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環車_第7章 吳凱頓了頓
吳凱頓了頓,聲音嘶啞:
「人總不能先成為什麼,才是什麼樣的人。」
「而是你本就是那樣的人,所以才想成為警察。」
可我早就不是小時候的模樣了。
所以我死死盯著他:
「你去報警抓我吧。」
「否則,我的選擇不會變。」
「我就是個入贅的鳳凰男,當不了正義使者。」
16
吳凱走了。
老王瞅了瞅我,也跟著吳凱走了。
水庫邊只剩下我和小晴的屍??。
我將頭埋進膝蓋中間,整個人渾身發顫。
我在小晴身邊坐了很久,也沒等到警笛聲響起。
我有些不知所措,便下意識坐回車裡。
我想分散一下注意力,於是隨手翻了翻車裡。
誰知,卻在車載導航上有了意外收穫。
導航搜尋記錄的最上方,是一個陌生的地址。
彷彿是一個位於本市與鄰市交界處的廢棄礦山。
這絕不是我搜尋的。
那便只可能是小晴或者兇手搜尋的。
我更傾向是小晴。
因為兇手不會留下這麼明顯的漏洞。
那麼,小晴搜尋這個地方幹什麼?
我閉上眼睛,開始想象小晴臨死時的場景。
酒店房間裡沒有異樣,小晴應該是自己走出房間的。
當晚我的車也沒有報警,所以大概是小晴拿走了車鑰匙。
她走到車旁,解鎖車子,坐進駕駛位,搜尋了廢棄礦山地址。
她或許本想開車去這個地方。
誰知還沒來得及啟動車子,就被殺害。
那條街當晚有交警檢查,兇手沒有機會帶走屍??。
他便將屍??藏進了後備箱。
小晴身上有房卡,兇手做完這一切,用房卡進入我的房間,把車鑰匙放回我的衣兜......
想到這裡,我突然打了個冷顫。
那一晚我曾和兇手共處一室!
根據郵件的要求,兇手似乎想利用我處理掉屍??。
而且他明顯也對這輛車很感興趣,特意要求我將車交給他。
但兇手沒有想到的是,半路殺出一個汽車租賃公司。
險些連車帶屍都丟掉。
我隱隱有一種感覺。
這個人對我很熟悉。
他知道我缺錢,還知道我不想讓關悅察覺小晴的存在。
這個人......會是誰呢?
17
吳凱遲遲沒帶人來抓我,我決定先去廢棄礦山看一眼。
本以為這地方會很荒涼,誰知山腳竟還有個村落。
車子一進村,便引來了關注。
一個老大爺警惕地看我:
「你找誰?」
我靈機一動:
「我找小晴。」
大爺依然警惕:
「哪個小晴?」
我眼看糊弄不過去,便想先回車上從長計議。
沒想到大爺的視線往車上一遛,樂了:
「哦,是莊晴吧?」
我心頭一跳。
我不知道小晴姓什麼,但聯想到莊娟,總覺得兩者有關係。
於是我順著大爺的話問:
「啊對對,您老人家怎麼知道的?」
大爺用菸袋敲敲車的前保險槓:
「那丫頭就愛編這種五彩繩,逮哪兒系哪兒。」
「說是保平安的。」
我看了一眼保險槓,心頭突然有點堵。
那條五彩繩是小晴親手編的,本想系在我手腕上。
我怕關悅看見,執意不肯。
小晴又說那掛在車裡,我還是不願意:
「莫名其妙多了一根繩,關悅肯定會起疑的。」
小晴生氣了:
「那系在保險槓上總行了吧?!」
於是那條繩子便在保險槓上安了家。
風裡來雨裡去,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
大爺給我指了個方向:
「小晴家在那邊。」
我謝過大爺,便朝著小晴家走去。
她家裡空無一人,牆上倒是貼了很多照片。
我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照片上只有三個人。
一個女人和兩個女孩。
那個女人和小晴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只不過眼角多了一顆小痣。
兩個女孩一大一小。
大的那個十六七歲。
小的也就四五歲的樣子。
我鬼使神差地將照片翻過來。
後面寫著三個名字:
莊娟、莊雨、莊晴。
我豁然開朗:
小晴根本不是莊娟。
她是莊娟的女兒!
但......她到底要做什麼呢?
除了滿牆的照片,桌上還散放著很多資料。
大多是礦山開採方面的。
還有一些舊報紙,其中就有 23 年前車禍的相關報道。
我又去向村民打聽礦山的事。
村民嗤之以鼻:
「當年陣仗鬧得很大,說是有礦,最後屁都沒挖出來!」
據村民所說,二十多年以前確實來了個大老闆。
他們把整座山都圍起來了,挖了四五十天,最後說弄錯了。
不過村民透露了一個奇怪的資訊:
「那大老闆不要村裡的人幹,自己用卡車從外面運勞工。」
「那種大鐵皮卡車,蒙得嚴嚴實實。」
「一車人蒙著拉來,蒙著拉走。」
我順著早已廢棄的山路往上走,剛到半山腰,便湧來一片濃霧。
那霧比霾還黏糊,幾乎貼著眼睛飄。
能見度連半米都沒有。
我覺得有點瘮人,便想先回去。
誰知剛走了兩步,手腕上突然一鬆。
我意識到剛才被我從保險槓上解下來的彩繩掉了。
我蹲下身子去摸,卻摸到一個硬硬的東西。
我下意識拿起來一看,眼睛驟然睜大。
那是一塊拇指大小的狗頭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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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當年開採的是金礦?
既然這裡真的有黃金,那開採的人為什麼聲稱搞錯了?
村民的話在腦海裡反覆播放: