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舟渡：武俠穿越實錄_第1章 意外穿越
第1章 意外穿越
雨點砸在武館的青石板地面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我赤著上身站在練武場中央，肌肉緊繃如鐵。師父說過，真正的武者要能聽見雨聲中的殺機。我閉上眼睛，感受著每一滴雨水打在皮膚上的觸感——冰涼、尖銳，像是無數細小的暗器。
“寒舟，今天到此為止吧。”師父撐著油紙傘站在廊下，“這雨勢不對勁。”
我搖搖頭，雨水順著髮梢流進眼睛，刺得生疼。明天就是全國武術大賽的決賽，我必須抓住每一個練習的機會。更何況，這套家傳的《寒舟心法》我才剛剛摸到門檻。
“再練最後一遍。”我深吸一口氣，擺出起手式。
雨水成了最好的阻力，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粘稠的膠水中穿行。我強迫自己慢下來，感受肌肉纖維的每一次收縮與舒張。師父常說，真正的武學不是快，而是對力量的絕對掌控。
就在我將要收勢的瞬間，一道閃電劈開了夜空。
那光芒太亮了，亮得不像是自然的閃電。我下意識地抬頭，看見那道閃電竟然是紫色的，像一條蜿蜒的巨龍，直直地朝我撲來。
然後是一片空白。
......
疼，渾身都疼。
我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不是武館熟悉的房梁，而是一片陌生的天空。藍得過分，像是被水洗過的寶石，幾朵白雲悠閒地飄著，完全不顧及我此刻的困惑。
“這是哪兒？”我掙扎著坐起來，後腦勺傳來一陣劇痛。
身下是柔軟的草地，帶著露水的潮溼。我低頭看看自己——還好，衣服還在，雖然破了幾道口子，但好歹遮羞。等等，這衣服的樣式...
粗布短衫，腰間繫著麻繩，腳上是已經磨破的草鞋。這絕對不是我的運動服。
“有人嗎？”我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山谷裡迴盪。
沒有回應，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我踉蹌著站起來，雙腿軟得像麵條。環顧四周，這是一片原始的山林，古木參天，藤蔓纏繞，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野花的香氣。沒有水泥路，沒有電線杆，連一絲現代文明的痕跡都找不到。
“冷靜，葉寒舟，冷靜。”我對自己說，“先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記憶像被打散的拼圖，我努力拼湊著最後的畫面：雨夜、練武場、紫色閃電...然後就在這裡了。難道是...穿越？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自己都想笑。太荒謬了，這種小說裡的情節怎麼可能發生在現實中？
但眼前的景象又讓我笑不出來。
我摸了摸脖子，那裡掛著一個玉佩——這是父親臨終前給我的，說是祖傳之物。現在這塊玉佩裂成了兩半，斷面光滑得像是被最鋒利的刀切開。奇怪的是，裂口處泛著淡淡的紫光，和我昏迷前看到的那道閃電一模一樣。
“這玩意兒...”我捏著玉佩，突然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畫面如潮水般湧來：父親臨終時的囑託、玉佩的來歷、還有...一段我完全陌生的記憶。那是一個古裝打扮的老者，在燭光下將這塊玉佩交給我父親，說什麼“時機一到，自會知曉”之類的話。
我甩甩頭，把這些莫名其妙的畫面趕出去。當務之急是找到人煙，搞清楚我到底在哪兒。
剛走出幾步，灌木叢裡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我立刻繃緊身體，這是武者的本能。在現代，這種反應可能是過度緊張，但在這片陌生的山林裡，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要命。
一隻灰色的野兔從灌木裡竄出來，我鬆了口氣。但緊接著，灌木叢劇烈晃動，一個更大的黑影撲了出來。
狼。
不是動物園裡那種懶洋洋的狼，而是一頭真正的、野生的、眼睛裡閃著綠光的狼。它齜著牙，口水從獠牙間滴落，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
我慢慢後退，大腦飛速運轉。在現代，我可能能打趴三個成年人，但對付一頭狼...完全是另一回事。
狼開始繞著我轉圈，尋找攻擊的角度。我注意到它的左後腿有些跛，可能是受傷了。這給了我一絲希望——受傷的野獸往往更危險，但也更容易露出破綻。
“嘿，大傢伙，”我儘量讓聲音保持平穩，“我們無冤無仇，各走各的路如何？”
狼當然不會回答，它只是弓起了背，這是攻擊的前兆。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支羽箭破空而來，精準地釘在狼和我之間的地面上。箭尾還在微微顫動，顯示出射箭人的力道。
“畜生，休要傷人！”
一個洪亮的聲音從林間傳來。我轉頭看去，一個揹著弓箭的獵人正快步走來。他約莫四十來歲，古銅色的臉上刻著風霜的痕跡，身上穿著粗布衣服，腰間掛著獵刀。
狼猶豫了一下，似乎權衡著對手的數量。最終，它不甘心地低吼一聲，轉身消失在密林深處。
獵人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著我。他的眼神里帶著警惕，但更多的是好奇。
“小兄弟，看你打扮不像是本地人，怎麼會在這深山老林裡？”
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說我被閃電劈中穿越了？估計會被當成瘋子。
“我...迷路了。”最終，我選擇了最安全的說法。
獵人皺起眉頭：“迷路？這青雲山方圓百里都沒有人煙，你從哪兒迷的路？”
青雲山？我默默記下這個名字。
“我...從很遠的地方來。”我含糊地說，“請問，最近的城鎮怎麼走？”
獵人眼中的疑惑更深了，但他沒有追問。“最近的鎮子是青雲鎮，往東走大概三十里。不過...”他指了指我的衣服，“你這身打扮，恐怕進不了城。”
我低頭看看自己，確實，這身古裝雖然破舊，但樣式和獵人的衣服明顯不同。
“這樣吧，”獵人嘆了口氣，“我正好要下山，可以帶你一程。但在那之前...”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小溪，“你得先洗洗，你這身味道，山裡的野獸能聞到三里地。”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渾身都是汗水和泥土的混合物，確實難聞。
跟著獵人來到溪邊，我捧起清涼的溪水洗臉。水中的倒影讓我愣住了——還是我的臉，但似乎...年輕了幾歲？原本二十五歲的我，現在看起來頂多二十出頭。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喃喃自語。
獵人從懷裡掏出一塊幹餅遞給我：“先吃點東西，有力氣才能走路。對了，我叫張大山，你呢？”
我接過餅，猶豫了一下：“葉...葉寒舟。”
“葉寒舟？”張大山重複了一遍，“這名字倒是文雅，不像是我們這窮鄉僻壤的。你識字？”
我點點頭。
張大山的眼睛亮了起來：“那太好了！青雲門正在招收弟子，你這樣的讀書人，說不定能被看中。”
青雲門？聽起來像是個武林門派。我的心跳加快了——如果我真的穿越到了一個武俠世界，這或許是個機會。
“青雲門...是做什麼的？”
“做什麼的？」張大山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當然是教武功的！那可是我們這方圓百里最大的門派，雖然這些年沒落了些，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武功。我握緊了拳頭，感覺血液在血管裡奔湧。如果我能學會這個世界的武功，再加上我現代的武學知識...
“張大哥，”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能跟我多說說青雲門的事嗎？”
張大山一邊收拾著弓箭，一邊絮絮叨叨地講了起來。從他的描述中，我大致拼湊出了這個世界的輪廓：這裡叫大周國，青雲門是本地最大的武林門派，但近十年來人才凋零，已經不復往日輝煌。門派每三年招收一次弟子，今年正好是招收年。
“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張大山說，“你要是有興趣，我可以帶你去試試。不過...”他猶豫了一下，“青雲門的考核很嚴格，十個人裡未必能進一個。”
我看著手中裂開的玉佩，紫光已經消失了，但斷面依然光滑如鏡。也許，這就是那個“時機”？
“我想試試。”我說。
張大山笑了：“有志氣！不過在那之前，你得先換身衣服。”他從隨身的包裹裡拿出一套粗布衣服，“這是我兒子的，雖然舊了點，但總比你的...”他指了指我那身已經破成布條的運動服，“強得多。”
我感激地接過衣服。換衣服的時候，我偷偷摸了摸藏在衣服裡的玉佩。不管發生了什麼，這塊玉佩似乎是連線兩個世界的關鍵。
“對了，”張大山突然問道，“你剛才說從很遠的地方來...到底有多遠？”
我係好腰間的麻繩，抬頭看了看天空。那是一片我從未見過的藍天，純淨得不真實。
“遠到...回不去了。”
張大山似乎被這個回答觸動，沒有再追問。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沒事，年輕人，天涯何處無芳草。走吧，天黑之前得趕到青雲鎮。”
我跟在他身後，踏上了這條未知的道路。山林在我們身後漸漸遠去，夕陽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我不知道前方等待我的是什麼，但我知道，從這一刻起，葉寒舟的人生已經徹底改變。
那塊裂開的玉佩在衣服裡微微發熱，彷彿在回應著什麼。我摸了摸它，輕聲說：“不管是夢還是現實，既然來了，就要活出個人樣來。”
遠處，青雲山的輪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現，像是一頭沉睡的巨獸。
而我，即將成為喚醒它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