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來電：他的救贖_第6章 六個紅色雨衣
第6章 六個紅色雨衣
雨水敲打著窗戶，像無數細小的手指在抓撓。
林初夏站在父親老房子的客廳中央，看著窗外六個穿紅色雨衣的身影。他們排成一排，站在對面的樓頂上，背對著雨幕，像六尊沉默的雕像。
“他們...在等什麼？”她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顧沉舟走到她身邊，手裡多了一把黑色的傘：“等第七個。”
“什麼意思？”
“十年前，」他的聲音異常冷靜，「我們六個人，在高架橋上，看見了一個穿紅色雨衣的東西。它說，十年後，會來收債。現在，輪到第七個週期了。”
林初夏突然想起父親日記裡的話：“守門人。”
“什麼是守門人？”
顧沉舟開啟電腦，調出一份加密檔案：“我妹妹死前，給我發過最後一封郵件。密碼是她的生日。”
檔案開啟，是一段錄音：
【顧沉魚的聲音，帶著哭腔】
“哥，如果你聽到這個，說明我已經死了。但這不是意外，是...守門人的交易。
十年前，我們六個人，在高架橋上，看見了一個穿紅色雨衣的東西。它不是人，是守門人。它說，我們看見了不該看見的門，必須付出代價。
每隔二十一天，它會帶走一個人。第六個週期結束後，第七個週期需要兩個人——一個目擊者，一個參與者。
現在，輪到林初夏和顧沉舟了。
記住，紅色雨衣是鑰匙，黑色雨傘是鎖。只有同時出現，才能開啟那扇門。”
錄音結束。
林初夏的手指無意識地掐進了掌心：“所以...我們是鑰匙和鎖？”
顧沉舟點頭：“十年前，你父親是目擊者，我妹妹是參與者。現在，輪到我們了。”
窗外的六個紅色雨衣突然動了。他們同時轉身，面向林初夏的老房子。
“他們...在看我們。”林初夏的聲音發抖。
顧沉舟走到窗前，緩緩舉起那把黑色雨傘：“遊戲開始了。”
六個紅色雨衣同時舉起手，指向他們。
林初夏的手機突然震動。一條新簡訊：
“第七個週期。倒計時：24小時。地點：十年前的高架橋。鑰匙和鎖，缺一不可。”
發件人：未知。
“我們得去那裡。”顧沉舟的聲音異常堅定。
“現在？”
“現在。”他拿起車鑰匙，“否則，永遠出不去了。”
凌晨四點，他們再次來到十年前的高架橋。雨已經停了，但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冷意。
橋上的路燈壞了，只有遠處的車燈偶爾照過，在黑暗中劃出一道慘白的光。
“就是這裡。”顧沉舟站在橋中央，指著欄杆上的一個劃痕，“十年前，你父親就是從這裡跳下去的。”
林初夏的手撫過冰冷的金屬欄杆，突然摸到一道細小的刻痕。她低頭——
欄杆上刻著一行小字：“鑰匙和鎖，同時轉動。對不起。”
字跡很新，像是剛刻上去不久。
“誰刻的？」她問。
顧沉舟沒有回答，而是從口袋裡拿出一把鑰匙——
一把紅色的鑰匙，形狀像雨衣的輪廓。
”我妹妹死前，」他輕聲說，「寄給我的。她說，這是開啟那扇門的鑰匙。“
林初夏突然想起父親日記裡的話：”紅色雨衣是鑰匙，黑色雨傘是鎖。“
”所以...我們需要同時...“
”是的。」顧沉舟點頭，“你拿著鑰匙，我拿著鎖。”
他們站在橋中央，面對著彼此。
“你害怕嗎？」他問。
林初夏看著他的眼睛：”十年前，我父親也是這樣站在這裡的嗎？“
”不。」顧沉舟的聲音很輕，“你父親是目擊者，他看見了門。我妹妹是參與者，她打開了門。現在，輪到我們了。”
遠處，六個紅色雨衣的身影慢慢走近。
“他們來了。」林初夏輕聲說。
顧沉舟舉起黑色雨傘：”準備好了嗎？“
林初夏舉起紅色鑰匙：”準備好了。“
六個紅色雨衣同時停下腳步，站在他們周圍，形成一個圓圈。
”倒計時開始。」顧沉舟的聲音異常冷靜，“十，九，八...”
林初夏的心跳如鼓。
“七，六，五...”
六個紅色雨衣同時舉起手。
“四，三，二...”
林初夏和顧沉舟同時舉起鑰匙和雨傘。
“一。”
一道刺眼的白光閃過。
他們看見了一扇門。
一扇紅色的門，懸浮在橋中央，沒有門框，沒有把手，只有一把紅色的鎖。
“鑰匙。」顧沉舟輕聲說。
林初夏把紅色鑰匙插入鎖孔。
”雨傘。」
顧沉舟把黑色雨傘放在門鎖上。
門緩緩開啟。
裡面是一片紅色的雨。
不是水，是血。
他們看見了一個穿紅色雨衣的人。
但這次，他們看清了那張臉。
是林初夏的父親。
但又不完全是。
那張臉在融化，像蠟燭一樣，五官逐漸模糊，最後只剩下一張嘴。
那張嘴緩緩張開，發出一個聲音：
“歡迎回來。遊戲結束。”
林初夏尖叫出聲，但聲音被紅色的雨吞沒了。
她看見父親——或者說，曾經是父親的東西——伸出手，指向她的心臟。
“你終於來了。」那個聲音說，”十年前，你父親用你的生命，換了自己的命。現在，輪到你了。“
顧沉舟突然擋在她面前：”不，遊戲不是這樣玩的。“
紅色雨衣的人影停頓了一下。
”守門人的規則，」顧沉舟的聲音異常清晰，“需要兩個人同時同意。我不同意。”
“你妹妹同意了。」紅色雨衣的人說。
”我妹妹死了。」顧沉舟舉起手機，螢幕上是他妹妹最後一條簡訊的截圖，“她說，如果遊戲結束，她希望林初夏活著。”
紅色雨衣的人影開始扭曲，像被風吹散的煙。
“規則...改變了？」它的聲音第一次出現疑惑。
”是的。」林初夏突然明白了什麼，“我父親用生命換了我的命，但顧沉舟用他妹妹的死，換了我的自由。”
紅色雨衣的人影發出一聲尖嘯，開始消散。
“遊戲結束。」它最後說，”但你們永遠出不去了。“
門開始關閉。
林初夏和顧沉舟同時向後退。
他們跌出了紅色的雨。
回到高架橋上。
六個紅色雨衣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只剩下那把紅色的鑰匙和黑色的雨傘，靜靜地躺在橋面上。
天開始亮了。
雨停了。
林初夏看著顧沉舟：”我們...出來了？“
”暫時。」他輕聲說，“但遊戲還沒真正結束。”
遠處，第一縷陽光照在高架橋上。
他們看見橋面上，用紅色的油漆寫著一行字：
“第七個週期：遊戲繼續。倒計時：21天。”
林初夏的手機再次震動。
一條新簡訊：
“歡迎回來。遊戲升級。”
發件人：守門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