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舟渡：武俠穿越實錄_第3章 心法覺醒
第3章 心法覺醒
李大廚的“第一課”出乎意料地簡單。
“走路。」他說，「像普通人那樣走路。”
我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你現在的步伐，」李大廚指了指我的腳，「每一步都太精確了，距離相等，重心穩定。這是武者的習慣，但在普通人眼裡，這就是破綻。”
我低頭看看自己的腳，確實如此。現代搏擊訓練讓我養成了每一步都計算距離的習慣。
“那該怎麼走？”
“隨意。」李大廚示範著，「拖沓一點，偶爾踉蹌一下，讓肩膀晃起來。”
我試著模仿，感覺彆扭極了，就像故意裝瘸子。
“很好，」李大廚笑了，「繼續保持。明天晚上同一時間，我教你真正的內功。”
回到住處，天已經快亮了。同屋的趙大牛還在打呼嚕，我輕手輕腳地躺下，卻怎麼也睡不著。
那塊裂開的玉佩在衣服裡微微發熱。我把它拿出來，藉著月光仔細端詳。裂口處的紫光似乎在流動，像是有生命一般。
就在這時，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當我凝視著紫光時，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行行文字。這些文字我不認識，但卻莫名其妙地能理解其中的含義。
“寒舟心法，以水為形，以寒為意，載舟覆舟，存乎一心...”
我猛地坐起來，心跳如鼓。這...這不是我父親教我的家傳心法嗎？但記憶中的心法只有簡單的幾句口訣，而現在出現在我腦海中的，卻是一套完整的修煉體系！
更讓我震驚的是，這套心法似乎...和這個世界的武功體系完美契合。
我閉上眼睛，按照心法開始調息。一股清涼的氣息從丹田升起，沿著特定的經脈遊走。這種感覺前所未有，彷彿體內有一條小溪在緩緩流淌。
“這就是內力？」我睜開眼睛，感覺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窗外，第一縷陽光照了進來。
新的一天開始了。
上午的工作是挑水。青雲門雖然有水井，但廚房用水量大，每天都要派人去山下的溪流挑水。
我和趙大牛一組，每人兩個木桶。從山門到溪流，來回要半個時辰。
”葉兄弟，」趙大牛一邊走一邊問，「你昨天去哪兒了？半夜我醒來沒看見你。“
”睡不著，出去走走。“我故意讓腳步有些踉蹌，顯得疲憊不堪。
”理解，」趙大牛嘆了口氣，「我剛來的時候也睡不著。這地方...怎麼說呢，跟想象中差太多了。“
”你想象中是什麼樣的？“
”起碼得有幾百個弟子吧，」趙大牛比劃著，「每天早上集體練功，長老們傳授高深武功...結果就這二十來號人，還大部分都是幹活的。“
我笑了笑：”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啥意思？“
”就是...期望越高，失望越大。“
說話間，我們已經到了溪流邊。溪水清澈見底，能看到小魚在石頭間穿梭。
我蹲下打水，突然感覺水中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氣？
這種感覺很難形容，就像你能感覺到水流的走向，甚至...能影響它。
我試著運轉昨晚覺醒的心法，驚奇地發現溪水似乎回應著我的意念，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
”葉兄弟？“趙大牛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你發什麼呆呢？“
”沒什麼，」我趕緊裝水，「就是覺得這水真清。“
但我的心跳加速了。剛才那種感覺，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以意御物？
回到廚房，李大廚看了我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今天精神不錯嘛。“
”託您的福。“我故意裝出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李大廚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今晚老地方，別遲到。“
下午的工作是打掃藏經閣。
說是藏經閣，其實就是一棟兩層的小木樓，裡面擺著幾十本破破爛爛的線裝書。大多數書頁都已經泛黃，有些甚至缺頁少角。
我負責擦書架，順便...看看書。
大多數是基礎的武學理論，什麼《武學入門》、《經脈詳解》、《呼吸法基礎》之類的。但其中有一本引起了我的注意——《青雲心法註解》。
我翻開書頁，發現裡面的內容...居然和我腦海中的寒舟心法有相似之處！
不是完全相同，但某些經脈走向，某些呼吸節奏，簡直如出一轍。
”這怎麼可能？」我喃喃自語。
“發現什麼了？”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回頭，看見林若雪站在門口。她今天穿著淡青色的練功服，頭髮簡單地紮成馬尾，看起來比昨天多了幾分英氣。
“林...林師姐。」我趕緊行禮，雖然不知道她比我大還是小，但按照門規，正式弟子都比雜役弟子地位高。
”不用多禮。」林若雪走進來，「你在看什麼書？“
”就是隨便翻翻。“我趕緊把書合上。
林若雪的目光落在書脊上：”《青雲心法註解》？你對這個感興趣？“
”就是...好奇。“
林若雪突然笑了：”你知道嗎？這本書已經十年沒人看過了。自從爺爺...自從掌門受傷後，青雲心法就成了禁忌。“
”禁忌？為什麼？“
”因為...」林若雪猶豫了一下，「因為這套心法有問題。練得越深，傷得越重。“
我心裡一震。有問題？但我的寒舟心法明明感覺很順暢。
”不過...」林若雪話鋒一轉，「如果你真的想學，我可以教你基礎的部分。反正...反正現在也沒人管了。“
我愣住了：”您...您願意教我？“
”別高興得太早，」林若雪板起臉，「我只教你最基礎的呼吸法，而且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我連連點頭。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林若雪教了我一套簡單的呼吸法。讓我驚訝的是，這套呼吸法...居然和我寒舟心法的第一層有異曲同工之妙！
”感覺到了嗎？」林若雪問，“丹田處應該有一股暖流。”
我點點頭，但心裡想的是：暖流？我感覺到的是一股清涼的氣息，就像山間的溪流。
“今天就到這兒吧。」林若雪看了看天色，「記住，別讓其他人知道。尤其是...李長老。”
“李長老？”
“就是經常來廚房的那個瘦高個。」林若雪壓低聲音，「他...他不是好人。”
我心裡一動。李大廚讓我三更去後山，林若雪又說李長老不是好人...這青雲門的水，比我想象的深。
晚上，我如約來到後山山洞。
李大廚已經在等我了，今天他換了一身黑色緊身衣，看起來年輕了不少。
“今天感覺如何？”他問。
“什麼感覺？”我裝傻。
“別裝了，」李大廚笑了，「你今天打水時的表現，我都看見了。”
我心裡一緊。
“放心，我沒有惡意。」李大廚擺擺手，”相反，我要送你一場造化。“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這是《青雲心法》的完整版，包括掌門都不敢練的第十層。“
我接過小冊子，手有些發抖。
”為什麼給我？“
”因為你能練。」李大廚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別人練了會走火入魔，但你有特殊的體質。”
“什麼體質？”
“這個你以後自然會知道。」李大廚站起身，”現在，讓我看看你昨天學的成果。“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運轉寒舟心法。
清涼的氣息從丹田升起，沿著特定的經脈遊走。這一次，我能感覺到空氣中的某種”能量“在回應著我。
李大廚的眼睛亮了起來：”果然...果然如此。“
”什麼意思？“
”你知道為什麼叫寒舟心法嗎？」李大廚突然問。
我搖搖頭。
“因為這套心法，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武功。」李大廚的聲音低沉，”它來自...另一個地方。“
我心跳如鼓：”另一個地方？“
”就像你一樣。」李大廚意味深長地看著我，“葉寒舟，你其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對嗎？”
我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李大廚卻笑了：“別緊張，我對你沒有惡意。相反，我們可能是...同類。”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和我那塊裂開的玉佩一模一樣，只是完整無缺。
“現在，讓我們好好談談吧。”
月光從山洞的縫隙中灑進來，照在我們兩人身上。這一刻，我知道，我最大的秘密已經暴露了。
但李大廚的秘密，似乎更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