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舟渡：武俠穿越實錄_第2章 雜役弟子
第2章 雜役弟子
青雲鎮的早晨比我想象中熱鬧。
街道兩旁是木質的兩層小樓，青石板鋪就的路面被雨水沖刷得乾乾淨淨。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空氣中飄著包子和豆漿的香味。
“看到前面那座山了嗎？”張大山指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峰，“那就是青雲山，青雲門就在半山腰。”
我眯起眼睛，隱約能看見山腰處有一片建築群，飛簷翹角，在雲霧中若隱若現。
青雲門的考核比我想象中簡單。沒有比武擂臺，沒有長老坐鎮，只有一個看起來六十多歲的老頭坐在桌子後面打瞌睡。
“姓名？”老頭頭也不抬地問。
“葉寒舟。”
“年齡？”
“十八。”
“識字嗎？”
“識字。”
老頭這才抬頭，伸手捏了捏我的肩膀：“骨相不錯，去那邊等著吧。”
所謂的“那邊”就是山門旁的空地，已經站了七八個年輕人。我找了個角落站著，默默觀察著這些人。
等了約莫一個時辰，老頭終於合上名冊：“好了，今年就這些。跟我來吧。”
穿過山門，沿著青石臺階往上走，終於看到了青雲門的真正面貌——幾棟有些年頭的木質建築，院子裡的雜草長得老高，演武場上坑坑窪窪。
最讓我震驚的是，整個門派加起來不超過二十個人。
“這裡...就是青雲門？」一個少年忍不住問道。
老頭——王管事——嘆了口氣：”怎麼，失望了？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沒有人離開。
”很好。」王管事點點頭，「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青雲門的雜役弟子。“
雜役弟子，顧名思義，就是幹雜活的弟子。
劈柴、挑水、做飯、掃地...除了練功，什麼都要幹。而且只有表現好的雜役弟子才有機會成為外門弟子。
我被分配到廚房，負責幫廚。管廚房的是李大廚，五十多歲，胖乎乎的。
”小子，會切菜嗎？“
”會一點。“
”那就從切菜開始。“李大廚扔給我一把菜刀，”今天中午三十個人吃飯，土豆、蘿蔔各切十斤。“
十斤？我差點沒拿穩菜刀。
但現代武學訓練給了我好處：手穩。雖然第一次用古代的刀具，但憑藉對身體力量的精準控制，我很快就找到了節奏。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總算見到了青雲門的”高層“。
掌門是個六十多歲的清瘦老者，鬚髮皆白，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色長袍，看起來更像是個教書先生。他旁邊坐著兩個中年男子，據說是長老。
最讓我意外的是，整個青雲門居然只有五個正式弟子，而且四個是女弟子。
”別看了，」坐在我旁邊的雜役弟子小聲說，「那是掌門的小孫女，林若雪。據說天賦很高。“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穿著淡青色長裙，眉目如畫。但讓我更在意的是她的呼吸節奏——綿長而均勻，確實是有內功底子。
”我叫趙大牛，」雜役弟子自我介紹，「你呢？“
”葉寒舟。“
趙大牛是個健談的人，從他嘴裡我瞭解到了更多青雲門的情況。原來青雲門曾經也是江湖上有名的大派，但十年前掌門練功走火入魔，傷了經脈，門派就開始走下坡路。
下午繼續幹活，這次是劈柴。
三十斤乾柴，要劈成適合灶臺的大小。我調整了呼吸節奏，每一斧都精準地劈在木柴的紋理上。不到一個時辰，三十斤木柴就劈完了。
”好小子！」李大廚不知何時站在了我身後，「這手勁，不像是一般人啊。“
我擦了擦汗：”從小幹農活，習慣了。“
李大廚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晚上有空嗎？“
”有。“
”三更時分，到後山來。別讓人看見。“
我心裡一跳。
晚上，躺在硬板床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同屋的三個雜役弟子已經鼾聲如雷，但我滿腦子都是李大廚的話。
我摸了摸藏在衣服裡的玉佩，它已經不再發熱，但裂口處的紫光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三更時分，我悄悄起身，向後山摸去。
月光如水，山林間的一切都籠罩在一層銀輝中。我憑著白天的記憶，找到了李大廚說的地點——一塊突出的岩石，岩石下有一個天然形成的山洞。
”來了？“李大廚的聲音從山洞裡傳來。
我走進去，發現山洞裡點著一支蠟燭，李大廚坐在石頭上，面前擺著兩個酒杯。
”坐吧。」李大廚指了指對面的石頭，「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
我坐下，但沒有碰酒杯。
李大廚笑了：”謹慎是對的。不過你放心，我要是想害你，白天就不會幫你了。“
”幫我？“
”你以為王管事為什麼會收你？」李大廚喝了一口酒，「是我打了招呼。你的骨相，是練武的好材料。“
我握緊了拳頭：”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李大廚突然壓低聲音，「你想學真正的武功嗎？不是青雲門那些花架子，而是...真正能改變你命運的武功。“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有秘密。」李大廚指了指我的胸口，「我能感覺到，你身上有一股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
我心裡一驚。
”別緊張，」李大廚擺擺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只是想和你做個交易。“
”什麼交易？“
”我教你武功，你幫我做一件事。“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開啟后里面是一塊黑色的令牌，上面刻著一個”影“字。
”三個月後，青雲門會有一場大變。到時候，我需要你幫我找到一個人。“
”誰？“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李大廚收起令牌，「現在，先讓我看看你的底子。“
他站起身，突然一掌向我拍來。
我本能地側身閃避，同時右手成爪，抓向他的手腕。這是現代擒拿術中的動作，但李大廚的反應更快，手掌一翻就化解了我的攻勢。
”反應不錯，」李大廚點點頭，「但動作太生硬了。現代武學的痕跡太重。“
我心裡一震：”你怎麼知道...“
”我說了，你身上有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李大廚神秘地笑了笑，「現在，讓我教你第一課：如何隱藏自己。“
月光從山洞的縫隙中灑進來，照在我們兩人身上。從這一刻起，我知道，我在這個世界的真正修行，開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