。
“意思就是，”蘇清雪直視他的眼睛，“劍宗滅門，是有人僱傭暗影樓乾的，然後嫁禍給冷月宮。”
葉絕的呼吸變得粗重：“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因為我也在查這件事。”蘇清雪的聲音突然變得疲憊，“而且，我查到的比你多。”
她從懷中取出一疊密信：“這些是我這三個月來收集的證據。劍宗滅門只是開始，有人想要挑起整個江湖的紛爭。”
葉絕快速瀏覽著密信，臉色越來越難看。
信中提到了一個神秘的組織，代號“血影”，正在暗中操控各大門派。
“這不可能...”葉絕喃喃道。
“我也希望不可能。”蘇清雪苦笑，“但證據擺在眼前。劍宗掌門葉天雄，也就是你父親，發現了這個組織的存在，所以他們要滅口。”
“那你當晚去劍宗是...”
“去救人。”蘇清雪的聲音低了下去，“我收到訊息，有人要對劍宗不利。但當我趕到時，已經...”
她停頓了一下：“我只來得及救出一個孩子，就是你。”
葉絕如遭雷擊：“是你把我從密道里推出來的？”
“不是我，是我的侍女。”蘇清雪搖頭，“我當時在和殺手周旋，是她把你送出了劍宗。”
葉絕的腦子一片混亂。如果蘇清雪說的是真的，那他這些天的仇恨算什麼？
“證據呢？”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需要更多證據。”
“我會給你。”蘇清雪剛說完，臉色突然一變，“有人來了！”
話音未落，破廟的窗戶同時被破開，十幾道黑影衝了進來。
“果然有埋伏！”葉絕拔劍，卻發現這些黑衣人不是衝著他們來的，而是...
衝著蘇清雪。
“聖女，宮主有令，叛徒格殺勿論！”為首的黑衣人冷聲道。
“叛徒？”葉絕看向蘇清雪。
“看來我查得太深了。”蘇清雪苦笑，“連冷月宮內部都有他們的人。”
“現在怎麼辦？”葉絕擋在她身前。
“你信我了嗎？”蘇清雪突然問。
葉絕一愣，隨即苦笑：“好像不得不信了。”
“那就合作吧。”蘇清雪拔劍，“先解決眼前的麻煩。”
黑衣人已經圍了上來，人數是他們的三倍。
但葉絕和蘇清雪背靠著背，竟然有種奇怪的默契。
“左邊三個歸我。”葉絕低聲道。
“右邊四個是我的。”蘇清雪回應。
“中間那個最強的呢？”
“一起。”
戰鬥爆發得突然而激烈。
葉絕的劍法凌厲直接，每一劍都直取要害。蘇清雪的劍法飄逸靈動，如雪花飛舞。
兩種截然不同的劍法，卻在這一刻配合得天衣無縫。
“小心！”蘇清雪突然喊道。
葉絕下意識低頭，一枚暗器擦著他的頭髮飛過。
“謝了。”他反手一劍，解決了偷襲者。
“不客氣。”蘇清雪的聲音帶著笑意，“你比我想象中厲害。”
“你也是。”
黑衣人沒想到兩人如此難纏，開始改變戰術。
“他們要放毒！”蘇清雪警覺道。
“撤！”葉絕當機立斷。
兩人同時向窗戶衝去，在毒霧瀰漫之前躍出了破廟。
夜風中，他們並肩奔跑，身後是緊追不捨的黑衣人。
“分開走！”蘇清雪提議。
“不，一起！”葉絕抓住她的手，“我知道一個地方。”
他帶著她穿過幾條小巷，來到了一處廢棄的宅院。
“這裡是我這幾天落腳的地方。”葉絕解釋道，“安全。”
黑衣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顯然沒料到他們會躲得這麼快。
“暫時安全了。”葉絕鬆了口氣，才發現自己還握著蘇清雪的手。
他連忙放開：“抱歉。”
蘇清雪卻笑了：“第一次看到你緊張的樣子。”
“我只是...不習慣合作。”
“看得出來。”蘇清雪環顧四周，“但你的選擇很明智。”
葉絕倒了杯水給她：“現在可以告訴我全部真相了嗎？”
蘇清雪接過水杯，卻沒有喝：“真相很殘酷，你確定要聽？”
“再殘酷，也比活在謊言中強。”
“好。”蘇清雪深吸一口氣，“血影組織的真正目的，是挑起整個江湖的混戰，然後坐收漁翁之利。”
“他們為什麼選劍宗下手？”
“因為你父親發現了他們的一個秘密據點。”蘇清雪的聲音低了下去，“就在劍宗後山。”
“什麼秘密？”
“一種能讓人武功大增的邪功，但需要活人獻祭。”
葉絕的臉色變了：“活人獻祭？”
“是的。劍宗後山的地牢裡，關著幾十個無辜的人。你父親發現後，準備上報武林盟，所以他們...”
“所以他們就滅口？”葉絕的聲音顫抖。
“不只是滅口。”蘇清雪搖頭，“他們還要嫁禍冷月宮，挑起兩大勢力的爭鬥。”
葉絕沉默了。這個真相，比他想象的還要黑暗。
“那你為什麼要幫我？”他最後問。
蘇清雪看著他，眼神複雜：“因為我欠你父親一個人情。十年前，他救過我一命。”
“十年前？你才多大？”
“八歲。”蘇清雪苦笑，“那時候我還不叫蘇清雪，叫小雪兒。”
葉絕突然想起，父親確實提過十年前救過一個迷路的小女孩。
“所以...”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所以，”蘇清雪站起來，“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蘇清雪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月色，“從今晚開始，你不再是一個人了。”
葉絕的心跳漏了一拍。
“血影組織不會放過我們。”蘇清雪繼續道，“特別是你，葉家最後的血脈。”
“我不怕。”
“我知道你不怕。”蘇清雪轉身，“但我們需要計劃。”
“什麼計劃？”
“找出血影組織的幕後主使，為你父親報仇，也為整個江湖除害。”
葉絕看著她，突然覺得這個女子比他想象的還要勇敢。
“好。”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蘇清雪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重疊在一起，像是一個承諾。
復仇的路上，他不再孤單。
但危險，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