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斷前塵_第2章 醉仙樓秘影
第2章 醉仙樓秘影
洛陽城最大的客棧裡，葉絕坐在角落，面前擺著一壺最便宜的濁酒。
三天了。他從破廟一路打聽到這裡，終於拼湊出了一些有用的資訊。
冷月宮，江湖第一大勢力，聖女蘇清雪，年方十八，劍法超群，據說美若天仙卻心如蛇蠍。
“心如蛇蠍...”葉絕冷笑一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滅人滿門，確實配得上這四個字。
“客官，還要添酒嗎？”店小二小心翼翼地湊過來。這個青衣少年雖然衣著普通，但那眼神讓人不敢小覷。
“不必。”葉絕放下幾枚銅錢，“問你個事。”
“您說您說。”
“冷月宮的人，最近可有什麼動靜？”
店小二臉色一變：“客官，這話可不能亂說。冷月宮的事，咱們這些小老百姓哪敢打聽...”
葉絕手指一彈，一錠銀子落在桌上。
店小二眼睛一亮，左右看看，壓低聲音：“三日後，聖女要在醉仙樓宴請江湖各派。說是商討武林大會的事，但誰知道呢...”
“醉仙樓在哪？”
“城東最大的那家，門口有棵歪脖子柳樹的便是。”
葉絕點點頭，起身離開。店小二趕緊收起銀子，生怕他反悔。
出了客棧，葉絕拐進一條偏僻的小巷。那裡有個破破爛爛的茶棚，一個獨眼老頭正在打瞌睡。
“我要買訊息。”葉絕直接開口。
獨眼老頭睜開一隻眼：“什麼價？”
“關於冷月宮聖女，所有你知道的。”
老頭咧嘴一笑，露出幾顆黃牙：“五十兩。”
葉絕皺眉：“太貴。”
“聖女的訊息，值這個價。”老頭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特別是關於她為什麼要滅劍宗滿門...”
葉絕瞳孔驟縮，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老頭卻像沒看見一樣：“年輕人，別衝動。這裡是洛陽城，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你知道我是誰？”
“劍宗最後的血脈，葉絕。”老頭嘿嘿一笑，“你以為你的行蹤很隱秘？從你踏入洛陽城那一刻，至少有五撥人盯上你了。”
葉絕心中一凜。他的反偵察能力在現代都是頂尖的，居然沒發現被人跟蹤？
“坐。”老頭指了指對面的凳子，“我可以告訴你一些事，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說。”
“別急著報仇。至少，在搞清楚真相之前。”
“真相？”葉絕冷笑，“我親眼看到劍宗七十二口人的屍體，這還不夠真？”
老頭搖搖頭：“你看到的，只是別人想讓你看到的。”他從懷裡掏出一枚玉佩，“認識這個嗎？”
葉絕接過玉佩，通體雪白，上面刻著一個月牙形的標記。最奇怪的是，玉佩的一角有血跡，已經變成了暗紅色。
“冷月宮的東西？”
“聰明。”老頭點頭，“這是在劍宗滅門現場找到的。但不是兇手的，而是...”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而是冷月宮聖女蘇清雪的貼身玉佩。”
葉絕的手指收緊：“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聖女在案發當晚，也在現場。”老頭壓低聲音，“但她不是去殺人，而是...去救人。”
“荒謬！”葉絕猛地站起來，“滅人滿門的人會去救人？”
“信不信由你。”老頭聳聳肩，“三日後醉仙樓，你會見到她。到時候，你可以親自問問她。”
葉絕死死盯著老頭：“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老頭嘆了口氣：“因為我欠劍宗一個人情。葉天雄...是個好人。”
聽到父親的名字，葉絕的呼吸變得粗重。
“醉仙樓那天，小心點。”老頭收起玉佩，“聖女不是一個人去的，冷月宮四大長老都會在場。”
“我不怕。”
“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老頭搖頭，“你一個人，對付不了整個冷月宮。至少，先搞清楚你真正的敵人是誰。”
葉絕沉默了。理智告訴他，老頭說得對。但仇恨的火焰已經點燃，哪有那麼容易熄滅？
“最後一個問題。”葉絕開口，“蘇清雪...是個什麼樣的人？”
老頭想了想：“見過她的人都說，她不像傳言中那麼冷血。反而...很善良。”
“善良？”葉絕諷刺地笑了，“滅人滿門的聖女，很善良？”
“所以我說，搞清楚真相再動手。”老頭站起身，“時間不早了，你該走了。再待下去，跟蹤你的人就要忍不住了。”
葉絕警覺地環顧四周。小巷依然安靜，但他確實感覺到了幾道不善的目光。
“謝了。”他扔下一錠銀子，轉身離開。
老頭看著他的背影，搖搖頭：“年輕人，希望你別做傻事。”
葉絕沒有回客棧。他繞了幾條街，確認甩掉跟蹤者後，來到了醉仙樓外。
不愧是洛陽城最大的酒樓，三層高的建築燈火通明，門口車水馬龍。
葉絕藏在暗處觀察。進出的人都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看來聖女的面子確實很大。
突然，他的目光被一輛馬車吸引。
馬車很普通，但趕車的人葉絕認識——正是那晚在劍宗廢墟的黑衣人之一。
葉絕的瞳孔驟縮。原來冷月宮的人早就知道他還活著，只是一直沒有動手。
馬車停在醉仙樓後門，一個蒙面女子走了下來。雖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身姿...莫名地讓葉絕心頭一跳。
“聖女。”趕車的黑衣人恭敬地行禮。
女子點點頭，聲音清冷如霜：“都安排好了？”
“是。各派掌門都已經到了。”
“很好。”女子頓了頓，“還有，找到那個少年了嗎？”
“還沒有，但屬下已經加派人手...”
“不用找了。”女子打斷他，“讓他來。”
“聖女的意思是...”
“三日後，我會等他。”女子說完，走進了醉仙樓。
葉絕躲在陰影裡，心跳莫名地加快。
那個聲音...明明那麼冷，卻讓他想起了小時候母親唱的搖籃曲。
真是瘋了。
他搖搖頭，把這個荒謬的念頭甩出去。
蘇清雪是他的仇人，是他必須用劍刺穿心臟的人。
但為什麼，光是聽到她的聲音，就讓他握劍的手有些發抖？
夜風吹過，帶來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
葉絕深吸一口氣，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三日後。
他會來。
無論真相是什麼，他都要親手揭開。
醉仙樓的燈火漸漸熄滅，但葉絕知道，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而他，將是這場風暴的中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